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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沈棲跟我爸一起抓了下來,他們四人背貼背被綁在了一起。
我冷聲地下令:
“最後一次,說!”
“我養父究竟是怎麼死的?!”
沈瑤最先扛不住壓力,不顧我媽用指尖死死地掐她,也要說出來:
“我告訴你真相,你彆殺我!”
“他是為你去死的!真的!”
“但不是我做的,是爸媽和哥哥做的!”
沈棲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低喃道:
“你瘋了沈瑤?!”
“我和爸媽都是為了你!怕你受欺負,纔在她回沈家前就提前把她的依靠剷除掉的,沈瑤你怎麼能這麼白眼狼?!”
沈瑤卻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你也好意思說是為了我?”
“不是你們怕她不好控製,怕她不能乖乖去聯姻才逼死了她養父!”
我媽死死抿著唇,臉色慘白如紙。
我爸壓著火,質問她:
“我真是看透你了沈瑤!爸媽平時疼你像疼眼珠子一樣,你就是這樣對我們的嗎?”
“大難臨頭,你飛得最快!”
“你以為這樣,虞阿盞那個瘋子就會放過你嗎?你做夢!”
我認可地點了點頭。
然後割斷了捆著沈瑤的繩子,我撐著下巴說:
“說吧,我心情好就放過你。”
隨後我眯著眼睛看向我爸,玩弄著人性:
“爸,我不會放過的是你,你不用操心彆人的,放心,你絕對會死在她們前頭!”
隻見他臉色咻地慘白。
可他的妻子,卻眼睛微動,有了主意。
隻見我媽笨拙地張了張嘴,劃清界限道:
“這都是你爸的主意,阿盞,媽媽什麼都不知道!”
“媽媽是無辜的啊!”
我爸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在喋喋不休說服我的女人,簡直目眥欲裂。
我笑著笑著眼淚卻徑直淌了下來。
太可笑了。
我其實大概也能猜出養父究竟是什麼死的了?
一個隻知道擺弄電鋸,操心怎麼養好我的人,在被豪門沈家找上時,發現隻要自己利落地去死,就能把我托舉到更好的生活。
他以為,大城市就不會有村裡人貪婪的虎視眈眈。
以為,有沈家的庇佑,我就能安心地長大。
不需要抱著電鋸自保而磨得滿手繭子,想哭就哭,會有一大堆昂貴的玩具哄著我高興。
他知道我腦子有點毛病,沈家也答應他會帶我治好。
這一切美好的幻想,隻要他輕飄飄地赴死,就能實現了。
可是沈家還是騙了他。
在我的記憶裡,養父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就死了。
可直到我成年,沈家纔派人來接我回去。
我一個人、一把電鋸被留在那個村子五年,才終於被記起。
可等著我的是家人的刁難,養女對我的蹬鼻子上臉,偏心眼的爸媽,以及一個隨時把我推出去為沈家犧牲的聯姻。
甚至連帶我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為了實現對養父的承諾,而是想要讓我扔掉電鋸,徹底“無害化”。
一家子的牛鬼蛇神,這不是家。
村子裡的家纔是我家。
正當我準備拿起電鋸將這群賤人全都鋸了個清淨時,警笛響了。
我冇有猶豫,飛快地想著先鋸死一個算一個!
一個夠本,兩個賺了!
三個血賺,四個我就算死也心滿意足了!
可即將鋸下的瞬間,鎮定槍快準狠地打到了我的後脖頸,瞬間,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