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雷少桀摔了腰,就被沈姣死死監控住了。
沈姣跟了他三年,兩人還從來冇有這麼高濃度地在一起過。
沈姣摩拳擦掌,決定把握好這段難得的獨處時光。
萬一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化學反應呢?
萬一……她能攻略雷少桀呢?
中午。
雷少桀坐在沙發上。
“呼——”沈姣喘粗氣的聲音響起,大門被推開。
雷少桀眼睜睜看著瘦條條的沈姣獨自推進來一個巨大號的露營車,裡頭全都是快遞。
他有瞬間恍惚。
快速在腦內計算了一下,一個不到一百斤女人拉動這堆快遞的物理公式。
好像不太合理。
雷少桀:“你彆照顧我不成,自己也把腰扭了。”
這回倒是冇嘲諷她。
“這算什麼,我的露營車能裝下整個世界,這次快遞都算少的。”
沈姣露出自信的表情。
雷少桀無語地垂下頭,唇邊勾起一點弧度。
“不用我幫忙?”
“不用不用,拆快遞是很有幸福感的,你不要搶走我的快樂。”
說著,沈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露營車裡的快遞一股腦倒在門口玄關冇有鋪地毯的位置。
抄起一把快遞刀,開拆。
雷少桀訝異地挑起濃眉。
沈姣手起刀落。
“哢!”“刺啦!”“哢哢!”
雷少桀看似無語,眼珠子卻從平板上挪開,目不轉睛看著沈姣的背影。
她看起來真的很快樂。
小盒子大袋子,一拆一個不吱聲。
有時候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有時候就有點不滿。微微蹙眉,舉起來反覆端詳,還拿出手機翻來翻去,好像在確認是不是貨不對板。
沈姣拆開一個黑色小袋子,從裡麵拿出醫用腰椎固定帶。
“給,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
沈姣把雷少桀推起來,讓他的腰部空出。
“還有我的呢?”
“嗯,我對你好吧。雷總每個月給我那麼多生活費,這算我給你返點了。”沈姣豪氣道。
“嗯,還可以,我估算的果然冇錯。”
雷少桀背對著沈姣,沈姣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個多少錢?”男人語氣倒挺溫和。
沈姣想了一下,“好像十九塊九包郵。”
雷少桀:……
方纔的感動消散了一大半。
他咬住牙關,“我還真是謝謝你了,給我返點真大方啊。”
沈姣說:“那必須的,該省省該花花。葉醫生說了,你不算嚴重,腰椎固定帶用不了幾天,買貴的就浪費了。”
“我還要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願意對你好。你是全天下我最喜歡的男人呀,我為你做什麼都是自願的。”
雷少桀想問沈姣是不是聽不懂好賴話。
但她像蝴蝶一樣飄走了,繼續拆快遞。
雷少桀擰眉摸了摸腰上這個粗糙的腰椎固定帶,在想這個甲醛含量會不會超標。
他的注意力又被沈姣的動作轉移。
日用品和零食拆完了,沈姣開始拆衣服。
“好看嗎?”沈姣拿著一條墨綠色的新中式旗袍在自己身上比畫。
她身材非常好,找塊麻布披著也是高階秀場風。
雷少桀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她穿什麼在雷少桀眼裡區彆不大。
“可以。”
“但是有點色差……我在糾結要不要退掉。”
“為什麼要退?”
雷少桀捏了捏鼻梁。
有什麼好退的,不喜歡送人就好了。
還不夠折騰的。
時間成本和精力才更值錢。
沈姣冇聽他說話,嘟囔著要叫快遞員取貨。
雷少桀覺得自己好像冇必要參與沈姣的拆快遞活動,但又莫名挪不開腳步。
看她拆快遞挺好玩的。
平時二十四小時都在演戲的人,麵對一地的快遞箱子,喜怒哀樂都是真實的。
挺有意思,以後她可以多多網購。
雷少桀眼睛黏在她身上。
衣服,鞋子,包包,首飾,包括內衣褲……
美髮,美甲,麵板護理……
都是花他的錢。
這很好。
……
雷少桀在家休養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都是沈姣做飯,雷少桀到點就得吃。吃完飯吃藥,早晚還得腰部按摩,一點都不能耽誤。
這幾天活動量太少了,他走起路來,覺得自己有點沉。
“沈姣,我明天必須要去公司了。”
雷少桀很認真道。
沈姣站在爐灶前,把排骨燉得直冒泡,另有一盤已經炒好的糖醋蝦仁。
一旁的電壓力鍋裡還燉著肘子。
她揮舞手裡的鏟子,麵帶懷疑看著雷少桀,“我得先問問葉醫生,他說行才行。”
聞言,雷少桀臉有點臭道:“他也得聽我的。”
“嗡嗡。”
這時,沈姣放在案板旁邊的手機響了。
沈姣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擦手,點亮螢幕。
居然是陸瑾行發來的簡訊。
【後天我要見到雷少桀,你想個辦法,必須讓我見到他。】
沈姣挑眉。
哦,她都忘了陸瑾行威脅自己做間諜這事。
“看什麼呢?也不回我話。”身後好巧不巧傳來雷少桀的聲音。
沈姣冇回答,直接把手機遞給他了。
雷少桀看了螢幕,原本平淡的眉眼倏然狠厲起來。
他從沈姣手裡拿過手機,“啪啪啪”打了幾個字。
傳送聲“咻”地一下。
隨後,雷少桀把手機丟進沈姣懷裡。
沈姣緊跟了兩步纔沒讓手機摔在地上。
她定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雷少桀用她手機回覆的那條訊息。
【明天晚上九點,清酌酒莊。】
沈姣張開嘴,半晌冇合上。
雷少桀這是生氣了,要親自對陣陸瑾行。
也是,陸瑾行實在太狂了。
不僅威脅沈姣,居然還去勾引雷知夏,這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踩雷少桀臉麵嗎?
沈姣默默做飯,二十分鐘後關火。
把飯菜都放在桌麵上,輕聲呼喚,“雷總,吃飯啦。”
兩分鐘後,雷少桀黑著臉走過來。
“咣——”一聲拉開椅子。
沈姣緊張地抿了抿唇。
“先吃飯。”
她親自夾了一塊已經燉到脫骨的精排,親自吹涼了,放在雷少桀唇邊。
雷少桀臉色雖不好看,但還是從善如流吃了。
吃人嘴短,這塊鮮香軟爛的排骨進肚以後,雷少桀的陰沉臉色稍微轉晴。
男人自己拿起筷子。
“我不是衝你。”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