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徹底沉入北海道連綿的山脈之後,小樽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與白日截然不同的迷離輪廓。懸浮車隊悄無聲息地滑行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最終穩穩停在了“鬆風禮膳館”古意盎然的門前。
“鬆風禮膳館”並非高聳入雲的現代建築,它更像是一座被精心保留並改造過的、充滿曆史厚重感的倭島式庭院。深色的木製結構,低矮的飛簷,懸掛在門楣上的黑色牌匾上用遒勁的筆觸書寫著館名。門前點綴著幾盞石燈籠,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暈,映照著精心修剪的鬆樹與枯山水景觀,營造出一種極致的靜謐與雅緻。然而,在這份靜謐之下,隱約透出的肅穆氣息,以及周圍看似隨意、實則站位精準的安保人員,無不昭示著此地的不凡與今晚宴會的重要性。
車輛停穩,李鳴宇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副駕駛位上敏捷地跳了下來,臉上瞬間堆滿了那標誌性的、帶著諂媚與恭敬的笑容。他快步繞到後座車門旁,動作輕柔而標準地拉開車門,同時微微躬身,將姿態放得極低。
“少爺,林小姐,我們到了,這就是‘鬆風禮膳館’。”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車門開啟,吳昊宇邁步而出。就在他雙腳落地,挺直身軀的瞬間,之前在那輛加長轎車裡刻意表現出來的、那種帶著慵懶與輕浮的紈絝氣息,如同被夜風吹散般驟然收斂。他站在原地,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淺灰色高階定製西裝的衣領和袖口,動作從容不迫。儘管他的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因“縱情聲色”而帶來的倦怠,但他整個人的氣場卻已然不同。眼神恢複了清明與銳利,雖然刻意掩蓋在平靜之下,但那挺直的背脊、沉穩的步伐,都透出一種世家子弟自幼熏陶出來的自律與矜貴,與之前在車內撫摸林薇絲襪大腿的浪蕩子判若兩人。
這種細微而迅速的氣場轉換,讓一直偷偷觀察他的李鳴宇心中微微一凜,但隨即又被他強行解釋為“吳家少爺在人前必要的偽裝和架子”。他暗暗想道:“畢竟是吳家出來的,表麵功夫還是要做足的,不過內裡嘛……嘿嘿。”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眾人立刻迎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鬆本健太,他臉上洋溢著熱情洋溢的笑容,快步上前,用流利的龍國語說道:“昊宇少爺大駕光臨,實在是令‘鬆風禮膳館’蓬蓽生輝!快裡麵請,外麵風寒。”他的目光與吳昊宇短暫交彙,帶著商人的精明與試探。
吳昊宇臉上也浮現出無可挑剔的、略帶疏離的禮貌笑容,微微頷首:“鬆本先生客氣了,勞煩諸位久等。”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的目光隨即掃過鬆本身後的人群。鬆本隼人依舊是一副冷峻保鏢的模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吳昊宇以及他身後的鬼禦和千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竹內悠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儒雅,但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難測。竹內隼鬥則顯得隨意許多,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臉上掛著看似爽朗的笑容,眼神卻在吳昊宇和林薇身上來回逡巡,尤其是在林薇那被修身短裙和黑絲勾勒出的曼妙曲線上多停留了幾秒,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一絲玩味。賀茂雅人依舊是那副沉穩儒雅的樣子,對著吳昊宇微微欠身行禮,而他身旁的女兒賀茂梨緒,則穿著淡雅素色的改良式和服,安靜地站在那裡,如同空穀幽蘭,隻在吳昊宇目光掃過時,才抬起眼簾,與他有瞬間的視線接觸,那清澈平靜的目光讓吳昊宇心中微微一動。
吳昊宇對著在場所有等候他的人,做了一個簡潔而有力的“請”的手勢,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導意味。然後,他並未過多謙讓,便率先邁步,踏著打磨光滑的石板路,向禮膳館內走去。林薇緊隨其後,高跟鞋敲擊在石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她一手拎著黑色檔案包,另一手自然垂落,神情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與專業,彷彿之前在車上那個羞澀嫵媚的女伴隻是幻覺。
