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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利刃藏鋒終出鞘,金蟬脫殼隱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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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灑滿小樽市,卻驅不散瀰漫在鬆本家族礦業辦公大樓上空那股無形的凝重氣氛。今日,將是吳氏集團與鬆本家族關於熔晶礦采購合作的最終洽談日,一場冇有硝煙卻關乎巨大利益的戰爭即將在這棟現代化建築的頂層會議室裡打響。

車隊抵達時,鬆本健太與竹內悠鬥等人早已等候在樓下,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熱情笑容,但眼神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誌在必得與隱隱的不安,卻逃不過吳昊宇銳利的目光。

吳昊宇今日換上了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白襯衫扣至領口,未係領帶,少了幾分平日的慵懶隨性,多了幾分屬於決策者的沉穩與銳利。他邁步而出,目光平靜地掃過迎上來的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氣場強大而內斂。

林薇緊隨其後,依舊扮演著不可或缺的精英秘書角色。她選擇了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短裙,修身的設計完美勾勒出腰臀曲線,裙襬下,一雙包裹在超薄黑色連褲絲襪中的修長美腿筆直而立,腳上是一雙鞋跟纖細、質感極佳的黑色高跟鞋,敲擊在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她手中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黑色皮質公文包,神情專注冷靜,妝容精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與乾練,與私下裡配合吳昊宇演戲時的柔媚判若兩人。

鬼禦和千嶽則如同兩道永恒的黑色陰影,沉默地占據著吳昊宇側後方的警戒位置。寬大的墨鏡遮住了他們的眼神,但那身幾乎與他們融為一體的全黑色高階定製西裝,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者望而卻步。

李鳴宇臉上堆著比往日更加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引路,眼神卻不時偷偷瞟向吳昊宇,試圖從他臉上讀出些什麼。江銘濤則跟在稍後位置,神情沉穩,目光低垂,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實則將每個人的神態儘收眼底。

“昊宇少爺,林秘書,這邊請,會議室已經準備就緒。”鬆本健太笑容可掬地側身引路,語氣帶著十二分的熱情。

“有勞。”吳昊宇語氣平淡,邁步向電梯走去,步伐沉穩有力。

一行人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的核心會議室。會議室裝修極儘奢華,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光可鑒人,周圍擺放著真皮座椅,牆壁上是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此刻正顯示著吳氏集團與鬆本家族的徽標以及此次合作的相關資料圖表。氣氛莊重而肅穆。

雙方人員按照主次落座。吳昊宇自然坐在主賓位,林薇坐在他側後方負責記錄的秘書席。鬼禦和千嶽則如同門神般,一左一右肅立在吳昊宇身後不遠處的牆邊,墨鏡下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警惕地監控著全場。

鬆本健太作為東道主代表,坐在主位。他的左側依次是鬆本隼人、竹內悠鬥、竹內隼鬥,以及鬆本家族的幾位核心高管。右側則是吳昊宇、李鳴宇、江銘濤以及吳氏集團駐倭島的其他幾名關鍵部門負責人。

冇有過多的寒暄,會議直接進入正題。

吳昊宇開門見山,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鬆本先生,竹內先生,經過前幾日的實地考察以及我方團隊的詳細評估,關於熔晶礦的合作,我方已經有了明確的意向。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掃過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在最終敲定合作細節之前,有幾個核心問題,必須明確。”

他示意了一下林薇。林薇立刻會意,從公文包中取出資料終端,熟練地操作了幾下,會議室正中的電子顯示屏上立刻切換出清晰的圖表和資料。

“首先,是價格問題。”吳昊宇指向螢幕上鬆本家族之前提出的報價,“貴方給出的熔晶礦粗加工產品報價,基於目前的國際市場價格以及我集團自行精煉的成本覈算,高出合理區間百分之十五。如果按照這個價格執行,我吳氏集團在此專案上將毫無利潤可言,甚至可能虧損。這不符合商業合作的基本邏輯。”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壓力。鬆本健太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剛想開口解釋,吳昊宇卻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

“其次,是純度問題。貴方提供的粗加工產品純度,雖然標稱達到標準,但根據我方技術團隊的抽樣檢測和資料分析,其穩定性存在疑問,雜質含量波動較大,這將對後續的精煉工藝和最終產品的質量造成不可控的風險。我方要求,要麼貴方提供純度更高、更穩定的產品,並簽訂嚴格的質量違約條款;要麼,直接以原礦進行交易,價格必須在此基礎上,再下調百分之十,以對衝我方的精煉損耗和風險。”

“第三,運輸和保障。熔晶礦屬於敏感戰略物資,運輸過程中的安全性、穩定性以及通關效率至關重要。之前框架協議中的條款過於模糊,我需要看到竹內家族方麵出具的、具有約束力的、詳細的政策保障和通關便利承諾書,明確責任和違約後果。”

吳昊宇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將己方的底線和要求闡述得明明白白。他展現出的對業務的熟悉程度、對資料的精準把握以及談判時強大的氣場,讓在場不少鬆本和竹內家族的高管都暗自心驚。這哪裡像是一個沉湎酒色的紈絝子弟?分明是一個經驗老道、精明強乾的商業精英!

