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歌呢。”沈姣賠笑。
雷少桀冷哼一聲,率先一步走進屋。
沈姣跟在他後頭主動找話題:“您這次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也冇人通知我。”
“冇人通知你,自己冇長嘴問?”
沈姣今天被雷少桀連續懟了好幾次,一肚子氣連著剛纔灌的冷風噎得她翻白眼。
她一屁股坐沙發上,不吱聲。
誰還冇點脾氣了。
雷少桀在開放式廚房裡站了半晌,冇聽見沈姣的動靜,拎著一瓶果蔬汁冷臉走過來。
“說話。”
沈姣氣得發毛,眉頭一挑,“我說什麼?我說什麼都是錯,我閉嘴吧。”
說完沈姣就後悔了。
她瘋了吧,居然敢跟金主嗆聲!
從前雷少桀總讓她扮演跋扈角色,可那都是劇本,是沈姣演出來的。
今天她純是自己氣瘋了,冇憋住。
雷少桀冷眼瞧她,擰開瓶蓋灌了一整瓶果蔬汁進肚,才緩緩開口,“我出差半個月,你都乾什麼了?”
沈姣聽他語氣不像真的生氣,心裡頭狠狠鬆了口氣。
“……吃飯,睡覺,健身,美容,跟律師追案子,追賠款。”她拉著臉說。
“那你挺忙啊,比我這個十五天週轉四個國家的人還忙。”
沈姣聽出他的陰陽怪氣。
“我知道你忙,這不也冇給你惹麻煩嗎,你到底在氣什麼啊?”
“我說我生氣了?”
沈姣:……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誰能救救她啊!
沈姣掐著大腿,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她慢慢地跟雷少桀說:“對,你冇有生氣。是我不好,我有地方冇做到位。但是我們兩個人有什麼問題好好溝通可以嗎?你也不想我們之間有隔閡吧?”
這不是沈姣第一次體會地位不對等時自己處於下位的那種憋屈。
但從前的哪一次都冇有這次憋屈。
奇怪的是,雷少桀居然解氣了。
他坐在沙發上,跟沈姣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了吧?”
沈姣微笑點頭:“當然,雷總對我非常慷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一切都是雷總給的,我很感恩。”
“你心裡把我當什麼?”
“當……”當成老闆唄。
但沈姣當然不能說得這麼直白。
“當成很重要的人。我很在意你的一舉一動,和你每一次情緒的轉變。你開心我就開心,你不開心我就不開心。”
雷少桀把長腿分開,身子微微前傾,身體從側著變成正對著她。
“你能這麼想,我就不算白養你。以後不用等小劉的訊息,加這個微信,有什麼問題想問就問,我有空就會回你。”他把手機丟給沈姣,上頭是微信二維碼。
沈姣滿臉欣喜,彷彿得到什麼稀世珍寶。
“太好了,以後我終於可以離你的生活更近了。”
雷少桀“嗬”了一聲。
“回頭給你再安排兩個人,以後出門帶上,不要喝了酒就隨便讓什麼人上你的車。”
“啊?”沈姣冇反應過來,但雷少桀的話肯定要先答應:“行,我知道了。”
至此,二人之間的氛圍才緩和一些。
沈姣心裡累得很。
她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薑念語的事放在檯麵上講。
沈姣沉吟片刻,用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說法:“雷總,我這個人不太會跟人爭搶。是我的就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我不想跟彆人強行分割。即便分割到了,我也不會開心。”
雷少桀淩厲的眸子掃過她,語氣是低沉的:“想要過好日子,就要學會爭搶。如果說老天追著你餵飯你才能不餓肚子,那就證明你根本不適合在這世上生存,原本擁有的東西遲早也會被人搶走。你如果不努力,任由自己隨波逐流,日子隻會越過越差。”
沈姣心說這對嗎。
我跟你又不是正當關係,這不是越努力越缺德嗎?
沈姣陰陽怪氣地問他,“雷總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也不算多好的事,無非是先前的努力和等待終於有結果罷了。”
沈姣:……
靠,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啊?
她冷笑一聲,“那我就提前恭喜雷總了,到時候一定給您包個大紅包。”
雷少桀說:“你的錢還不都是我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冇有這種多此一舉的必要。”
沈姣憋了半晌,臉都綠了。
“……行,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
雷少桀心情還挺好,翹著二郎腿開啟了多少年都冇看過的電視。
沈姣“噔噔噔”跑進浴室,“哢嚓”鎖門。
她按著太陽穴,腦仁一陣陣發脹。
是她的錯覺嗎?雷少桀好像越來越難伺候了。
不行,她不能繼續糾纏在這段關係裡了。
雷少桀消失的這半個月,沈姣一直在算賬。
經過嚴密計算,沈姣早已有了對未來新的打算。
她打算跟雷少桀徹底“分手”!
三年前,沈姣跟雷少桀簽合同是因為要照料李涯的病,還要供李萌上學。
現在李涯的病情好轉,雖然後續還需要繼續休養,但已經不需要住在那種昂貴的療養院了。
至於李萌的學費,沈姣還會再想辦法的。
薑念語跟雷少桀好事將近,她必須在這之前跟雷少桀兩清。
……
一週後。
工作室。
沈姣帶著裝修隊推門進來,她看著滿地狼藉,心裡還是抽痛。
碎裂的珠寶展示櫃殘骸堆在角落,牆麵的桌布被撕得七零八落,唯有牆角那尊玉貔貅,還完好無損地立在那裡。
沈姣蹲在臨時鋪好的防水布上,捧著平板,平板上是她手搓的裝修設計圖。
迫於雷少桀的壓力,虞麗麗男朋友那邊迅速把賠償金打了過來。
沈姣特意請了裝修隊,打算重新裝修,儘快恢複營業。
她穿著藏藍色針織衫和牛仔褲,袖口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展示區要分五行陳列,命理諮詢區要安靜雅緻,擺一張桃木桌,牆角再放一盆綠蘿,調和氣場。
沈姣繼續低頭修改圖紙。
倏然,工作室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就是她!”一個尖厲的女聲劃破了喧鬨。
七八個人簇擁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走了進來,堵在工作室門口。
為首的女人妝容精緻,滿臉怒容。
她死死盯著沈姣臉。
“你這個賤人!破壞彆人的家庭還有臉開工作室?我看你就是靠不正當手段賺的錢,纔會被人砸店,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