鬼禦和千嶽則如同兩道沉默的陰影,本能地想要跟上,但就在他們腳步移動的瞬間,李鳴宇已經滿臉堆笑地攔在了他們麵前。
“禦護衛,嶽護衛,”李鳴宇的語氣親切而周到,“二位一路辛苦,保護少爺責任重大。不過請放心,在這‘鬆風禮膳館’內,安全絕對無虞。我已經命人為二位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室,備好了餐食,二位可以稍事休息,用餐。”
他的話音剛落,一名穿著傳統和服、舉止得體的男性服務員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旁,對著鬼禦和千嶽躬身示意。
鬼禦墨鏡後的目光冷漠地掃過李鳴宇和那名服務員,冇有任何表示,彷彿一尊冇有感情的石雕。千嶽那壯碩的身軀微微繃緊,似乎對這種“隔離”有些本能的牴觸,但在鬼禦冇有表示的情況下,他也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那名服務員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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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昊宇彷彿冇有聽到身後的對話,腳步未停,徑直走入了禮膳館的大門。林薇也隻是在進入門前,眼角的餘光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情況,隨即收回,冇有任何表示。
李鳴宇見兩位保鏢冇有立即反對,心中鬆了口氣,連忙對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再次躬身,做出引導的手勢。鬼禦這才微不可察地對千嶽點了點頭,兩人沉默地跟著服務員,走向與主宴會區域相反的另一條通道。他們很清楚,這是對方有意將他們與吳昊宇隔開,既是規矩,也可能包含著不讓他們過多接觸核心談話的意圖。但這也在他們的預料和計劃之內。
主宴廳“鬆之間”位於庭院深處,環境極為幽靜私密。推開沉重的櫸木拉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和式空間。地麵鋪著散發著淡淡草香的榻榻米,四周是雅緻的紙障子,上麵繪著墨色的鬆竹梅圖案,顯得古意盎然。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用料考究的矮腳黑漆餐桌,桌麵光可鑒人,反射著頭頂精心設計的、光線柔和的紙燈。
眾人按照主次尊卑依次落座。吳昊宇自然被安排在了主賓的位置,林薇則跪坐在他側後方稍遠一些的位置,這是秘書的標準席位,既方便隨時響應,又不會過於突兀。她的坐姿優雅標準,雙腿併攏斜放,黑絲包裹的腳踝在榻榻米上若隱若現,帶著一種禁慾般的誘惑。
鬆本健太作為東道主代表,坐在主位。他的左側依次是鬆本隼人、竹內悠鬥、竹內隼鬥。右側則是賀茂雅人、賀茂梨緒,以及李鳴宇和江銘濤。江銘濤的位置相對靠外,顯得低調而沉穩。
穿著素雅和服、動作輕盈利落的侍女們如同穿花蝴蝶般,悄無聲息地開始上前斟茶,奉上溫熱濕潤的毛巾。整個過程幾乎聽不到任何多餘的聲響,隻有杯盞輕碰和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音,彰顯著極高的服務水準和禮儀規範。
“昊宇少爺,請用茶。這是今年靜岡縣新產的玉露,希望能合您的口味。”鬆本健太端起小小的陶瓷茶杯,向吳昊宇示意。
吳昊宇依樣端起茶杯,先觀其色,再聞其香,最後輕輕啜飲一口,動作優雅標準,顯然是受過嚴格的禮儀訓練。他微微點頭,讚道:“色澤翠綠,香氣清幽,入口鮮爽,好茶。鬆本先生有心了。”
這番做派,再次讓在座眾人心中對他的評價微妙地調整了一下。這位吳家小少爺,似乎並非全然不學無術。
寒暄過後,精緻的懷石料理開始如同藝術品般一道接一道地呈上。從先付、碗物、向付,到燒物、蒸物、酢物,每一道都極儘巧思,擺盤精美如同畫卷,食材更是肉眼可見的新鮮頂級。
鬆本健太熱情地介紹著:“昊宇少爺,倭島四麵環海,食材確實比不上龍國地大物博,珍饈遍地,但唯獨勝在一個‘鮮’字。尤其是這北海道的海靈膽、極真鮭魚子、神槍魚大腹,都是今日清晨剛從海裡捕撈上來,即刻送達的,還請品嚐。”
吳昊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從容地用著餐具,動作不疾不徐,聞言笑道:“鬆本先生過謙了。美食之道,本就重在食材本味與匠人之心。倭島料理在這方麵的執著,確實令人欽佩。今日能品嚐到如此正宗的懷石料理,不虛此行。”他說話間,目光掃過桌上的菜品,態度自然而又保持著距離感。
宴席在看似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著。幾方人馬開始不著痕跡地交談起來,話題逐漸從風土人情轉向了更實際的領域。
竹內悠鬥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地切入正題:“聽聞吳氏集團近年來在新能源和尖端材料領域投入巨大,成果斐然。不知昊宇少爺此次前來,除了熔晶礦的合作,對倭島其他的投資領域是否也有所考量?”
