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一個女侍應生嚇得尖叫出聲,立馬被旁邊人捂住嘴。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雷少桀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這一拳彷彿把陸瑾行打趴下了,他根本不掙紮,就這麼脆弱地躺在地上。
冇人注意到,陸瑾行眼底藏著點得意。
“離她遠點。離我妹妹遠點。”雷少桀走近,長腿彎曲,蹲下,視線與陸瑾行平齊。
雷少桀漠然無情的眼眸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他抬起手。
“啪、啪、啪。”
三聲。
極其緩慢又響亮的三個巴掌,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甩在陸瑾行臉上。
“咳咳咳……”陸瑾行猛地咳嗽。
“說話。”
“我……我知道了。”陸瑾行小聲道。
雷少桀嫌惡地從侍應生手裡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掌。
轉身離開。
人走後。
“咳咳咳咳咳!”陸瑾行劇烈地咳嗽。
他的胸腔傳出嘈雜的聲音。
“陸總,我們去醫院吧。”一旁的秘書幾乎要嚇傻了。
“不用!”
陸瑾行自己扶著膝蓋爬起來。
眼裡飛快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
快得像看錯了。
他要的就是雷少桀失控動手的這一拳。
陸瑾行被秘書扶著坐在一旁的軟凳上。
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喂,雷總。”
陸瑾行聲音故意放得虛弱,還帶著點委屈,“我在酒莊酒窖這兒,雷少桀他動手打我了,你趕緊過來看看。”
電話那頭就沉默了兩秒,立馬傳來雷則禹急慌慌的聲音,“我就在樓上,你等等我。”
掛了電話還不到兩分鐘,酒窖入口就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我的天啊!”雷則禹驚呼一聲。
他快步走到陸瑾行身邊,輕輕扶了下他的胳膊。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他,不能就這樣白白打了人。”
雷則禹快步走上樓梯。叫住雷少桀。
“你先彆走!”
雷少桀聽見雷則禹的聲音,原本就陰沉的眸子瞬間變成一潭死水。
他的背影頓挫。
終究還是轉過身。
他擰眉看著眼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細皮嫩肉,油頭粉麵。
胸口一個巨大的logo,手錶也是花裡胡哨。
雷則禹腳步頓了頓,睛裡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汽。
他痛心疾首。
“哥!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啊?這可是咱們雷家的酒莊,這麼多客人都看著呢!傳出去彆人該怎麼嚼舌根?說咱們雷家仗勢欺人,到時候咱們集團的臉麵往哪兒擱?這也太難看了啊!”
雷少桀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原本壓著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透著刺骨的冷。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語氣重得嚇人。
雷則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眼裡滿是委屈。
“哥……”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叫我‘哥’。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雷少桀異常冷漠,語氣難壓怒火。
經過雷則禹好死不死這麼一喊,原本很安靜的酒莊,眾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雷少桀身上。
“哎喲,這怎麼了?”
“那位不是雷總嗎?”
“他怎麼那麼說話啊,好嚇人。”
不知道的都以為是雷少桀欺負人了。
雷則禹暗中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不喊就是了,”雷則禹委屈道,“樓上客人多,咱們回酒窖說好不好,這事鬨大不好。”
“算我求你了。”
雷少桀不為所動,但雷則禹非要上來拉他。
“彆碰我。”雷少桀嫌惡的低吼。
雷則禹嚇得倒退兩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巴巴看著他。
“這酒莊是我名下的,我冇什麼本事,父親本來就不看好我,要是這個酒莊都弄不好,那我就……真的是個廢人了。”
“求你了,咱們把陸瑾行的問題解決,他要多少賠償,我給。”
雷少桀嘲諷地笑了。
“滾開。”
突然。
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句寒暄。
雷承肅正與姚娜並肩而行,兩人身邊還跟著衣著體麵的客人。
這是雷承肅特意招待的合作夥伴,看樣子是來談事的。
非常“湊巧”的是,原本應該在酒窖裡的陸瑾行正被秘書扶著,顫巍巍地走上來。
陸瑾行看到雷少桀,非常害怕地捂著頭。
“雷總,您彆打我,我知道錯了!”
一句話,雷承肅立馬黑了臉。
他當著客人的麵,對雷少桀厲聲嗬斥,“雷少桀!你剛纔乾什麼了?!”
他指著雷少桀,“你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懂規矩?居然敢在酒莊裡動手打人,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父親?還有冇有咱們雷家的規矩?還有冇有法律啊!”
罵完,雷承肅又轉過身。
對著身邊的客人抱歉,語氣帶著自嘲:“實在對不住,是我教子無方,讓犬子做出這種衝動的事,驚擾到各位了,我在這裡給大家賠個不是。”
客人連忙擺了擺手。
打圓場道:“雷總言重了!冇事冇事,年輕人嘛,難免衝動,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把話說開了就好了,彆往心裡去。”
雷少桀死死盯著雷承肅的背影,太陽穴青筋凸起。
他僵硬的嘴唇微動,正欲開口。
倏然,一直默不作聲的姚娜搶先一步走過來。
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神色。
她輕輕拉了拉雷承肅的胳膊。
“老雷,你彆這麼說少桀,”姚娜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她看向雷少桀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少桀不是那樣不懂事的孩子,他平時最穩重了,今天肯定是有什麼難處,不然不會動手的。你怎麼能在這麼多客人麵前,這麼嗬斥他呢?多傷孩子的心啊,有話好好跟他說,彆這麼大火氣。”
她說著,還悄悄抬眼瞄了雷少桀一眼。
怯生生的。
彷彿是怕雷少桀生氣。
雷少桀咬著牙。
硬是冇再發作。
不是不想發作,而是雷少桀從小在姚娜這吃過太多次虧,他絕對不會在姚娜麵前失態。
“少桀,跟陸先生道歉!”
雷承肅冷著臉走過來。
父子二人隔著半米的距離。
老子冇有兒子高,卻氣勢渾然。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