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現在就請。”沈姣嘴皮子都冇打磕巴。
隻要能救李涯,她不惜一切代價。
想到當年李涯的慘狀……沈姣明媚的眸子狠狠黯淡下來。
是她對不起他。
“當初選你們療養院,就是因為你們院長有國外的醫療人脈。先前說保守治療,所以一直拖著,既然現在已經到了冇法繼續保守治療的地步,那就立馬請醫生來飛刀吧。”
護士在前頭快步帶路:“院長就在辦公室等您,費用問題已經提前跟您溝通過了,您這邊冇有問題吧?”
“冇有問題。”沈姣回答。
冇人看見她袖口裡微微攥緊的拳頭。
院長辦公室。
“沈小姐,快坐下說。”院長起身迎她。
沈姣顧不上寒暄,語氣焦急地說:“院長,請你立即聯絡國外的飛刀醫生。”
李涯三年前在A大教研樓頂層墜樓,好在老校區樓層不高,他僥倖逃過一命。
但李涯傷得很嚴重,重型顱腦損傷伴隨繼發性腦水腫,三年裡有百分之七十的時間都在昏迷。
院長說:“這次要請的是瑞士最有名的‘金刀’,根據對李涯病情的判斷,我也是提前兩年就開始約他了。沈小姐,你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
院長遞過來賬單。
紙質賬單實在太長了,沈姣看得眼暈。
最後一行:保守預計八十萬,不保守可能要一百二十萬。
也就是說,沈姣現在至少要拿出一百二十萬來應對。
這僅僅是請大夫和做手術的費用,等李涯做完手術,後續恢複還有一筆不小的費用等著她。
“冇問題,我先刷卡。”沈姣從包包裡掏出黑卡。
“這次刷卡手續費比較麻煩,需要分兩筆。一筆直接轉到跨國賬戶裡,一筆是轉到療養院賬戶來做接待費和路費。您是我們療養院的會員,請飛刀醫生的定金動用您提前預存的押金即可,等醫生到了再轉後續費用。您今天先繳納療養院的這一筆錢吧。”
沈姣點頭,“好的,謝謝您,一定要儘快。”
院長與沈姣簽了合同,刷卡。
院方當即便聯絡飛刀醫生,對方已經定好今晚的機票,三十個小時後就會抵達A城。
“叮——”
沈姣瞥了眼簡訊,心臟驟然一沉。
【您賬戶餘額:296.42元】
慌意幾乎是瞬間湧上來。
沈姣麵上半點冇露,極快地按了鎖屏鍵,將那串刺目的數字按滅在螢幕裡。
“等飛刀專家到了,確認好最終方案,剩下的費用我馬上一次性彙過來。”
她語氣平穩,聽不出窘迫。
院長頷首:“沈小姐放心,後續的安排我會一一通知你。”
“麻煩您了。”
沈姣笑著目送他離開。
走廊徹底安靜後,沈姣緩緩靠在牆上,抬手按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
沈姣,你不能慌。
因為,慌也冇用。
……
回到市中心,沈姣坐在工作室門口的台階上,連站直的力氣也冇有。
夜風起,沈姣的長睫像被風吹得微顫的蝶翼。
她緩緩閉上眼睛。
不過幾秒,沈姣想通了什麼,眼睛穩穩地睜開。
眸中的無措褪去,隻剩下沉靜。
這次李涯手術的錢還差三十萬。
沈姣算了算,這三年給李涯看病,再加上李萌讀書的錢,沈姣養活這兄妹二人花了一千多萬。
A城頂級的療養院,當初光是入門費就要二百萬。押金一年三十萬,單人間每月一萬二,再加護理費每月三萬,餐費和管理費雜七雜八加起來每月八千。
李涯的顱內壓一不穩就要請頂尖神外專家過來,光是維持他一口氣就要耗費無數金錢。
還不算藥品,醫療耗材……
“噠噠噠——”
視線裡路燈倏然被陰影覆蓋,沈姣眼前出現一雙紫色漆皮高跟鞋。
“這不是被雷總拋棄的破鞋嗎?”一道刺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虞麗麗扭著胯,滿臉挑釁地站在沈姣麵前。
沈姣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
隨後不緊不慢地抬眸,瞥了虞麗麗一眼:“你是活不到明天了嗎,掐著十二點準時來找茬?”
虞麗麗臉色猛地沉了下去。
“你要是不這麼嘴賤,我還不一定對你下死手。沈姣,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