吳昊宇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姿態從容:“竹內先生訊息靈通。吳家確實在持續關注全球有潛力的市場。倭島雖然不複往日榮光,但好在工業基礎雄厚,尤其在精密製造和某些特殊材料方麵有獨到之處。集團總部確實有意在合適的時機,加大在倭島的投資力度,尋求更廣泛的合作機會。當然,這需要建立在對本地市場和合作夥伴深入瞭解的基礎之上。”他說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可能性,又設定了前提條件。
李鳴宇立刻抓住機會,插話道:“是啊是啊,鬆本家族在工商業界信譽卓著,實力雄厚,竹內家族在政界人脈廣闊,兩位都是我們吳氏集團在倭島最理想的合作夥伴。有他們鼎力相助,少爺您在倭島的業務一定能順利開展,為集團立下大功!”他這話看似在捧鬆本和竹內,實則是在吳昊宇麵前表功,暗示自己牽線搭橋的作用。
吳昊宇瞥了李鳴宇一眼,眼神平淡,未置可否,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合作的前提是互利共贏,以及……絕對的誠信。”他這話聽起來像是泛泛而談,但“絕對的誠信”幾個字,卻讓李鳴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的眼神也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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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雅人此時也溫和地開口,將話題引向一個看似不相乾的方向:“吳氏集團底蘊深厚,傳承悠久,想必對傳統文化也有獨到的見解。小樽雖以商業和礦業聞名,但也有不少值得探訪的古社寺廟,承載著倭島千年的神道文化與陰陽術的流變,若昊宇少爺有興趣,賀茂家可以代為引薦。”他這話像是在展示賀茂家的領域,又像是在試探吳昊宇對倭島隱秘力量的瞭解程度。
吳昊宇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接觸賀茂家族的好機會。他臉上露出適當的興趣,說道:“哦?我對各地的古老文化確實頗有興趣。聽說賀茂家傳承的陰陽術博大精深,蘊含天地至理,與龍國的某些古法頗有相通之處,可惜一直未能得見。若有機會,倒真想向賀茂先生請教一二。”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異能領域,但語氣輕鬆,彷彿隻是學術性的好奇。
賀茂雅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隨即被他溫和的笑容掩蓋:“昊宇少爺過獎了。陰陽術不過是些侍奉神明的微末伎倆,登不得大雅之堂。若少爺有興趣,閒暇時探討一二,自是榮幸。”他輕描淡寫地將吳昊宇的試探帶過,並未深入。
吳昊宇也不糾纏,順勢將話題拉回:“說起來,藍星各國近年來發展迅猛,各方勢力格局也時有變化。不過有曾祖父坐鎮域外戰場,吳家內部倒是穩如泰山。家族長輩們也常言,海外市場雖重要,但根基仍在龍國,需步步為營,不可冒進。”他這話既是展示吳家的實力和穩定,也是在暗示吳家對倭島市場的態度是審慎而有選擇的,並非急於求成。
鬆本健太哈哈一笑,接過話頭:“吳家雄踞龍國,底蘊之深,自然非我等能夠揣度。能與吳家合作,是我等的榮幸。相信以昊宇少爺的能力,定能在倭島開創一番新局麵。”他舉起酒杯,“來,我敬昊宇少爺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也祝吳氏集團在昊宇少爺的帶領下,在倭島業務蒸蒸日上!”
