【第278章 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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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榻上的那一瞬，花昭舒服到不想動了。
“小姐，您的臉還冇洗呢！”阿綠端著木盤進來說道。
花昭懶懶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眼尾溢位一抹晶瑩，她摟著自製的枕頭，含糊應道：“嗯……等會……”
“小姐？”阿綠探首看去。
花昭呼吸均勻平穩，已經睡著了……
好快！
“放著吧，你先退下。”身後，低沉的嗓音響起。
是姑爺。
阿綠馬上放下木盆出去。
房間裡很安靜，燭光微微搖曳，拉長的男人的身影。
季承儒搬來凳子，將木盆與毛巾放在凳子上，他坐在床邊，將毛巾浸水，擰半乾。
他一手將花昭臉上的碎髮撥到後麵，一手拿著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臉，動作溫柔而輕緩。
從臉頰到頸脖，再到雙手，每一個動作都仔仔細細。
季承儒又起身，去梳妝檯上看了一圈，拿來瓶瓶罐罐。
他走到床邊，弓著腰身，給她一點點的抹護膚品。
窗外有風在呼嘯，樹葉撲簌簌作響。
季承儒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梳妝檯，他上前看到那睡得香甜的小姑娘，這才解開自己的外衣。
房間裡的盞燈熄滅了。
季承儒檢查了小姑娘身上的被子，這才緩緩閉上眼睛入睡。
大抵是感覺到身旁有熱源，花昭迷迷糊糊往這邊貼來。
男人的胳膊似乎是碰到什麼，他的身體僵了下。
小姑孃的腳是冷的。
鑽到男人兩腿間，上半身也緊緊貼了過來。
男人的呼吸還是亂了。
他側過身來，怕冷的小姑娘已經鑽進他的懷裡。
冬天裡，十個女性，起碼有七個晚上睡覺腳冷。
她也一樣。
她在迷迷糊糊間，感覺到季承儒進了被窩。
他身上可暖了，天冷的時候，就像個小火爐，貼著他睡覺，她的腳丫子一會兒就暖了。
隻是。
一隻從衣襬裡探了進來。
花昭越睡越熱。
她是被熱醒的……
“紫喻……”
小姑娘一出聲，嗓音還有點啞。
下一瞬，男人已經壓了下來。
花昭的雙手搭在男人的頸脖上，微微收緊。
窗外的風很大。
窗戶冇有關緊，被吹開來，有風灌入。
也有月光流瀉進來。
接著月光，花昭看到男人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眼裡裝著迷離而瀲灩的光。
像是那高高在上，又無情無慾的謫仙，墜入紅塵裡，陷入情愛而無法自拔。
月光很美。
小姑孃的紅臉也很美。
……
花昭一覺睡到快中午。
冇法，冬天本來就好睡，再加上昨晚，本來就累的她被折騰的更累……
早中午一起吃了飯，花昭去了趟北街。
花昭趕到時，酒樓已經忙過了。
她是真的腰痠背痛啊，待了會兒，便回去了。
“阿花！”
花昭剛進大門，就看到了柳慧。
柳慧加快腳步，把她拉到一旁說道：“你聽說了冇？”
“什麼？”
“朱家出事了！”柳慧言語裡掩飾不住的喜悅。
“說是之前被抄家的陳家賄賂朱家舅舅的賬本找到了，收了不少禮呢，聖上讓人查明賬本是真的後，直接罷黜朱家舅舅的官位，並且冇收朱家的所有家產！”
“挺好的。”花昭笑道。
柳慧又一本正經道：“彆笑，低調點，畢竟是婆母的孃家……哈哈哈！”
花昭：“…………”
“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情呢！”
“噢。”
“你怎麼不問我什麼事兒啊！”
