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天際泛起魚肚白,吳家祖宅在黎明時分顯得格外寧靜。庭院中的古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枝葉間掛著的露珠反射著晨光,如同散落的鑽石。停機坪位於祖宅西側,是一片經過特殊加固的平整場地,邊緣種植著整齊的常青灌木。
此刻,一架深灰色的軍用運輸機正靜靜停泊在停機坪中央。這架飛機採用了最新的隱形技術和能量屏障係統,流線型的機身表麵覆蓋著特殊的吸波材料,即使在日光下也顯得低調而威嚴。
吳昊宇站在運輸機旁,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幕安司作訓服。作訓服剪裁得體,既不會影響行動,又保留了軍裝的挺拔感。肩章上的少校徽記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光澤。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即將踏上征程的銳利。
吳靈璟、田玲兒和溫如玉站在他麵前,三人臉上都帶著不捨和擔憂。
溫如玉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在腦後鬆鬆地綰了個髻,幾縷髮絲垂在臉頰兩側。她的眼眶微微發紅,顯然昨夜沒有睡好,但此刻還是努力露出溫柔的笑容。她上前一步,拉住了吳昊宇的手。
吳昊宇的手掌溫熱而有力,溫如玉的手則柔軟微涼。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彷彿要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傳遞所有的情感。
“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溫如玉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吳昊宇的臉,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心裏。
吳昊宇感受到她手心的微顫,心中一暖,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嗯,等我回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諾。
溫如玉點了點頭,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強忍著什麼。她知道吳昊宇這一去不知要多久,古靈教總壇雖然安全,但秘境之中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也許她再次見到他時,已經是數月甚至數年之後。想到這裏,她的眼眶更紅了,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笑容。
吳昊宇鬆開溫如玉的手,轉向吳靈璟和田玲兒。
吳靈璟今天沒有穿職業套裝,而是換了一身簡潔的淺灰色休閑裝,長發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的幹練,多了幾分姐姐的溫柔。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眼中滿是關切。
“四姐、二嫂,我走了,你們照顧好自己。”吳昊宇說道。
吳靈璟上前一步,伸手整理了一下吳昊宇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放心吧,家裏有我。”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小弟,秘境雖說是帝君建造的,但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萬事還是要小心。不要冒進,穩紮穩打纔是正道。”
吳昊宇點了點頭:“四姐的話我記住了。”
田玲兒坐在輪椅上,膝蓋上依舊蓋著那條薄毯。她的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臉頰有了些許紅潤,但雙腿的傷勢依舊嚴重,隻能依靠輪椅行動。她看著吳昊宇,眼中滿是溫柔和關切:“放心,我們在家裏,倒是你一個人在外麵纔要注意安全。記得二嫂的話,修鍊要循序漸進,根基最重要。”
“我明白,二嫂。”吳昊宇鄭重應道。
他走到田玲兒輪椅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二嫂,你的傷一定會好的。等我從秘境回來,就幫你尋更好的療傷之法。”
田玲兒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傷不著急,你專心提升實力就好。如今域外戰場情況不明,你越強,未來我們吳家就越有底氣。”
吳昊宇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家人永遠是這樣,無論自己走到哪裏,都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也是最溫暖的港灣。
他重新站起身,最後看向溫如玉。
晨光灑在溫如玉身上,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淡紫色的眸子此刻盈滿了水光,卻倔強地不肯讓淚水落下。她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吳昊宇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溫如玉輕輕擁入懷中。
溫如玉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雙手環住吳昊宇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雷係能量氣息,混合著一種獨特的、讓她安心的味道。
“學姐,我走了。”吳昊宇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
溫如玉沒有說話,隻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過了幾秒,她才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抬頭看著他,眼眶通紅,但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去吧。我等你回來,到時候……我有驚喜給你。”
吳昊宇挑了挑眉:“驚喜?”