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他們原本以為憑藉“把柄”和“女色”可以輕鬆拿捏這位小少爺,讓他在談判中不斷讓步,卻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如此強硬,提出的條件幾乎壓到了他們的利潤底線。

“昊宇少爺,”鬆本健太勉強維持著笑容,試圖緩和氣氛,“您提出的這些問題,我們都可以慢慢商討。價格方麵,考慮到我們雙方長期合作的誠意,我們可以適當做出一些讓步。純度問題,我們的技術部門一直在攻關,近期已有突破,穩定性可以保證。至於運輸保障,竹內家族絕對有能力確保萬無一失……”

“我要的不是空頭承諾,是白紙黑字的保障和切實的利益。”吳昊宇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鬆本先生,我的時間有限。吳氏集團在全球的選擇也並非隻有倭島一家。如果貴方無法滿足我方的核心訴求,那麼這次合作,恐怕隻能到此為止了。”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彷彿隨時可能起身離席。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鳴宇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他不停地給吳昊宇使眼色,暗示他不要太過強硬,以免激怒對方,壞了“好事”。但吳昊宇卻彷彿完全冇有看到,目光依舊冰冷而堅定。

竹內悠鬥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他介麵道:“昊宇少爺,合作講究的是互利共贏。鬆本家族在熔晶礦資源上的優勢是毋庸置疑的,竹內家族在倭島的影響力也足以保障合作的順利進行。您提出的條件確實有些……苛刻,能否再斟酌一下?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之上,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平衡點?”吳昊宇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竹內先生,商業談判不是請客吃飯。利潤空間、質量風險、供應鏈安全,這些都是必須算清楚的硬賬。如果連這些基本問題都無法達成共識,所謂的合作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接下來的談判,陷入了艱苦的拉鋸戰。吳昊宇一方據理力爭,寸土不讓。鬆本和竹內兩家則步步為營,試圖在細節上挽回一些損失。雙方就價格、純度標準、違約條款、運輸保險、付款方式等每一個細節進行了反覆的爭論和博弈。

林薇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要點,不時在吳昊宇需要時,低聲提供精準的資料支援或條款解讀,她的專業和冷靜,成為吳昊宇最有力的臂助。鬼禦和千嶽則始終如同兩座沉默的山嶽,無形中給對手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李鳴宇如坐鍼氈,他既希望談判成功以彰顯自己的“功勞”,又擔心吳昊宇態度過於強硬導致合作破裂。他幾次想插話緩和氣氛,都被吳昊宇用眼神製止。

江銘濤則始終保持著沉默,但偶爾在與吳昊宇目光交彙時,會微不可察地點點頭,表示對吳昊宇策略的認同和支援。

時間在激烈的爭論中緩緩流逝,會議室內瀰漫著緊張的氣氛。眼看己方在吳昊宇有條不紊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幾乎要被逼到牆角,鬆本健太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暫停。

“昊宇少爺,”鬆本健太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帶著一絲懇求,“看來我們在一些細節上還需要時間消化和溝通。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喝杯咖啡,放鬆一下精神,半小時後再繼續?我相信,隻要我們雙方都有誠意,一定能找到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吳昊宇看了看時間,又瞥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點了點頭:“也好。連續談了這麼久,確實有些累了。那就休息半小時。”

“太好了!”鬆本健太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我已經為昊宇少爺和各位準備了最好的休息室,請隨我來。”

雙方人員紛紛起身,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吳昊宇在林薇、鬼禦、千嶽以及李鳴宇、江銘濤等人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朝著鬆本健太指引的休息區走去。

就在吳昊宇即將踏入那間寬敞奢華的休息室時,鬆本健太快走兩步,來到吳昊宇身邊,臉上帶著極其恭敬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昊宇少爺,可否……借一步說話?有點私事,想單獨與您聊聊。”

吳昊宇腳步一頓,扭頭看向鬆本健太,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疑惑:“哦?鬆本先生是有什麼事?不能在休息室說嗎?”

鬆本健太笑容不變,語氣卻更加謙卑:“確實是有點……不太方便讓太多人知道的小事。隻需占用您幾分鐘時間。”

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麵上卻故作沉吟,隨即點了點頭,對身旁的林薇、鬼禦等人說道:“你們先進去休息吧,我和鬆本先生單獨聊幾句。”

林薇眼中適當地流露出一絲關切,但並未多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鬼禦和千嶽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地掃了鬆本健太一眼,微微頷首,表示收到指令。李鳴宇臉上則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連忙躬身示意其他人進入休息室。

吳昊宇便隨著鬆本健太,走向了走廊另一側一間更為隱秘的辦公室。

......

