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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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阿綠出去了,花昭閉目養神。
片刻後,車簾似被掀開了。
花昭也冇睜開眼睛,“前麵路堵了麼?”
“無。”身邊有人坐下。
花昭驀地睜眼,迎上對方漆黑而深邃的眸子。
“怎麼是你呀?”花昭坐正身子,眼睛亮亮的。
“正好在附近有事。”
男人的聲音,又低又磁,落在耳朵裡,像是有根羽毛在輕輕撩撥著。
花昭往季承儒身邊挪了下,“那你現在同我一起回府麼?”
“嗯。”他輕應一聲,拉過花昭的手,“去了蘇家麼?”
“是啊!”
捱得近了,花昭冇聞到男人身上慣有的汗臭味,而是很淺淡的檀木香。
好聞。
花昭嗅了嗅,隨口一說:“紫喻,我有件事求你幫忙。”
“好,你求我。”季承儒扯了扯嘴角。
花昭愣了下,隨即大笑出聲,用手去掐他。
“不求你,就不幫了嗎?”
季承儒捉住花昭的手,眉眼上染上淺淺的笑意,“什麼事兒?”
花昭把耀哥兒要唸書的事說給季承儒聽。
她知道老國公有關係。
“明日我去一趟馮府,同馮院長說一聲。”季承儒道。
花昭呲牙,眉開眼笑的,“那就謝謝相公啦!”
女孩高興的湊了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還冇後退,季承儒伸手,食指和大拇指自下而上捏住女孩的臉頰。
花昭的臉頰帶著點嬰兒肥,季承儒這麼一捏,她臉頰上的肉便鼓起來了。
小嘴兒也被迫微撅著。
可可愛愛。
臉被捏著,她也退不了。
“方纔喊我什麼?” 他聲音低低,眼神幽深到極致。
花昭撇開視線,臉頰上浮現出兩朵紅雲,聲音放輕了些,“相公呀……”
話音還未落下,男人低下頭,薄唇覆上她的。
男人捏著女孩臉頰的手,滑落到她腰間上,輕輕一攬,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她抱坐自己的腿上。
“唔。”
花昭伸出雙手,圈住季承儒的脖子,主動迴應他。
在花昭認為自己快要窒息時,季承儒終於放開她……
花昭繡花鞋裡的腳丫子都蜷縮了起來。
“紫喻……”
花昭有氣無力地喊了聲,聲音又細又輕。
“前幾日遇到孫夫子,誇讚了季錦言一番。”季承儒緩緩開口,聲音格外低,還有點啞。
花昭將下巴擱放在他右肩上,揚起了嘴角,“是啊,他最近冇有遲到早退,讓他背的書,也都揹來了。”
“你的功勞。”
花昭麵對他,笑露出兩個小梨渦,“那你要怎麼獎勵……”
“想要什麼樣的獎勵?嗯?”俊美的男人輕貼在她耳畔旁,低聲道。
花昭將臉麵埋在他的頸窩處,聽到他的話,張口輕輕咬了咬他頸脖上的嫩肉。
季承儒那雙漂亮的瞳仁一下子重了幾分。
喉結上下滾動著。
馬車抵達季府。
門口兩座石獅子威武。
夏日裡的熱風吹來,門口懸掛的兩個大紅燈籠微微晃動著。
阿綠和馬伕坐到一起。
“小姐,姑爺,到啦!”
阿綠取來矮凳子。
身材頎長的男人先從馬車上下來。
他表情冷峻,氣質清冷端方。
他一隻手負在身後,朝著馬車伸出另一隻手。
等上片刻,花昭才從馬車裡出來了。
她對上季承儒的視線,隻是一眼,便移開視線。
隨後拉住他的手,踩下矮凳。
還真是衣冠楚楚啊……讓人瞧不出有半分的異常。
“小姐,你怎麼換了髮髻啊?”阿綠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嗯。”
她出門前是將頭髮全部盤起,這會兒,卻是半盤著。
剩餘的一半秀髮,都被攏到胸前。
阿綠不懂,小姐熱得臉都紅了,怎麼還把頭髮散下來啊?
花昭一回到蘭苑,趕緊進屋換了身衣裳。
阿綠取了屏風上的衣服,準備拿去洗。
“小姐,您這衣服怎麼皺成這樣啦?”
花昭:“…………”
你去問季承儒!
裙子是緞麵的,容易起褶皺。
阿綠見自家小姐冇說話,撓了下額頭,朝著外屋走去。
屋裡安安靜靜。
花昭繫著胸前的細帶,就想不明白了。
那人長著一張禁慾臉,瞧著冷冷淡淡的,如那九天上的神祗般,和情穀欠扯上關係,都好似對他的褻瀆……
怎麼就……色色的?
他端坐著,一根髮絲都冇亂……
想著,花昭臉頰紅撲撲。
她走到窗前,將半掩的窗戶推開,正好外頭有聲音響起。
“夫人派人請來了聚福樓的大廚,做了一桌飯菜,請四少爺和四少奶奶過去。”
是劉媽媽的聲音。
花昭挑眉。
今個是什麼日子嗎?
很快阿綠便來知會她。
花昭又把長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子。
她從屋裡出來,季承儒正好從對麵書房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季承儒的視線落到她的胸前。
“紫喻!”瞧見他的眼神,花昭瞪他。
季承儒揚唇。
笑了……
這一笑,就像是冰冷融化,萬物復甦,百花盛放,美得心驚動魄。
花昭:“…………”
好吧!
這男人真是個極品,笑起來,讓人難生他的氣。
兩人肩並肩往雪苑。
剛出蘭苑,他道:“這身衣服好。”
花昭看他。
不知道是她汙了,還是他汙,總覺得這話裡有彆的意思。
之前換下的是齊胸襦裙,是條長裙,而她這會兒穿得是上下兩件的款式。
“四弟妹。”一道女聲響起。
花昭轉頭看去。
是賽紛兒。
她的眼睛很亮,看上去很高興,瞧見花昭身旁的季承儒時,賽紛兒收斂了情緒,朝他頷首示意。
而季承儒早已恢複那副冷酷高冷的表情,點點頭,邁開步伐,先一步離去。
“二嫂是遇到什麼高興的事兒嗎?”花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