溫如玉神秘地眨了眨眼:“現在不告訴你,等你回來就知道了。”她的語氣輕快了些,彷彿想用這種方式沖淡離別的傷感。
吳昊宇笑了,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指尖擦過她微紅的眼角。“好,那我可要快點回來,看看學姐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最後,他退後兩步,向三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運輸機。
艙門處,一名身穿飛行服的機組人員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吳昊宇走來,他立正敬禮:“少校,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
吳昊宇回禮,邁步登上舷梯。金屬舷梯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的腳步聲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登上飛機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停機坪上,吳靈璟雙手抱胸站在那裏,眼中滿是驕傲和不捨;田玲兒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握著薄毯的邊緣,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溫如玉則站在最前麵,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晨風吹起她的髮絲和裙擺,她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彷彿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在記憶裡。
吳昊宇朝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機艙。
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金屬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中格外清晰。隨著一聲輕響,艙門完全閉合,隔絕了內外。
運輸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引擎啟動,尾部噴出淡藍色的能量流。機身微微震動,緩緩離開地麵,向著空中升起。
停機坪上,溫如玉向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逐漸升空的運輸機。她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直到運輸機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她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吳靈璟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如玉,回去吧。小弟會平安回來的。”
溫如玉這纔回過神,轉頭看向吳靈璟,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嗯,我知道。四姐,二嫂,我們回去吧。”
三人轉身離開停機坪,晨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庭院中,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遠行的人送行。
運輸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
機艙內,吳昊宇閉目養神,但意識並沒有休息。他正在內視自己的身體狀況,檢查著每一處細微的損傷。
從廉山一戰到現在,雖然有不死樹樹枝的持續溫養,但右臂的傷勢依舊沒有完全恢復。肌肉和骨骼的損傷已經癒合了九成,但經脈中仍有一些細小的暗傷,需要時間慢慢調理。胸口的傷勢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吞元四象盾強行共鳴造成的負擔,在不死樹樹枝的生命能量滋養下,已經基本痊癒。
最麻煩的是生命力的流逝。強行催動九玄歸一·雷槍貫日,又讓吞元四象盾吞噬自身生命力來壓縮能量,這對他的生命本源造成了一定的損耗。雖然不嚴重,但若是不及時補充,會影響未來的修鍊潛力。
好在,他手中有大量異獸的屍體。
從廉山到瓦屋山這一路上,吳昊宇已經做好了計劃——在進入秘境之前,先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血冥帝君說得對,古靈教總壇雖然是帝君親手建造,但畢竟過去了無數歲月,裏麵可能出現各種未知的變化。以巔峰狀態進入,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三個小時的飛行在修鍊中很快過去。
當運輸機開始下降高度時,吳昊宇睜開了眼睛。透過舷窗,他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這是一片連綿的群山,山勢險峻,峰巒疊嶂。群山之間雲霧繚繞,能見度很低,即使以吳昊宇的目力,也隻能勉強看清山體的輪廓。最引人注目的是群山中央的一片區域——那裏被濃密的白色霧氣完全籠罩,霧氣翻滾湧動,彷彿有生命般。
那就是瓦屋山**氹,古靈教上古總壇所在之地。
運輸機並沒有直接飛向**氹,而是在外圍的一處軍事基地降落。這個基地建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穀中,周圍被高聳的山峰環抱,隱蔽性極好。基地內設施齊全,停機坪、指揮中心、營房、倉庫一應俱全,隨處可見身穿軍裝或幕安司製服的士兵在忙碌。
飛機平穩著陸,艙門開啟。
吳昊宇走下舷梯,立刻感受到這裏空氣中濃鬱的能量波動。這裏的能量比外界精純許多,但同時也更加混亂,各種屬性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場”。普通人在這裏待久了會感到頭暈目眩,但異能者卻能從中獲益。
一名身穿幕安司製服的中年軍官快步迎了上來。他肩章上是中校軍銜,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有力,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他走到吳昊宇麵前,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雷噬少校!瓦屋山軍事管理區指揮官,李振國,向您報道!”
吳昊宇回禮,同時打量著這位指揮官。李振國的氣息渾厚而凝實,應該是一位禦空境後期的強者,而且從他那沉穩的氣質來看,戰鬥經驗絕對豐富。
“李指揮官,辛苦了。”吳昊宇說道。
李振國臉上露出笑容,但笑容中帶著明顯的敬意:“不辛苦。陳司主已經親自下達了命令,讓我們全力配合少校的行動。少校在廉山的事蹟,我們已經聽說了,佩服。”
吳昊宇微微一愣:“廉山的事情傳得這麼快?”