推開厚重的實木辦公室門,內部裝修同樣極儘奢華,但氛圍卻與外麵的休息區截然不同,更顯私密和壓抑。而令吳昊宇目光微凝的是,辦公室裡並非隻有鬆本健太一人,竹內悠鬥赫然也坐在裡麵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原來竹內先生也在啊。”吳昊宇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語氣平淡地說道,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竹內悠鬥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笑著迎上前:“是啊,健太君相邀,說是有要事與昊宇少爺商議,我也不好推脫,便在此等候了。希望冇有打擾到昊宇少爺的雅興。”

“無妨。”吳昊宇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姿態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屬於“少爺”的傲慢。他目光掃過茶幾上已經醒好的紅酒和幾個空酒杯,隨手拿起一個空杯,自顧自地倒了些許猩紅的酒液,輕輕搖晃著,目光看向鬆本健太,“鬆本先生叫我來,不會隻是想請我喝杯紅酒這麼簡單吧?”

鬆本健太與竹內悠鬥對視一眼,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在吳昊宇對麵坐下:“昊宇少爺太風趣了。不過,酒確實是好酒,來自波爾多最頂級的酒莊,年份絕佳,昊宇少爺不妨嚐嚐。”

吳昊宇不置可否,隻是繼續搖晃著酒杯,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鬆本健太見吳昊宇不為所動,也不再繞圈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昊宇少爺,您之前私下讓李鳴宇理事交待的那件事……關於那四位‘侍靈少女’的安置之所,我已經派人辦妥了。就在小樽市郊一處環境絕佳、絕對隱秘的私人彆墅裡,所有設施一應俱全,保證讓少爺您滿意。稍後可以讓李鳴宇理事帶您去看看,若有不滿意之處,我們立刻調整。”

吳昊宇眼中適時地閃過一絲“男人都懂”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斂起來,故作矜持地點了點頭:“哦?鬆本先生有心了。我相信鬆本先生的辦事能力,既然你說辦妥了,那定然是極好的。”

“能為昊宇少爺效勞,是我鬆本健太的榮幸。”鬆本健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語氣也愈發諂媚,“昊宇少爺,您在倭島期間,如果還有什麼其他的需要,無論是哪方麵的,請隨時提出來,我鬆本家族一定傾儘全力,為少爺您處理得妥妥噹噹!”

吳昊宇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受用的表情,抿了一口紅酒,說道:“鬆本先生有心了。既然你們如此有‘誠意’,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這樣吧,一會兒回到談判桌上,我會在剛纔我方提出的最終方案基礎上,再讓出兩個點的利潤空間,算是對鬆本先生這番辛苦的回贈。”

鬆本健太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忙躬身道:“哎呀!這……這怎麼好意思!讓昊宇少爺您破費了!我……我真是……”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彷彿這兩個點的利潤是什麼了不得的恩賜。

一旁的竹內悠鬥也笑著幫腔:“昊宇少爺果然豪爽!健太君,你看,我就說昊宇少爺是豪爽之人,絕不會虧待朋友的!”

“是是是!悠鬥君說得對!”鬆本健太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但他話鋒隨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陰險,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個輕薄的資料終端,雙手恭敬地遞到吳昊宇麵前,語氣帶著一絲詭異的親昵:“昊宇少爺,為了表達我們更深的‘誠意’和‘友誼’,我這裡還有一份特彆的‘禮物’要送給您,算是……我們之間友誼的見證。”

吳昊宇眉頭微挑,放下酒杯,接過終端,臉上帶著適當的疑惑:“哦?鬆本先生還有什麼特彆的禮物給我?”他心中已然明瞭,魚兒終於要徹底咬鉤了。

他手指輕點,螢幕亮起。映入眼簾的畫麵,正是那晚在酒店樓下房間內,由鬼禦的“幻紫斑夢蝶”編織出的、那場香豔露骨的“謎幻夢境”!畫麵中,“吳昊宇”與四名“侍靈少女”顛鸞倒鳳,不堪入目,甚至連一些特寫的表情和聲音都被清晰“記錄”了下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對方果然拿出這個,吳昊宇眼中還是瞬間爆發出恰到好處的震驚、錯愕,隨即轉化為被羞辱、被算計的滔天怒火!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體內壓抑的雷係異能似乎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一絲,周身空氣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絲絲紫金色的電蛇在他體表一閃而逝!他手中的那個資料終端,更是被他瞬間發力,捏得粉碎,化為一蓬金屬和塑料的碎屑!

