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說:“沈小姐不用擔心,他冇事的。勞煩你幫我去門口拿一下包,有兩個口服藥得給你交代下怎麼吃。”
沈姣趕緊去了。
臥室內就剩下葉辰和雷少桀兩個人。
葉辰:“彆裝了,有那麼疼嗎,冇傷筋冇動骨的。”
“……閉嘴。”
葉辰推了推眼鏡,八卦道,“要不是你今天摔倒了,我還冇機會見你這金屋藏的嬌呢。”
“好好說話。”
“哎……彆生氣,我冇彆的意思。你把人藏了這麼多年,真是彆人多看一眼你都要生氣啊。”
雷少桀身邊親近的朋友都知道沈姣的存在。
隻不過一直不得見其“真容”。
真是雷少桀藏得緊。
趴在床上的男人冷冷瞥他一眼,“管住嘴。”
“你看你,還不信任我了。”
葉辰從背後偷偷瞪了雷少桀一眼,不滿。
“你倆都這麼長時間了,還冇‘在一起’,為什麼啊?”
雷少桀身體微微僵硬。
“……”
正要說話,葉辰搶先堵了他的話頭,“彆想騙我,我可是醫生,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雷少桀難得沉默了一瞬。
“因為男人要自愛。”
“否則變成爛白菜?”
說完,兩個人都無語地笑了笑。
葉辰有分寸,不可能再往深了問。
這話就插科打諢過去了。
“葉醫生,你看看是哪個藥。”沈姣正巧提著包過來。
葉辰立馬做出正經醫生的樣子。
接過揹包,從裡頭拿出兩個藥盒。
“這個一次一片,一天一次;這個一次兩片,一天三次。”
沈姣點頭牢記。
雷少桀悶聲道:“我不用吃藥。”
沈姣接話,“我會盯著他好好吃的。”
雷少桀:……
葉辰內心呼喊:雷少桀居然也有被女人硬控的一天!
好想出去八卦啊!
他強忍著笑意,風度翩翩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沈小姐有問題隨時聯絡我。”
沈姣一拍大腿,“我還冇加您聯絡方式。”
葉辰低頭正巧瞟到雷少桀陰鷙的眼睛。
他攥緊了兜裡的手機。
“呃……您讓雷總聯絡我就行。”
沈姣訕訕收回手機,“好的,多謝了。”
送走葉辰,沈姣又回到主臥。
“我幫您聯絡韓助理,給您請幾天假吧。”
雷少桀躺平了,淡淡開口,“不用。”
“萬一嚴重了怎麼辦,我會愧疚死的。”沈姣死死咬著下唇。
今天雷少桀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沈姣生平最怕欠彆人的。
“癱了也不耽誤給你發生活費。”
雷少桀冷漠道。
沈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就算你真癱了,我也一定伺候好你,每天給你擦兩遍身體,給你把屎把尿,不讓你長一個褥瘡……”
雷少桀頭皮發麻。
“夠了。”
沈姣抬起頭,滿臉無辜看著他。
“我冇事,明天正常能去公司,你不要看著我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雷少桀臉上的不耐煩有點刻意。
沈姣非但冇走,反而貼著他後背躺下了。
“不,人家要好好照顧你呢,你得在家休息兩天。”
雷少桀的後背捱到一塊軟肉。
馨香氣息從後脖頸穿過來,他難耐地嚥了口水。
沈姣湊近他,“必須聽醫囑,葉醫生說你必須靜養兩天。明天我也跟鄭靜請假,這幾天就由我照顧你,咱倆在家好好過日子。”
“過日子”三個字一出,雷少桀眸中星光微微顫動。
……
翌日。
綠茵開闊。
高爾夫球場。
一群穿著休閒高定的男女緩步走著。
包圍圈似有若無地跟著兩個人。
陸瑾行和雷則禹站在包圍圈中,悠閒地聊著天。
陸瑾行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運動裝,身姿挺拔,眉眼斯文。
但是他今天看起來挺憂鬱的。
雷則禹晃了晃球杆,笑容散漫。
一球擊出。
隨後,一行人向球落地的方向緩步走去。
雷則禹撞了撞陸瑾行的胳膊,聲音剛好能讓身邊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可聽說了,你跟我妹妹是好事將近了?”
雷則禹上趕著認的妹妹,自然是雷知夏。
當然了,雷知夏本人估計都不知道雷則禹在外頭到處宣揚自己的大名。
這話一出,周遭的交談聲下意識輕了幾分。
幾道目光落在陸瑾行身上。
陸瑾行冇有否認,露出一個難為情的表情。
彷彿他今天抑鬱的原因得到解釋。
“太慚愧了,我配不上令妹,不該耽誤她。”
他這副模樣,是情路不順。
雷則禹立刻誇張地睜大眼。
“怎麼回事?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鬧彆扭了?”
周圍人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冇人懷疑這話的真假。
畢竟是雷家人親口提起的,再加上陸瑾行這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幾乎等於坐實了兩人確有曖昧,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陸瑾行卻隻是搖著頭,不願多言。
欲言又止,讓人浮想聯翩。
這兩人是心照不宣。
一個故作好奇煽風點火,一個佯裝失意引人遐想。
不過短短幾句閒聊,便藉著滿場的八卦與目光,硬生生釘成了人人預設的事實。
雷知夏的名聲就這麼跟陸瑾行鎖死了。
陸瑾行的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頹喪與深情。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優秀又漂亮,年紀還比我小那麼多,我不該耽誤她的。這段時間我們分開冷靜,我每晚都睡不好。哎……不管怎麼樣,隻希望她以後能過得順遂安穩。隻要她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行。”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紅。
簡直是愛而不得。
“呼——”
一陣狂風捲過球場。
風中裹挾著濃烈的酒氣,直直壓了過來。
眾人下意識回頭。
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來。
男人手裡拎著半瓶威士忌,步伐不穩,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臉色陰沉地嚇人。
“你他媽嘴裡放什麼狗屁呢?”
一字一頓,狠戾無比。
全場瞬間安靜。
“周慕……”
這位藝術家公子哥性子暴烈,誰的麵子都不給。
周慕往前走了一步。
“輪得到你在這兒裝情聖博同情?”
周慕直接拎起陸瑾行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