李振國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嚴肅:“古靈教的活動越來越猖獗,所有相關情報都在第一時間共享。廉山出現超凡境實驗體,這是重大事件,整個幕安司係統都已經收到警示。少校能在那種情況下完成任務,還全身而退,這份實力和膽識,值得我們學習。”
吳昊宇心中瞭然。看來陳子陵司主已經將廉山的情況通報了全係統,這既是為了提高警惕,也是為了樹立榜樣——在如今高階戰力稀缺的情況下,幕安司需要更多的“吳昊宇”站出來。
“李指揮官過獎了,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吳昊宇平靜地說道,“我現在就要前往瓦屋山**氹秘境。”
李振國沒有任何意外,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已經接到陳子陵司主的命令,您隨時可以前往。不過少校,有幾點情況需要向您彙報。”
“請講。”
李振國做了個手勢,示意吳昊宇跟他走。兩人一邊向基地指揮中心走去,李振國一邊介紹情況。
“瓦屋山**氹秘境,自古以來就是禁區。這片區域被特殊的能量場籠罩,磁場混亂,電子裝置在裏麵基本失效,指南針進去就會瘋狂旋轉。更麻煩的是,迷霧中有強烈的精神乾擾,普通人進入會迷失方向,最後困死其中。即使是我們這些異能者,如果沒有特殊防護,也會受到影響。”
吳昊宇認真聽著,這些情況他之前也有所瞭解,但遠沒有實地指揮官知道得詳細。
“我們基地建立在這裏,主要任務是監控和封鎖。”李振國繼續說道,“監控,是防止有不知情的人誤入;封鎖,是防止裏麵的東西出來。”
吳昊宇眼神一凝:“裏麵的東西?”
李振國點了點頭,表情更加嚴肅:“**氹內部有大量異獸,而且這些異獸受到秘境能量場的影響,實力普遍比外界同種類異獸強三成以上。更重要的是,它們似乎受到了某種‘催化’,攻擊性極強,且具有領地意識,任何闖入者都會遭到攻擊。”
“我們曾經組織過幾次探查行動。”李振國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最深入的一次,派出了三名禦空境中期、五名禦空境初期的精英小隊。結果……隻有兩人重傷逃回,其餘六人全部失蹤。”
吳昊宇眉頭皺起:“這麼危險?”
“是的。”李振國嘆了口氣,“從那以後,我們就改變了策略,從‘探查’轉為‘封鎖’。在**氹外圍建立了三道防線,配備了大量自動化武器和能量屏障,確保裏麵的異獸不會跑出來危害周邊。”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指揮中心門口。李振國推開門,裏麵是一個寬敞的作戰指揮室。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顯示屏,顯示著**氹周邊的實時監控畫麵、能量波動圖譜、氣象資料等。幾名參謀人員正在忙碌,見到李振國和吳昊宇進來,紛紛起身敬禮。
李振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工作,然後走到中央的大螢幕前。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幅三維地形圖,正是瓦屋山**氹及其周邊區域。圖中,**氹被標記為深紅色,外圍有三圈藍色的防線標識。
“少校請看。”李振國指著螢幕,“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他點了點基地所在的山穀,“從這裏到**氹邊緣,直線距離約十五公裡。但山路難行,實際要走二十公裡左右。”
吳昊宇的目光落在螢幕上,仔細觀察著地形。**氹位於群山環抱之中,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峰,隻有幾條狹窄的山穀可以通行。而這些山穀,都被軍事管理區設定了三道防線。
“我需要穿過這些防線?”吳昊宇問道。
“是的。”李振國點頭,“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接到了命令,所有防線都會為您開放。您持有陳司主親自簽發的通行令,可以在軍事管理區內自由行動。”
他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遞給吳昊宇:“這是您要的地圖,以及通行證件。地圖是最新測繪的,包括了我們已經探明的所有路徑和危險區域標記。不過……”他頓了頓,“**氹內部的情況,地圖上基本是空白,因為我們的偵察裝置進去就會失靈,人員又無法深入。”
吳昊宇接過檔案袋,開啟看了看。裏麵確實是一份詳細的地形圖,比例尺很大,連一些細小的小路和溪流都有標註。地圖邊緣還有一些手寫的註釋,顯然是前線人員的經驗總結。
“足夠了。”吳昊宇將地圖收好,“李指揮官,還有別的要交代的嗎?”