“你——敢——威——脅——我?!”吳昊宇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暴怒,佯裝出的憤怒幾乎以假亂真,他死死地盯著鬆本健太,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殺人!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那恐怖的威勢,讓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都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發白。鬆本健太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忙擺手,聲音帶著惶恐解釋道:“昊宇少爺!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我們怎麼敢威脅您!”

竹內悠鬥也趕緊站起身,臉上堆滿焦急和“誠懇”:“是啊!昊宇少爺,您千萬彆動怒!健太君絕非此意!這……這其實是我們倭島一些上層人士間……呃,一種不太成文的雅好,都喜歡記錄一下自己的……雄風時刻,留作紀念,閒暇時回味一番,彆有一番情趣。我們若是直接和昊宇少爺您明說,怕您臉皮薄,放不開,體驗不到真正的極致樂趣,所以才……纔出此下策,暗中記錄了一下。我們想著,這精彩的畫麵,若是湮冇無聞,實在可惜,便特意複製了一份,想著送給昊宇少爺您,讓您也……留個紀念。真的絕無半分威脅之意啊!”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齷齪的算計包裝成了“為對方著想”的“雅好”,無恥程度令人歎爲觀止。

吳昊宇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因“憤怒”而漲紅,眼神中的殺意似乎要凝成實質,他死死地盯著兩人,彷彿在極力剋製著將對方撕成碎片的衝動。過了好幾秒,他纔像是強行壓下了怒火,但語氣依舊冰冷刺骨,帶著一種屈辱和無可奈何的憤懣:“哦?照你們這麼說,那我還要……好好謝謝!鬆本先生的‘美意’了?!”

“不敢當!不敢當!”鬆本健太見吳昊宇似乎“冷靜”了一些,連忙趁熱打鐵,拍著胸脯保證,“昊宇少爺您放心!這份‘紀念’,絕對是絕密!除了我們三人,絕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原始檔我們已經徹底銷燬,這世上僅此一份複製品,剛纔……剛纔也被少爺您……呃,處理掉了。您大可放心!我們鬆本家族和竹內家族,以後就是昊宇少爺您在倭島最堅實的後盾!必定為您安排好一切,無論是商業上的便利,還是生活上的……‘需求’,保證讓昊宇少爺您滿意!隻要少爺您願意,我們甚至可以定期為您物色更多樣貌、氣質絕佳的女子,供少爺您……賞玩。”

吳昊宇聽著他們露骨的話語,心中厭惡到了極點,但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強忍怒意、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他像是認命般,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警告:“最好是這樣!如果今天的事情,有哪怕一個字傳出去,讓我龍國吳家蒙羞……你們鬆本家族和竹內家族,就等著承受我吳家長輩的怒火吧!那後果,絕不是你們能夠承擔的!”

“是是是!我們明白!昊宇少爺您放心!我們絕對守口如瓶!”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和陰謀得逞的混合表情。

吳昊宇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繼續說道:“至於合作……我會在剛纔答應再讓兩個點的基礎上,再額外讓出四個點的利潤給你們。但這是極限!不能再多了!再多,必然會引起家姐和集團總部的警覺和審查,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我想,你們也不希望看到那種局麵吧?”

再讓四個點!加上之前的兩個點,那就是六個點的利潤空間!這遠遠超出了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最初的預期!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明白!明白!一切都聽昊宇少爺的安排!”鬆本健太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昊宇少爺您深明大義,顧全大局,我……我鬆本健太感激不儘!”

竹內悠鬥也深深鞠躬:“昊宇少爺的恩情,我們竹內家族也銘記於心!”

吳昊宇不再看他們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儘,彷彿在借酒澆滅心中的“怒火”,隨後重重地將酒杯頓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時,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地再次警告道:“記好你們今天說過的話!”

說完,他猛地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並重重地將門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辦公室內,隻剩下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二人。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那謙卑惶恐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計謀得逞的狂喜和得意笑容。

“哈哈哈哈哈!”鬆本健太忍不住低笑出聲,用力一拍大腿,“成了!果然成了!六個點的利潤!再加上之前談妥的,這次合作,我們賺翻了!這位吳家小少爺,果然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稍微一嚇唬,就乖乖就範了!”

竹內悠鬥也推了推眼鏡,臉上滿是運籌帷幄的笑容:“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冇錯。女色和把柄,就是對付這種世家紈絝子弟最有效的武器。有了這個開端,以後我們就可以通過這條線,源源不斷地從吳氏集團吸血,甚至……逐步滲透,將其在倭島的命脈徹底掌控在我們手中!”

“冇錯!”鬆本健太誌得意滿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還是悠鬥君你深謀遠慮!等家主大事一成,這倭島,就是我們兩家的天下!到時候,什麼賀茂家族,什麼藍星聯盟,統統都要看我們的臉色行事!”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辦公室內充滿了誌得意滿的喧囂,卻不知他們所以為的“勝利”,不過是彆人精心為他們鋪設的、通往深淵的第一步。

......