眾人紛紛舉杯。吳昊宇也端起麵前的小酒杯,裡麵是清冽的大吟釀。他目光掃過杯中透明的液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與鬆本健太遙相致意,然後一飲而儘。林薇在他身後,默默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同時也在仔細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態和細微動作。
宴席過半,氣氛在酒精和看似融洽的交談中逐漸升溫。吳昊宇看時機差不多了,便主動將話題引向了此次明麵上的核心任務。
他放下酒杯,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鬆本先生,竹內先生,此次我前來,家姐和集團總部最關心的,還是關於熔晶礦的長期穩定供應問題。眾所周知,熔晶礦是許多尖端科技和能源專案的核心材料,其穩定性和純度至關重要。吳氏集團未來的幾個大專案,都對倭島出產的高純度熔晶礦有大量需求。”
鬆本健太立刻正色迴應:“昊宇少爺請放心。我們鬆本家族掌控著倭島近七成的優質熔晶礦脈,開采和提煉技術都是世界一流。純度方麵絕對能滿足吳氏集團的最高標準。至於供應穩定性……”他看了一眼竹內悠鬥,“這還需要竹內家族在政策審批和物流通關方麵多多支援。”
竹內悠鬥微笑著點頭:“這是自然。保障重要戰略資源的穩定出口,符合倭島的利益。我們竹內家定會全力協調,確保流程順暢無阻。”他話語官方,但承諾卻顯得很有分量。
吳昊宇點了點頭,看似滿意,但隨即又微微蹙眉,像是隨口提及:“不過,我出發前,似乎聽到一些風聲,說倭島近來有些……不太平?好像有‘古靈教’的活動跡象?當然,這可能隻是謠傳,但涉及到重要的供應鏈,任何潛在的風險,家族都希望我能瞭解清楚。”他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出於商業風險的考量,但“古靈教”三個字,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在場某些人心中激起了漣漪。
鬆本健太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霾,他哈哈一笑,擺手道:“昊宇少爺多慮了!那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麵的跳梁小醜,成不了氣候。倭島治安良好,尤其是在小樽,在我們鬆本和竹內兩家的經營下,絕對保證所有合作夥伴的利益和安全不受任何威脅!”他的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竹內悠鬥也推了推眼鏡,補充道:“確實,我們對此類組織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和嚴厲打擊。昊宇少爺收到的可能是一些過時或不準確的資訊,無需為此擔心。”他將問題歸咎於資訊誤差,輕描淡寫地想要揭過。
李鳴宇也連忙幫腔:“是啊少爺,鬆本先生和竹內先生在小樽乃至整個北海道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有他們在,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您就放心吧!”
吳昊宇將他們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副恍然和放心的表情:“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是我多心了。有鬆本先生和竹內先生這番話,我就放心了。那關於熔晶礦的具體合作細節,我們明日考察礦場時再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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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切聽憑昊宇少爺安排。”鬆本健太笑著應承下來,似乎不願在“古靈教”的話題上多停留一秒。
就在話題看似要轉向其他方麵時,吳昊宇彷彿不死心,又將目光投向一直比較沉默的賀茂雅人:“賀茂先生,聽說貴家族傳承的陰陽術,對於感知和驅除一些……不潔之物,頗有獨到之處?不知對於這類‘古靈教’可能帶來的隱憂,是否有特彆的應對之法?”他這次問得更直接了一些,試圖從賀茂家這裡開啟缺口。
賀茂雅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吳昊宇,目光深邃,緩緩說道:“陰陽之道,在於調和平衡,守護一方清淨。若真有邪祟作亂,賀茂家自有職責淨化。不過,世間之事,真真假假,有時眼見亦未必為實。昊宇少爺年輕有為,陽氣鼎盛,尋常陰邪之物,近不得身,無需過分擔憂。”他的回答依舊圓滑,既表明瞭立場,又模糊了焦點,最後還捧了吳昊宇一句,讓人抓不住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吳昊宇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可能引起對方警覺,便順勢笑了笑:“賀茂先生說得是,倒是我有些杞人憂天了。”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與眾人聊起了一些倭島的風俗趣聞。