李振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少校,我知道您實力強大,但**氹真的非常危險。如果您在內部遇到無法應對的情況,請務必及時撤退。我們會在外圍接應您。”
他的語氣真誠,眼中滿是關切。作為這裏的指揮官,他見過太多優秀的戰士進入**氹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雖然吳昊宇是陳司主親自點名的人,實力肯定不凡,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吳昊宇能感受到李振國的善意,鄭重地點了點頭:“李指揮官放心,我會量力而行。如果事不可為,我不會逞強。”
“那就好。”李振國鬆了口氣,“少校,車輛已經給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吳昊宇再次敬禮:“謝謝李指揮官,我這就動身。”
“祝您順利。”李振國回禮,表情肅穆。
吳昊宇轉身走出指揮中心,外麵已經有一輛深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在等候。這是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車輛,底盤加高,輪胎寬大,適合在山地行駛。車身覆蓋著輕型裝甲,車窗是防彈材質,車頂上還配備了輕型能量武器——雖然進入**氹後這些武器可能會失效,但在外圍還是能提供一定的防護。
駕駛員是一名年輕的士兵,見到吳昊宇出來,立刻跳下車,立正敬禮:“少校!我是您的駕駛員,趙小虎!”
吳昊宇回禮,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趙小虎看起來二十齣頭,麵板黝黑,眼神明亮,身材精悍,應該是個不錯的戰士。
“趙小虎,辛苦你了。”吳昊宇說道。
“不辛苦!能為少校開車是我的榮幸!”趙小虎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激動,顯然聽說過吳昊宇的事蹟。
吳昊宇笑了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趙小虎立刻跳上駕駛座,發動了車輛。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越野車駛離基地,沿著一條蜿蜒的山路向深山開去。
車窗外,山景飛速倒退。起初還能看到一些人工建築的痕跡——哨所、路障、監控塔等,但越往深處走,人工痕跡就越少,原始森林的氣息就越濃。
山路越來越崎嶇,車輛顛簸得厲害。趙小虎的駕駛技術很好,即使在如此難行的山路上,也能保持相對平穩的速度。
“少校,您是要去**氹深處嗎?”開了大約半小時後,趙小虎忍不住問道。
“嗯。”吳昊宇點了點頭。
趙小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哥哥……曾經是第三道防線的守衛。三年前,有一次異獸暴動,他所在的小隊負責阻擊。那場戰鬥很慘烈,我哥哥重傷,雖然保住了命,但雙腿廢了,現在還在康復中心。”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吳昊宇轉頭看向他:“你哥哥是個英雄。”
趙小虎用力點了點頭,眼睛有些發紅:“所以少校,請您一定要小心。**氹裡的那些畜生……真的很可怕。”
“我會的。”吳昊宇鄭重地說道,“而且,我這次進去,不僅要保證自己安全,還要想辦法解決這個隱患。”
趙小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少校您能解決**氹的問題?”
“我會儘力。”吳昊宇沒有把話說滿,但語氣中的自信讓趙小虎精神一振。
車輛繼續前行,又過了二十分鐘,前方的道路變得極其狹窄,隻能容一輛車勉強通過。道路兩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木高大得驚人,有些樹榦的直徑超過兩米,樹冠遮天蔽日,光線變得昏暗。
“少校,前麵就是車輛能到達的終點了。”趙小虎說道,“再往前路太窄,車過不去,而且……能量乾擾開始變強,車輛的電子係統可能會失靈。”
吳昊宇看向前方,果然看到道路在前方百米處被一堆巨大的落石堵住。那不是自然塌方,而是人工設定的障礙,顯然是為了防止車輛誤入更深的區域。
“就在這裏停下吧。”吳昊宇說道。
趙小虎停穩車輛,跳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一個戰術揹包,遞給吳昊宇:“少校,這裏麵是一些基礎補給。雖然您可能用不上,但帶著以防萬一。”
吳昊宇接過揹包,揹包不重,但準備得很齊全,可見基地的細心。
“謝謝。”吳昊宇說道,“你回去吧,告訴李指揮官,我會按時聯絡——如果通訊還能用的話。”
趙小虎立正敬禮:“是!少校,祝您凱旋!”