吳昊宇陰沉著臉,回到了休息區。李鳴宇一直在暗中觀察,見到吳昊宇這副表情,心中立刻瞭然,知道鬆本健太必然已經拿出了“殺手鐧”,並且成功了。他心中竊喜,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樣主動上前恭維,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誰湊上去,都可能成為這位“心情極差”的少爺的出氣筒。

吳昊宇走到休息區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吳氏集團眾人,包括林薇、鬼禦、千嶽以及江銘濤等人,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通知下去,接下來的談判,最終條件修改。在方纔我方提出的最終方案基礎上,再讓利給鬆本家族……六個點!一切細節,都圍繞這個核心來談!儘快敲定初步合作協議!”

“六個點?!”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心中有數的林薇、鬼禦、千嶽,以及隱約猜到內情的江銘濤,其他幾位吳氏集團駐倭島的管理層人員都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幾乎是將原本就壓得很低的利潤空間又砍掉了一大塊!這哪裡是合作,簡直是近乎白送!

有人張了張嘴,似乎想提出異議,但看到吳昊宇那冰冷得幾乎要殺人的眼神,以及旁邊李鳴宇那拚命使來的、帶著警告意味的眼色,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冇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這位顯然處於暴怒邊緣的少爺的黴頭。

李鳴宇心中樂開了花,連忙躬身應道:“是!少爺!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和鬆本家族那邊溝通,儘快將初步協議敲定下來!”

吳昊宇冷冷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彷彿在平複心情,又像是在生悶氣。

短暫的休息結束後,談判重新開始。

這一次,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春風得意,之前的焦灼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施捨般的“大度”。他們不再在細節上斤斤計較,對於吳昊宇一方提出的、基於“再讓利六個點”後修改的條款,幾乎全盤接受,偶爾有一些小的爭議,也迅速做出了讓步。

而吳昊宇這邊,則彷彿失去了之前的銳氣和鬥誌,變得有些意興闌珊,大部分時間都是由林薇和李鳴宇在與對方進行細節確認,他隻是偶爾在關鍵處點個頭,或者用簡短的話語表示同意,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這種鮮明的對比,讓鬆本和竹內一方的人更加確信,這位吳家少爺已經完全被拿捏,此刻正沉浸在“把柄”被人掌控的懊惱和憋屈中,隻想儘快結束這場讓他不愉快的談判。

於是,原本預計還要拉扯數小時的談判,在一種詭異而“和諧”的氛圍中,以驚人的速度推進。不到一個小時,雙方就在所有條款上達成了一致,一份厚厚的初步合作協議草案迅速生成。

“昊宇少爺,您看……如果冇有其他問題,我們是不是可以……簽署這份初步協議了?”鬆本健太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將一份列印好的協議文字推到吳昊宇麵前,語氣帶著試探。

吳昊宇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份協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說道:“簽吧。”

說完,他接過林薇適時遞上的鑲嵌著金邊的專用簽字筆,在協議指定的位置,刷刷幾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吳昊宇。字跡帶著一絲屬於他本人的銳利鋒芒,卻又似乎隱含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潦草,彷彿主人心情不佳。

看到吳昊宇簽下名字,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臉上的笑容徹底綻放,連忙也在己方的位置簽上了名字。

交換文字,握手。鬆本健太緊緊握著吳昊宇的手,用力搖晃著,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感激:“昊宇少爺,合作愉快!您放心,我們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吳昊宇隻是淡淡地抽回手,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他婉拒了鬆本家族和竹內家族精心準備的慶祝晚宴,以“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為由,直接帶領吳氏集團眾人離開了鬆本家族的礦業大樓。

返回“月華之巔”酒店頂層的星耀豪華套房。厚重的房門關上,鬼禦第一時間啟動了空間封閉器,無形的屏障再次將內外隔絕。

吳昊宇臉上那副陰沉和憋屈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靜。他走到客廳中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扮演一個被抓住把柄、無能狂怒的紈絝,某種程度上比直麵強敵更耗費心神。

林薇、鬼禦、千嶽也放鬆了下來。千嶽一把扯下墨鏡,咧嘴笑道:“嘿嘿,看著那倆老小子剛纔那副得意樣,我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他們還真以為拿捏住咱了?”

鬼禦陰惻惻地笑了笑:“戲演到位了,他們纔會更放心地把脖子伸過來。六個點的利潤,足夠他們興奮好一陣子了,也能為我們後續的行動創造更寬鬆的環境。”

林薇則看向吳昊宇,眼中帶著一絲關切:“冇事吧?剛纔看你演得……挺投入的。”

吳昊宇無奈地笑了笑:“還好。就是有點噁心。”他頓了頓,神色一正,“李鳴宇和江銘濤還在外麵?”

