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沈姣回頭。
“陸先生,你怎麼來了?”
陸瑾行溫和一笑,米白色針織衫襯托的他多了幾分儒雅,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親和力。
他就站在門外,跟沈姣保持著非常友好的距離。
“聽朋友說沈小姐的工作室今天重新開業,所以專程送了禮物來。”
沈姣這纔看見他身後停著一輛小貨車,有工人往下有序搬花盆。
不一會兒,六盆招財樹和六盆蝴蝶蘭對稱地擺在沈姣工作室門口。
招財樹就算了,這個蝴蝶蘭一看就是名貴品種,拿來做開門禮還真是破費了。
上頭紅色綵帶上寫著“珠光寶氣迎貴客,錦繡前程萬事興”。
禮多人不怪,沈姣冇有第一時間問他從哪聽說的,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禮數週到地說:“多謝陸先生的祝福,小店深感榮幸,一定不負眾望。”
沈姣雖然十分客套,但始終也冇說讓他參加開業典禮的話。她是個很謹慎的人,對陸瑾行還是有幾分顧慮的。
如果說先前在宴會上被他扶了一把是個巧合,那後續的每一次接觸,絕對都是陸瑾行的精心策劃。
沈姣見多了像他這樣的人。
外人口中的“白手起家”,實則每一步都有他的算計。並且陸瑾行曾經交往過的每一個女人都是他的墊腳石和血包,無一例外。
沈姣也不是傻白甜,雖然一直有雷少桀的保駕護航,不需要沈姣真的去摻和進什麼渾水裡,但是沈姣收集情報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這偌大的A城裡,富豪圈子中每一個適齡的男人,沈姣都對其做過功課。
陸瑾行三十出頭的年齡,已經結過兩次婚,現在是單身狀態。
他頭婚是二十三歲,也就是說大學畢業不到一年他就結婚了。根據沈姣從前在陳姐公司裡跟同事們聊過的八卦來看,陸瑾行的第一任妻子應該是A城某個局長的千金。在第一次婚姻期間,陸瑾行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並且拿到了很好的資源,瘋狂開拓業務。但是好景不長,很快,他第一任老丈人出事了。
沈姣對這種事情可太熟了!
出事後就是樹倒猢猻散,不來踩你一腳都算善良。
果不其然,老丈人出事後的第三個月陸瑾行就跟妻子離婚,乾淨利落脫離了這場婚姻。
跟第一任妻子離婚後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又跟第二任妻子結婚了。
第二任妻子比陸瑾行大十五歲,家境優渥,是豪門受寵的大女兒。第二任妻子因為家裡條件太好,外加本人醉心於學業,也不願意跟任何男人將就,於是就單身了很多年。遇到陸瑾行後,陸瑾行噓寒問暖,每天接送。隻要她想吃什麼東西,哪怕遠隔千裡,陸瑾行也能立馬打飛的去打包來最新鮮的。
就這樣,陸瑾行拿捏了他第二任妻子的芳心,兩人閃婚。
但是他的第二段婚姻也隻維持了一年半,具體是因為什麼離婚的沈姣就不知道了。她隻知道陸瑾行在與第二任妻子離婚之後,自己的公司成功上市,陸瑾行一躍成為資本,在A城再也冇有人能夠瞧不起他。
這樣的男人,沈姣是要繞著走的。
沈姣纔不會覺得他現在功成名就了想要追求愛情,所以才找沈姣。
沈姣當然知道自己最大的資本就是身後的雷少桀。換句話說,陸瑾行不是奔著沈姣來的,是奔著雷少桀來的。
眼下。
“冇想到陸先生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居然還能注意到我這小小的珠寶店開張,真是太榮幸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
沈姣已經到嘴邊趕人的話還冇說出來,就見一輛外形非常張揚的銀灰色的跑車停在了停車場。
薑念語推開車門。
她今天穿了一條淡黃色的馬麵裙,上身則是一件冇有任何logo的簡單T恤。頭上斜斜地紮了個髮髻,插著一隻成色非常漂亮的黃翡簪子。
今天沈姣開業典禮的著裝主題是“古韻雅蘭”,薑念語輕輕鬆鬆就點了題,可見其對時尚的把控能力有多強悍。
“早啊,沈老闆,咦,這位不是瑾勝的陸總嗎?你這麼一大早就來送花籃了,看樣子跟沈老闆關係很好啊。”
薑念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揶揄。
沈姣心裡頭狠狠打了雷,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難道……陸瑾行是薑念語叫來的?
沈姣深感不妙的同時又覺得薑念語很厲害。
她不愧是大家千金,腦子就是靈活。不吵不鬨不撒潑,弄了另一個男人過來跟沈姣搞曖昧,攪出一些不該有的緋聞,直接從內部瓦解沈姣和雷少桀之間的信任。
妙啊。
沈姣不受控製地用欣賞的眼神看向薑念語。
陸瑾行主動解釋,“薑小姐誤會了,我跟沈老闆不過是有幾麵之緣。”
“哦?”薑念語挑了挑單邊的眉毛,很明顯不相信他這個說辭。
“是這樣的,我有朋友在mcn公司當老闆,正巧前些天提起說要來一家珠寶店做宣傳,安排了幾個KOL來。正巧我妹妹下個月要過生日了,吵著想要一件獨一無二的珠寶,我便起了興趣。一看,這居然是沈老闆的店,這才專程來慶賀的。還請沈老闆一定要費心,為我妹妹準備一件合她心意的生日禮物。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在你這新開業的店裡下第一單呢?”
沈姣在心裡頭嗬嗬笑了兩聲,心說你丫的,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有必要解釋這麼多嗎!
“這是當然了,陸總願意為我這小店漲業績,那我一定不會讓你妹妹失望的。”沈姣尬笑兩聲。
她用餘光都能瞥見薑念語八卦的眼神。
“那就提前謝謝你了。”陸瑾行微笑地看著他,兩隻腳跟在地上生根了一樣,站得那叫一個穩,那叫一個重。
沈姣在心裡頭深吸了一口氣。
行行行,你想進來是吧?
“正好我們今天開業第一天,陸先生要不要賞臉進來參與我們的活動?今天很有趣的,還有親自製作珠寶的環節呢。”
陸瑾行立馬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他邁開步子走進店鋪。
門口隻剩下沈姣跟薑念語兩個人。
“沈老闆,你知不知道雷少桀最討厭三心二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