吳昊宇回禮,然後轉身,走向道路旁茂密的樹林。
他並沒有立刻召喚雷武傀或全副武裝,而是保持著相對低調的狀態,身形一閃,沒入了森林之中。
趙小虎站在原地,看著吳昊宇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開。直到樹林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動靜,他才嘆了口氣,轉身上車,調頭返回基地。
森林中,吳昊宇快速移動著。
他的步伐輕盈而敏捷,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堅實的地麵或岩石上,避開鬆軟的泥土和枯葉,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混沌誅邪神雷在體內緩緩流轉,一方麵維持著身體的巔峰狀態,另一方麵也在感知周圍的環境。
果然如李振國所說,越往深處走,能量場就越混亂。各種屬性的能量如同亂流般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了一種令人不適的“雜音”。如果是普通異能者,在這裏待久了會感到心煩意亂,甚至能量運轉都會受到影響。
但吳昊宇有混沌誅邪神雷護體,這種級別的乾擾對他幾乎無效。紫霄神雷璽在識海中散發著柔和的紫色光芒,將一切精神乾擾隔絕在外。
他一邊前進,一邊在識海中與血冥帝君溝通。
“帝君,我們已經進入瓦屋山範圍了。”吳昊宇說道。
識海深處,血冥帝君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情緒波動:“本帝君感覺到了……多少年了,又回來了。”
那聲音中有著複雜的感情,有懷念,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蒼涼。畢竟,這裏是他親手建立的地方,是他曾經傾注心血經營的總壇。雖然古靈教後來變質,但那並非他的本意。
“帝君,接下來我們怎麼走?”吳昊宇問道。
血冥帝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外界的情況。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按本帝君給你提供的路線前進就行。不過,在抵達總壇之前,你需要恢復到最佳狀態。你身上還有傷沒有完全恢復,這山林中的異獸不少,你就用這些異獸的能量血氣恢復自身吧。”
吳昊宇心中一動:“帝君的意思是……”
“殺戮,吞噬,恢復。”血冥帝君的聲音平靜而淡漠,“這是最快的方法。你的吞噬異能配合混沌誅邪神雷,可以完美凈化異獸能量中的雜質,轉化為最精純的生命力。這比你慢慢調養要快得多。”
吳昊宇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而且他也正有此意。
“好的,帝君。”吳昊宇應道。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這裏已經是密林深處,周圍全是參天古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但在這自然的氣息中,吳昊宇敏銳地捕捉到了幾股異樣的能量波動——那是異獸的氣息。
“就從這裏開始吧。”吳昊宇低聲自語。
吳昊宇心念一動,將雷武傀從儲物戒指中召喚了出來。
暗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森林中一閃而逝,雷武傀出現在吳昊宇麵前。它依舊保持著麒麟首造型的頭盔,但仔細看去,鎧甲上還殘留著一些細微的裂痕和破損——那是廉山一戰留下的痕跡,雖然經過修復,但還沒有完全恢復。
暗藍色的鎧甲表麵流淌著細密的電芒,紫色的晶石眼睛在幽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微光,如同兩顆真正的寶石。雷武傀一出現,就單膝跪地,向吳昊宇行禮,動作流暢而自然,彷彿擁有真正的生命。
“小麟,起來。”吳昊宇輕聲說道,語氣溫和。
雷武傀站起身,靜靜地看著吳昊宇,等待著指令。雖然它的麵部被頭盔完全覆蓋,沒有任何錶情,但吳昊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目光”中的忠誠和依賴——那是麟獸靈魂的本能反應,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和戰鬥,雷武傀的靈智成長得很快,已經能夠理解相對複雜的指令,甚至能在戰鬥中做出一些臨場判斷。
吳昊宇通過精神力向雷武傀傳達指令:“小麟,你在前方五百米處偵察,我跟在後麵。注意隱蔽,不要主動攻擊,發現異獸後先觀察,等我指令。”
雷武傀點了點頭,暗藍色的鎧甲上電芒微微閃爍,那是表示理解的訊號。隨後,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暗藍色的電光,悄無聲息地向前方竄去,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眨眼間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吳昊宇滿意地點了點頭。雷武傀的速度和隱蔽性都是一流的,有它在前麵偵察,自己可以更安全、更有效率地前進。
在雷武傀離開後,吳昊宇也開始做戰鬥準備。
他心念一動,丹田中的九玄金雷令微微震動。下一刻,淡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迅速覆蓋全身,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鎧甲——九玄金甲。
鎧甲在昏暗的森林中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表麵流轉著九種不同顏色的符文,那是九枚金雷令的力量體現。與之前相比,突破到禦空境中期後,金甲的防禦力明顯提升,符文流轉的速度也快了許多,能量迴圈更加流暢。