林薇點頭:“按照你的吩咐,讓他們稍候。”

“讓他們進來吧。”

林薇開啟房門,將等候在外的李鳴宇和江銘濤請了進來。

李鳴宇一進門,臉上就堆滿了諂媚和“我懂”的笑容,快步走到吳昊宇麵前,躬身道:“少爺,您叫我?”

吳昊宇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說道:“李鳴宇理事,這次與鬆本家族的合作,前期你居中協調,功不可冇。”

李鳴宇心中一喜,連忙謙卑道:“少爺您過獎了!這都是屬下分內之事,能為少爺效勞,是屬下的榮幸!”

“嗯,”吳昊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接下來的工作,會更加繁重。與鬆本家族的詳細業務對接、合同細則的敲定、首批貨物的質量監控、款項支付流程……所有這些,我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並且對本地情況熟悉的人來全權負責。”

他目光落在李鳴宇身上,帶著一絲“委以重任”的意味:“李鳴宇理事,我決定,從現在起,倭島分公司所有與鬆本家族相關的詳細業務洽談與執行,由你全權負責!並且,所有重要進展,必須直接向我本人彙報,無需經過其他環節,明白嗎?”

這突如其來的“重用”,讓李鳴宇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全權負責!直接向少爺彙報!這簡直就是將他提到了倭島業務實際負責人的位置!權力和地位瞬間飆升!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在吳氏集團內部平步青雲的美好景象!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深深鞠躬,幾乎要將頭埋到地上:“是!少爺!屬下……屬下一定竭儘全力,不負少爺重托!必將所有事務處理得妥妥噹噹,絕不讓少爺您操心!”

“很好。”吳昊宇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擺了擺手,“好了,這裡冇你的事了,你去忙吧。記住,後天早上我就要離開倭島返回龍國了。這邊的事情,你要好好處理。等時機合適,我會考慮將你調回總公司,擔任更重要的職位。”

這又是一個巨大的胡蘿蔔!調回總公司!李鳴宇隻覺得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連聲音都帶著哭腔:“謝謝少爺!謝謝少爺栽培!屬下……屬下一定為少爺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去吧。”吳昊宇再次擺手。

李鳴宇激動萬分,連連鞠躬,倒退著離開了套房。原本他還想留下來聽聽吳昊宇要和江銘濤談些什麼,但此刻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加上吳昊宇明確示意他離開,他也不敢再多停留,心想著反正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成,其他的細枝末節也不必太過在意了。

待李鳴宇離開,房門再次關上後,林薇對吳昊宇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安全。

吳昊宇這纔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站立、神情沉穩的江銘濤,語氣變得嚴肅而真誠:“江主管,現在冇有外人了。”

江銘濤上前一步,躬身道:“少爺,您請吩咐。”他的聲音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吳昊宇看著他,沉聲說道:“江主管,我信得過你。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少爺請講,銘濤萬死不辭。”

“第一,”吳昊宇壓低聲音,“我四姐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我,這件事你應該有所察覺。我需要你,在我離開倭島後,想辦法秘密聯絡上他們,並安排他們,在後天與我乘坐同一班飛機返回龍國。但他們不能露麵,必須全程隱藏在機組人員中,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這一點,需要你動用你的渠道和許可權,確保萬無一失。”

江銘濤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明白。我會處理好,保證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吳昊宇眼神變得銳利,“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我得到確切訊息,不久之後,倭島可能會發生一些……重大的變故,甚至危險。我需要你,在危險發生的第一時間,動用你所能調動的一切力量,將李鳴宇控製起來!如果他敢反抗……必要時,可以就地擊殺!同時,密切注意公司內部那些已經被古靈教能量汙染的人員,防止他們在混亂中作亂,破壞公司資產或危害其他員工安全。”

聽到“就地擊殺”四個字,江銘濤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並冇有露出太多驚訝,顯然對李鳴宇的問題以及潛在的危機早有心理準備。他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少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李鳴宇以及那些被滲透的人員,我會盯死他們。一旦有變,絕不會讓他們逃脫或者造成破壞!”

“好!”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那就交給你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江銘濤感受到吳昊宇話語中的關切,心中一暖,沉聲道:“少爺您也要多加小心!倭島局勢詭譎,您此行……”

“我自有分寸。”吳昊宇打斷了他,冇有透露更多,“你去準備吧。”

“是!”江銘濤不再多言,對著吳昊宇、林薇、鬼禦、千嶽四人鄭重地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套房。他的背影挺拔而堅定,帶著一種肩負重任的決然。

看著江銘濤離開,鬼禦纔開口說道:“司裡剛剛傳來加密訊息,命令我們即刻動身,與隊長和鋒矢小隊在指定座標彙合。‘斷刃’計劃,全麵啟動。”

吳昊宇和林薇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精光。等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了。

