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這邊跟顧婉婷的哥哥交代了她的聯絡方式和行蹤,慢悠悠掛了電話。
她眼底有幾分戾氣。
沈姣隨手把手帕甩在桌上。
她從十幾歲起就見慣了人們為利益而撕咬的場麵。
隻是冇想到自己也會有走眼的一天。
沈姣不是聖母,短暫的失望後很快恢複鎮靜。
她不仁,就不要怪沈姣不義。
與此同時。
宴會場還熱鬨著。
陸瑾行站在水池邊,手中端著一杯香檳,風度翩翩。
“陸總,真是好久不見啊。看你前麵那麼忙,一直在出差,什麼時候回國的也不提前說一聲。要是知道你回來了,我肯定要約你吃飯的。”一道洪亮的男聲響起。
“小雷總,我怎麼好意思讓你來約我啊,肯定是我約你纔對。”
陸瑾行朝說話那人靠近。
他口中的“小雷總”是雷則禹,雷少桀同父異母的兄弟。
雷少桀是雷家正經的繼承人。
外室所出的雷則禹、雷則熙兄弟二人,氣質遠不如雷少桀。
眼前的雷則禹跟樓上的雷少桀比起來,更像是個暴發戶。
陸瑾行壓下心中的鄙夷,主動放低半個杯身,與雷則禹碰杯。
“上次跟您聊的專案,不知道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瑾行問雷則禹。
“哎呀,你說起這個……”雷則禹故作為難,歎了口氣。
“我倒是非常看好你這個專案,也很想跟你合作。可是……你也知道,我哥哥現在正準備接手我父親手裡的工作,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隻等流程。到時候我哥哥會是雷氏集團真正的負責人,我手裡能把握的就越來越少了。”
言下之意,卡在雷少桀那了。
雷則禹一攤手,“我冇許可權啊。”
陸瑾行心中冷笑。
他本無心參與雷家內鬥,可他手裡這個專案所需要的融資極大,A城中隻有雷氏集團有這個資質。雷少桀又不願與自己建聯,還真是棘手。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可惜了。”
陸瑾行心裡焦急,但臉上一點不顯。
好像這專案做不做都無所謂似的。
他這態度,讓雷則禹失了先機。
雷則禹是想藉此拿捏陸瑾行,好讓他給雷少桀使絆子。
冇想到人家渾然不著急呢。
雷則禹一口一個“哥哥”,好像多麼讚成雷少桀繼承雷氏集團似的。實際上他有多想爭,有多想搶,大家心中都有數,隻不過懶得點明而已。
就在這時,突然走過來一個身高一米九多的長髮男。
他身材消瘦,穿了件鬆垮的米黃色polo衫,單手插兜,鬆弛感滿滿。另一隻手拿著快喝空的香檳杯,神色迷離,眼看是已經喝多了。
“你還在這叫上哥了,裝什麼親近啊,你敢在雷少桀麵前叫他哥嗎?上次捱打還冇夠是吧?”
男人把杯子裡剩餘的酒一飲而儘,走到雷則禹跟前,非常猖狂地俯視他。
雷則禹臉色猛地變了。
“周慕,我惹你了冇?”
“你活著就惹我了。”周慕梗著脖子看他。
這動靜鬨得不小,大家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瞟過來。
“我知道你跟我哥哥關係好,但我跟他纔是血脈兄弟,你不要在外頭做這些讓他,讓雷家為難的事情!”
雷則禹低聲警告。
周慕:“你活著就是讓雷家為難的事情,還有你那個弟弟,你那個媽。”
一旁的陸瑾行強忍著,嘴角纔沒有揚起。
果然,雷家這個外室子始終被壓的死死的。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找雷則禹談合作的事情。
話說回來,周慕這個瘋子酒鬼,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周慕是著名藝術家,攝影師。
與雷少桀發小。
據說他酒癮極大,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覺。雖然每年產出很少,最多能辦兩場展,拍十幾張圖。但產出皆是精品,在國際上亦有美名。
眼看周慕要鬨起來了。
他這邊來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雷少桀的聲音很冷漠,“周慕,離開這,離他遠點。”
周慕“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伸手指著雷則禹蒼白的臉,“滾蛋,彆特麼再讓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