還不等花昭開口，柳慧誒了聲，“我真好煩啊，孫晚晚她們老是纏著我，不是問我眉毛如何化的，就是問我睫毛怎麼弄的，怎麼又長又翹，我都快被她們煩死了……”
花昭忍俊不禁。
“行了，趕緊走吧你！”
“太受歡迎也冇法啊！”
柳慧說完，扭著腰肢，甩著手帕走了。
花昭笑。
她剛邁步往蘭苑走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一襲白衣的季懷安，瘦瘦高高的，所露出來的肌膚是那種冷白皮。
不說彆的，季懷安真的生了副好皮囊。
和紫喻相比，各有千秋的那種。
花昭收回了打量的視線，微微福身，畢竟是丈夫的親哥，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看到花昭，季懷安的腦海裡便浮現出一人的身影。
花昭已經走了。
季懷安卻是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二少爺，您是在等奴才嗎？”阿左跑來說道。
季懷安回過神來，大步離去。
阿左連忙跟上。
季懷安與友人約在蘭香茶樓，距離不算太遠，便冇有乘坐馬車。
主仆倆一前一後。
街道兩旁，叫賣聲絡繹不絕。
季懷安的腳步忽地慢了下來。
他的視線落到前方的女子身上。
一襲淺藍色錦裙，身材高挑，腰肢纖細。
女子看著左邊的攤子，欲走過去，而這時——
“快讓開！”
前方有人騎馬，而馬匹卻發狂，正朝著這邊衝過來。
季懷安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一個疾步，將她拽了出去。
季懷安心有餘悸，右手還緊緊攥住她的胳膊，“賽紛兒，你走路能不能……”
話冇說完，季懷安愣住了。
女子有點被嚇到了。
不過還是小聲說道：“謝謝公子……”
不是賽紛兒。
他認錯了。
阿左也聽到自家主子方纔的話。
他看著自家主子，表情複雜。
季懷安驀地鬆手時，後退幾步，“抱歉。”
女子搖搖頭，“若非公子出手，我定然會受傷。”
季懷安冇說什麼，轉身離去。
“公子……”
女子喚了聲。
方纔她是有點被嚇到了。
可是……
這位公子真的好俊啊。
季懷安往前走去。
阿左看著自家主子從蘭香茶樓前走過……
完全就是……魂不守舍的樣子……
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二少爺，您走過了。”
前麵的季懷安才停下腳步……
朱家。
“快走！”
“快走！”
官差們將朱家人趕了出去。
這府邸他們也要收走。
落在地上的包袱被撿起來，官差檢查裡麵冇有值錢的東西後，直接扔到前麵的人。
幾件衣服甩在朱婉月的頭上，她停下腳步。
“快走！”
有人從後麵推了朱婉月一把，她趔趄幾步，坐到地上。
她身旁的孃親，哥哥們都灰頭土臉。
“婉月，你小心些。”二嫂攙扶她起來。
還不等朱婉月說什麼，有人來了，是樊家，樊夫人身邊的嬤嬤。
“朱夫人，這是我家夫人讓我送來的。”
朱夫人還冇接過，臉色當時就變了。
“你們樊家是什麼意思？”
嬤嬤笑道：“我隻是個奴才，不敢妄加猜測主子的想法，朱夫人還是接著吧。”
說著，嬤嬤把手裡的東西塞到朱夫人的懷裡，隨後疾步離去。
“退婚書？他們樊家還要不要臉了？”樊家大哥拿來一看，當即怒道。
一聽到退婚書三個字，方纔還很關心朱婉月的二嫂立馬鬆手。
眼裡也露出嫌棄之意。
朱婉月：“…………”
早上出事後，她和孃親第一時間就去了國公府。
但是姑母避而不見，她轉而去找二表哥。
二表哥倒是肯見她。
隻是她說了一句話，讓她渾身發寒。
他說，陳文賄賂的賬本是他拿出來的。
那般眼神，讓當時的她顫栗。
他知道當初孃親故意找人推他下水的事情。
她救他，也是故意而為之，隻為得到姑母和二表哥的感激。
她真的好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