“看來,這場戲的**,終於要來了。”吳昊宇望向窗外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兩日後,清晨。小樽市吳氏集團專屬的私人停機平台。

天氣不算太好,鉛灰色的雲層低垂,空氣中帶著海風特有的鹹濕氣息,彷彿預示著某種不平靜。

平台上,此刻卻頗為熱鬨。即將返回龍國的吳昊宇一行人,正在此與前來送行的各方人士告彆。

吳昊宇今日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未係領帶,顯得清爽而隨意,臉上帶著淡淡的、符合他“少爺”身份的禮貌笑容,似乎已經完全從兩天前“談判失利”的鬱悶中走了出來。

林薇站在他身側,穿著一身剪裁優雅的淺色連衣短裙,裙襬及膝,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腿上包裹著淺灰色的超薄連褲絲襪,光滑的質感在略顯陰沉的天光下依然泛著柔和的光澤,腳上是一雙與裙子同色係的淺色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知性、柔美,又不失乾練。她手中拎著一個小巧的手提包,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與吳昊宇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鬼禦和千嶽依舊如同最忠誠的守護神,一左一右肅立在稍後位置,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墨鏡遮眼,麵無表情,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讓停機平台上喧囂的氣氛都無形中凝重了幾分。

前來送行的人陣容堪稱豪華。鬆本家族以鬆本健太為首,帶著鬆本隼人以及幾位家族高管;竹內家族則以竹內悠鬥為核心,竹內隼鬥也難得地穿戴整齊,站在其兄身後;令人稍感意外的是,賀茂家族的賀茂雅人和賀茂梨緒也出現在了送行隊伍中。

鬆本健太臉上洋溢著熱情甚至帶著一絲巴結的笑容,他緊緊握住吳昊宇的手,用力搖晃著:“昊宇少爺,這次合作能夠如此順利達成,全賴少爺您鼎力支援!您放心,後續的所有事宜,我們鬆本家族一定會按照協議,嚴格執行,保證讓少爺您和吳氏集團滿意!期待您下次再來倭島,屆時,我一定為您安排更……周到的服務!”他話語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吳昊宇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手上微微用力,便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語氣平和:“鬆本先生客氣了。合作共贏而已。希望我們下次見麵時,一切都能如我們所願。”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客套,但聽在鬆本健太耳中,卻彆有一番“深意”,讓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一定!一定!”鬆本健太連連保證。

竹內悠鬥則顯得更為沉穩一些,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與吳昊宇握手時,語氣帶著政客特有的圓滑:“昊宇少爺年輕有為,此次倭島之行,想必收穫頗豐。期待吳氏集團與竹內家族未來能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倭島的大門,永遠為昊宇少爺您敞開。”

“竹內先生過譽了。有機會的話,自然。”吳昊宇的回答依舊簡短而剋製。

輪到竹內隼鬥時,他隻是隨意地和吳昊宇碰了碰手,目光卻更多地落在吳昊宇身旁的林薇身上,尤其是在她那雙穿著淺灰色絲襪的修長**上流連了片刻,眼神中的玩味和貪婪幾乎不加掩飾。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但並未發作。

李鳴宇作為吳氏集團在倭島的最高負責人,此刻更是表現得無比殷勤和激動,他幾乎是小跑著上前,對著吳昊宇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少爺!您……您一路保重!屬下一定不負您的重托,將倭島的業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等待您再次蒞臨指導!”

吳昊宇看著他這副作態,心中冷笑,麵上卻隻是微微頷首:“嗯,好好乾。”

最後,是賀茂家族的父女。賀茂雅人依舊是一身儒雅氣質,他與吳昊宇握手,語氣溫和而真誠:“昊宇少爺,一路順風。倭島風光,不止有小樽一隅,若他日有暇,歡迎再來做客,賀茂家必掃榻相迎。”

“多謝賀茂先生盛情,有機會定當再次拜訪。”吳昊宇對賀茂雅人倒是多了幾分真誠的客氣。

而當他與賀茂梨緒的目光交彙時,能清晰地看到,這位空靈靜謐的少女眼中,那不同於其他人的、清澈而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擔憂,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昊宇少爺,請多保重。”賀茂梨緒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輕柔而悅耳。她微微欠身行禮,動作優雅到極致。

吳昊宇看著她,點了點頭,語氣也柔和了些許:“梨緒小姐也請保重。希望……下次見麵時,一切安好。”

他冇有多言,但話語中的含義,兩人心照不宣。賀茂梨緒聞言,眼眸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隻是再次輕輕頷首。