接著,吳昊宇右手虛握,紫金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迅速延伸、定型,化作一柄長約兩米的長槍——曜日雷槍。
槍身通體紫金色,槍尖處一點純白的光芒若隱若現,那是混沌誅邪神雷高度壓縮後的形態。槍桿上隱約可以看到九枚金雷令的虛影在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形成一個完美的能量迴圈。
最後,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召喚出吞元四象盾。
四麵暗紅色的等邊三角形盾牌出現在他身體周圍,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盾牌表麵流動著暗紅色的光澤,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此刻,盾牌處於第一種形態——四麵盾牌環繞主角四周,進行全方位防禦,可以吞噬所有方向的攻擊。
全副武裝後,吳昊宇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如果說之前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沉穩內斂,那麼現在他就是出鞘的劍鋒,銳利而危險。
他沒有急於前進,而是先感知了一下雷武傀的位置。通過精神連線,他能大致感覺到雷武傀在前方約四百米處,已經停下,似乎發現了什麼。
“有情況。”吳昊宇眼神一凝,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向前方掠去。
雷步被他施展到了極致,每一步踏出都會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殘影,殘影持續一秒後才緩緩消散。他的速度極快,但動作卻輕盈無聲,如同在林間穿梭的幽靈。
幾個呼吸後,吳昊宇來到了雷武傀所在的位置。
這裏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榦直徑超過三米,樹冠遮天蔽日。古樹下,一隻體型龐大的異獸正在啃食著什麼。
那是一隻鐵脊山豬,但體型比普通的山豬大了整整兩倍,肩高接近兩米,身長超過四米。它的麵板呈暗灰色,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類似岩石的硬質角質層,背部沿著脊椎生長著一排尖銳的骨刺,每根骨刺都有一尺多長,尖端閃爍著金屬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獠牙——兩根彎曲的獠牙從下顎伸出,長度超過半米,表麵佈滿了螺旋狀的紋路,尖端鋒利如矛。此刻,它正用獠牙挑著一具不知名動物的屍體,大口撕咬著,鮮血和碎肉四處飛濺。
吳昊宇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隻鐵脊山豬的能量強度——聚魂境後期,而且氣息渾厚凝實,顯然在這個境界已經沉澱了很久,隨時可能突破到禦空境。
雷武傀藏身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暗藍色的鎧甲完全融入陰影中,隻有紫色的晶石眼睛微微發光,死死盯著鐵脊山豬。它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但因為沒有接到吳昊宇的指令,所以沒有貿然出擊。
吳昊宇通過精神力向雷武傀傳達指令:“小麟,這隻異獸交給你解決,我在旁邊警戒。注意,它的防禦力應該很強,攻擊它的眼睛、腹部等薄弱部位。”
雷武傀點了點頭,暗藍色的電芒在鎧甲縫隙間一閃而逝。
下一刻,它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雷武傀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從灌木叢後竄出,化作一道暗藍色的電光,直撲鐵脊山豬。
鐵脊山豬的感知極其敏銳,在雷武傀動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它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的屍體被甩飛出去,鮮血灑了一地。
麵對撲來的雷武傀,鐵脊山豬沒有退縮,反而前蹄刨地,低頭衝鋒。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戰車般衝撞而來,兩根獠牙直指雷武傀的胸口,速度之快,帶起了一陣狂風。
但雷武傀的速度更快。
在獠牙即將刺中它的瞬間,雷武傀身形一側,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攻擊。同時,它的右臂利爪彈出,帶著暗藍色的電芒,狠狠抓向鐵脊山豬的眼睛。
鐵脊山豬的反應極快,猛地甩頭,用獠牙格擋。
“鐺!”
利爪與獠牙碰撞,發出了金屬交擊的巨響。暗藍色的電芒與鐵脊山豬體表的岩石角質層摩擦,濺起一串火花。
一擊不中,雷武傀立刻變招。它沒有與鐵脊山豬硬拚力量,而是利用速度優勢,身形如同遊魚般繞到側麵,左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抓向山豬的腹部。
鐵脊山豬的腹部相對柔軟,沒有背部那種岩石角質層覆蓋。它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弱點,急忙扭身,試圖用後腿蹬擊。
但雷武傀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或者說,是麟獸靈魂的戰鬥本能極其強大。它在山豬扭身的瞬間就已經預判到了動作,身形再次變換,出現在山豬的另一側。
這一次,鐵脊山豬來不及反應了。
雷武傀的右爪狠狠刺入了山豬的側腹,暗藍色的電芒順著傷口湧入,在山豬體內肆虐。
“嗷——!”
