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緊張得渾身發抖。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身首異處,幾周後屍體漂浮在江麵,嚇到釣魚佬後被帽子叔叔打撈上岸的場景。
雷少桀在A城手眼通天,要是惹惱他,搞不好他真會處理了自己。
金絲雀這行,外人聞著香,本人吃著臭。
若不是當年走投無路,沈姣纔不會冒險跟自己地位懸殊這麼大的男人相處。高收益帶來的高風險不是她這樣一個普通人能承受住的,跟雷少桀相處的每一秒鐘,沈姣都是提著腦袋在讀秒。
“雷總,你看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績,真是讓人眼紅。”
“聽說雷總還冇結婚呢,我家小女兒剛從德國讀完博回來,有機會一起吃個飯?”
宴會場裡熱鬨的應酬聲像是催命符。
沈姣感覺那些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她提著裙子,腳步飛快,額頭沁出薄薄一層汗珠。
“抱歉,麻煩讓一下。”
前頭人頭攢動,昂貴的西裝和禮服擋住了沈姣的逃生路。
沈姣急得不行,恨不得當場咬舌自儘,這樣就不用跟雷少桀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應酬場合了。
“小心。”倏然,一道溫潤的男低音在耳邊響起。
沈姣這才發現自己冇瞧見一截台階,即將踩空。
“啊……”
不等尖叫聲出口。
下一瞬,一隻有力的大手結結實實將她撈起來。
這雙手拖著沈姣的腰身。
隔著薄薄的布料,陌生的溫度傳到沈姣腰間。
沈姣覺得自己淩空了半秒,接著,又被那隻手穩穩托著回到地麵。
這層不起眼的台階,在他的助力下輕易化解。
“謝謝您。”沈姣紅著臉抬起頭。
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衝她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男人右臉上有一個不明顯的酒窩。
他笑起來,酒窩將原本有些嚴肅的五官變溫柔了。
這個男的倒是挺帥……
沈姣覺得很對方很眼熟,好像從前在哪裡見過。
天太黑,沈姣神經緊繃,忙著“逃生”,實在冇法利用這個美妙的巧合跟對方建聯。
她捂著胸口,向對方點了好幾個頭致謝。
隨後跌跌撞撞開啟吸菸室的門衝了進去。
沈姣全然冇注意到身後有好幾雙眼睛凝視著自己。
“……阿嚏。”
鼻腔酸酸的。
沈姣吸了一鼻子的菸草味道,鼻炎蠢蠢欲動。
沈姣不會抽菸,雷少桀也不抽菸,她平時待的場合也冇人敢給她二手菸吸。
吸菸室內有三位男士,一位女士。
沈姣找了個位置坐下,隔著玻璃遠遠看了眼外頭被包圍的那個天然“社交圈”,不用看清就知道裡頭被包圍著的肯定是雷少桀。
現在算是安全了吧。
她撫了撫胸口,鬆了口氣。
沈姣左看看右看看,厚著臉皮問那個女士:“美女,能給我一支菸嗎?”
美人一向惜美人,對方開啟煙盒,沈姣從裡頭抽出一支細細的煙。
“謝謝。”沈姣衝她眨了眨眼。
“哢嗒。”對方打著火,遞給沈姣。
沈姣把菸屁股黏在唇邊,蹙著眉湊過去,火光照亮了她高挺的鼻梁。
她使勁吸了一口,“咳咳咳……”
費勁巴力終於是點燃了一支菸。
“感謝。”沈姣又謝。
“給不抽菸的人遞煙,我這算是害人嗎?”女士衝她勾了勾唇。
沈姣這纔看清了她的臉。
她髮色偏紅,頭髮垂到胸口上方的位置,層次打得很高,髮尾幾根髮絲調皮地翹起來,顯得很英氣。
一雙略微伶俐的丹鳳眼此刻放得溫柔。
沈姣夾著煙,對她尬笑兩下,說俏皮話:“人生嘛,勇於嘗試,勇攀高峰。”
“你真有意思,我叫林沫。”紅髮女士笑了,自報家門。
“我叫沈姣,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