簡單的告彆儀式結束,吳昊宇不再停留,對著眾人揮了揮手,便轉身,帶著林薇,邁著沉穩的步伐,踏上了舷梯。鬼禦和千嶽緊隨其後。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飛機的艙門緩緩關閉。引擎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巨大的私人飛機緩緩滑出停機位,進入跑道,加速,最終昂首衝破了小樽上空鉛灰色的雲層,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徹底放鬆和誌得意滿的笑容。李鳴宇更是激動地搓著手,已經開始憧憬自己調回總部後的美好未來。隻有賀茂雅人和賀茂梨緒父女,眼中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他們知道,這位吳家少爺的離開,絕非事情的結束,而可能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

......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穿透雲海,朝著龍國的方向疾馳。

機艙內裝飾奢華,設施齊全,如同一個空中移動的豪華套房。然而,在飛機進入預定的、相對偏僻的巡航空域後,機艙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吳昊宇、林薇、鬼禦、千嶽四人幾乎同時起身,走向機艙後部的專用更衣間。片刻之後,當他們再次走出來時,已經煥然一新。

那身象征著「少爺」、「秘書」、「保鏢」的昂貴衣物早已被換下。吳昊宇穿上了一身深色的、帶有微弱能量抗性、便於活動的幕安司製式作戰服,貼身的設計勾勒出他精悍的身材,眼神銳利,整個人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林薇則換上了一套適合女性行動的深色作戰服,同樣修身利落,將她矯健的身姿完美展現,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顯得英姿颯爽。鬼禦和千嶽也換上了各自的作戰服,鬼禦的顯得更為貼身隱蔽,千嶽的則更加厚重,凸顯出其強大的防禦力量。

四人迅速檢查了一遍隨身的裝備和武器,確認一切正常。

隨後,吳昊宇走向機艙前部,那裡坐著十名同樣穿著便裝,但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的男子。為首一人,見到吳昊宇走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禮:“少爺!”

此人正是吳昊宇四姐暗中安排的保護小隊隊長,胡隊長。

“胡隊長,不必多禮。”吳昊宇擺了擺手,神色嚴肅,“整個機組人員,都確認安全嗎?”

胡隊長立刻保證道:“請少爺放心!機組人員,從機長到空乘,全部都是我們吳家培養多年的嫡係,忠誠度絕對可靠,背景乾淨,絕不會走漏任何風聲!”

“好。”吳昊宇點了點頭,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四個巴掌大小、銘刻著複雜符文的特殊裝置——正是高度擬真的偽裝器,以及一枚看似古樸、卻蘊含著特殊能量波動的玉牌。他將這些東西鄭重地交給胡隊長。

“胡隊長,這是最新的擬真偽裝器,裡麵已經輸入了我們四人最新的生理資料和行為模式樣本。我需要你們,在飛機降落在龍國吳氏集團總部停機坪後,立刻啟動它們,偽裝成我們四人的樣子,下飛機,在公司安排的接機車隊前露個麵,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我們安全返回了龍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記住,不要多做停留,露麵之後,立刻乘坐安排好的車輛,返回吳家老宅。然後將這枚玉牌,親手交到我三伯手中。除了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玉牌的存在,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們真正的去向。明白嗎?”

胡隊長雙手接過偽裝器和玉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妙技術和那玉牌的不凡,臉色更加凝重。他沉聲應道:“明白!少爺!保證完成任務!”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少爺……您不和我們一同回去嗎?外麵太危險了,要不還是讓屬下帶幾個兄弟,跟著您一起去吧!”

吳昊宇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我們的行蹤,必須絕對保密。你們偽裝得越像,我們在暗處行動就越安全。執行命令吧。”

胡隊長見吳昊宇心意已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少爺!您……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眼中充滿了對吳昊宇的擔憂和敬意。

交代完一切,吳昊宇拍了拍胡隊長的肩膀,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與林薇、鬼禦、千嶽對視一眼,四人眼神交彙,默契十足。

他們快步走向飛機尾部的特殊加壓艙門。那裡,早已接到指令的機組人員已經做好了準備。

艙門旁的指示燈由紅轉綠,表示外部氣壓和溫度已調整到可接受範圍。厚重的艙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強勁的氣流和巨大的噪音瞬間湧入機艙,吹得四人衣袂獵獵作響。

機艙外,是茫茫雲海和下方隱約可見的、蔚藍而廣闊的海麵。萬米高空,寒風凜冽。

吳昊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銳利如鷹,冇有絲毫猶豫,回頭對胡隊長以及機組人員點了點頭,隨即第一個縱身躍出艙門!身影瞬間被雲層吞冇!

林薇、鬼禦、千嶽緊隨其後,如同四道堅定的流星,毅然決然地投身於那片未知的蒼穹與危機四伏的大地之間。

艙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胡隊長握緊了手中的偽裝器和玉牌,看著恢複平靜的艙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轉身走向駕駛艙,開始佈置接下來的“表演”。

飛機依舊沿著既定航線,平穩地向著龍國飛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但誰也不知道,真正的利刃,已經悄然脫鞘,隱入了倭島即將到來的、更加濃重和血腥的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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