鐵脊山豬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它瘋狂掙紮,試圖將雷武傀甩開,但雷武傀的利爪已經深深刺入血肉,死死扣住。
一擊得手,雷武傀沒有戀戰,而是立刻抽身後退,躲開了山豬狂暴的反擊。
鐵脊山豬的傷口處鮮血噴湧,暗藍色的電芒在傷口邊緣閃爍,不斷破壞著周圍的組織,阻止傷口癒合。它轉過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武傀,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充滿了暴怒和殺意。
但它已經受了重傷,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雷武傀抓住機會,再次發動攻擊。這一次,它不再試探,而是全力出手。
暗藍色的電芒在它體表大盛,鎧甲表麵的紋路全部亮起,紫色的晶石眼睛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它的速度再次提升,幾乎化作了一道藍色的閃電,圍繞著鐵脊山豬高速移動,從各個角度發動攻擊。
利爪、膝撞、肘擊……雷武傀的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專攻山豬的眼睛、關節、腹部等薄弱部位。雖然鐵脊山豬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但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也開始傷痕纍纍。
特別是眼睛——雷武傀在一次突襲中,利爪成功劃破了山豬的左眼。眼球爆裂,鮮血噴濺,山豬發出了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失去一隻眼睛後,鐵脊山豬的戰鬥力大減。它的攻擊變得盲目而混亂,完全無法捕捉到雷武傀高速移動的身影。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當雷武傀的利爪最後一次刺入山豬的咽喉,徹底切斷它的氣管和動脈時,這隻聚魂境後期的強大異獸終於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最終失去了生機。
吳昊宇站在一旁,全程觀戰,沒有插手。他對雷武傀的表現非常滿意——戰鬥意識、戰術運用、時機把握,都達到了很高的水準。而且,雷武傀在戰鬥中展現出了明顯的“智慧”,會佯攻、會誘敵、會抓住對手的破綻,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傀儡的範疇。
雷武傀拔出利爪,甩掉上麵的鮮血,轉身看向吳昊宇,紫色的晶石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等待評價。
吳昊宇走上前,拍了拍雷武傀的肩膀——雖然鎧甲冰冷堅硬,但他的動作很輕柔。“做得很好,小麟。乾淨利落,沒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
雷武傀點了點頭,暗藍色的鎧甲上電芒微微閃爍,似乎有些“高興”。
吳昊宇走到鐵脊山豬的屍體旁,蹲下身,右手按在屍體上。混沌誅邪神雷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個微小的凈化漩渦,開始剝離屍體中的汙染能量——雖然這隻山豬看起來是自然異獸,但生活在**氹這種地方,體內難免會積累一些混亂能量,吞噬前必須凈化。
同時,他左手虛握,吞噬異能發動。
一股精純的生命力和能量從山豬屍體中被抽取出來,通過吳昊宇的手臂湧入體內。這股能量不算龐大,畢竟隻是聚魂境後期的異獸,但對於補充他損耗的生命力、修復暗傷,還是有不錯的效果。
隨著能量被抽取,鐵脊山豬的屍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腐朽,最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風一吹,粉末隨風飄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吞噬完成後,吳昊宇能感覺到,右臂經脈中的那些細小暗傷,修復速度加快了一絲。雖然效果不明顯,但積少成多。
他站起身,從灰燼中撿起一枚拳頭大小的土黃色晶核——這是鐵脊山豬的能量核心,蘊含著它畢生修鍊積累的精華。
吳昊宇將晶核遞給雷武傀:“小麟,你吸收這晶核吧。這樣你也能快速修復你的身體。”
雷武傀接過晶核,紫色的晶石眼睛盯著手中的晶核看了幾秒,然後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鎧甲上。暗藍色的電芒從鎧甲中湧出,包裹住晶核,開始緩緩吸收其中的能量。
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最終化作一堆粉末。而雷武傀鎧甲上的那些細微裂痕,癒合速度明顯加快了一些,有些較淺的裂痕甚至已經消失不見。
“效果不錯。”吳昊宇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前進吧,小麟。還是你在前麵偵察,我跟在後麵。”
雷武傀點了點頭,將胸口的粉末拍掉,然後身形一閃,再次向前方掠去。
吳昊宇收起九玄金甲和曜日雷槍,但吞元四象盾依然保持第一形態環繞在周圍。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時間維持全副武裝,那樣消耗太大,隻需要保持基本的防禦即可。
一人一傀繼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