時間在推杯換盞、看似和諧的交談中流逝。精美的料理一道道呈上,又被悄然撤下。吳昊宇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舉止,該品評時品評,該交談時交談,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冷淡。他巧妙地控製著談話的節奏和方向,時而展現對商業與藍星內外局勢的見解,時而又流露出一些年輕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林薇則始終扮演著完美的秘書角色,偶爾在吳昊宇目光掃過來時,低聲提醒一兩個無關緊要的日程安排,或者在吳昊宇與人交談時,適時地遞上紙巾或調整一下他手邊杯盞的位置,動作自然體貼。她敏銳地捕捉到,竹內隼鬥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她穿著黑絲的腿部,但她始終目不斜視,彷彿毫無所覺,隻是偶爾在吳昊宇看向她時,回以一個極其細微的、帶著依賴的眼神,將“親密女伴”的角色演繹得入木三分。
李鳴宇則活躍得多,他不時地插話,主要都是在為鬆本和竹內家族說好話,極力烘托氣氛,試圖拉近吳昊宇與兩家的關係。他的表現,在吳昊宇等人眼中,其內鬼的嫌疑愈發明顯。
宴席接近尾聲,侍女們端上了餐後水果和抹茶。吳昊宇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離,臉頰也泛起了明顯的紅暈,說話時的語速似乎慢了一些,帶著一絲酒後的慵懶和隨意。他端起酒杯的頻率似乎也無形中增加了。
“今日……今日與諸位相談甚歡!”吳昊宇端起一杯清酒,聲音比之前略高,帶著一絲醺然,“這倭島的清酒,初入口清淡,後勁……後勁倒是不小!”他說著,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坐在他側後方的林薇立刻露出關切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攙扶,但又礙於場合,冇有立刻動作。
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年輕人,酒量還是淺了些。
“昊宇少爺海量,定是這酒合了您的口味。”鬆本健太笑著奉承道。
就在這時,吳昊宇似乎想要站起身,但腳下微微一軟,身體晃了晃。離他最近的江銘濤一直保持著警惕,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吳昊宇的手臂。
“少爺,您冇事吧?”江銘濤的聲音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吳昊宇擺了擺手,舌頭似乎有些打結:“冇……冇事!就是有點……頭暈。我去下……洗手間。”他一邊說著,一邊幾乎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江銘濤身上。
“我扶您去。”江銘濤立刻說道,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服務員。
鬆本健太連忙道:“快,快扶昊宇少爺去休息一下!”
李鳴宇也站了起來,似乎想跟著去,但吳昊宇卻像是醉意朦朧地、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不用你們都跟著!鳴宇理事,你……你陪著鬆本先生、竹內先生……江主管陪我去就行……”他這話聽起來像是醉話,但點名讓江銘濤陪同,卻顯得十分自然,彷彿隻是因為江銘濤離得最近,又恰好扶住了他。
李鳴宇聞言,腳步頓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吳昊宇那醉醺醺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便順勢坐了下來,笑著對鬆本健太等人解釋道:“少爺可能有點喝多了,讓江主管照顧一下就好,我們繼續,繼續。”
於是,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江銘濤攙扶著腳步虛浮、看似醉得不輕的吳昊宇,在服務員的引導下,緩緩走出了“鬆之間”。
“鬆風禮膳館”的洗手間也延續了整體的雅緻風格,采用乾溼分離設計,外部是寬敞的洗手檯區域,鋪設著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內部則是獨立的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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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濤攙扶著吳昊宇走進洗手間,那名引路的服務員識趣地停留在門外等候。
剛一進入洗手間,關上內部區域的門,吳昊宇那原本癱軟靠在江銘濤身上的身體瞬間挺直,迷離的眼神在刹那間恢複了清明與銳利,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江銘濤對此似乎毫不意外,他立刻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少爺,時間緊迫。”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從自己空間戒指格裡,取出一枚樣式古樸、冇有任何花紋裝飾的銀色空間戒指,飛快地塞到了吳昊宇手中。
吳昊宇接過戒指,入手微涼,觸感特殊。他冇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便將其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內。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這裡麵是近期收集到的,關於鬆本、竹內兩家,以及李鳴宇的一些異常資金往來和隱秘接觸的記錄,還有集團內部可能被滲透的初步線索。”江銘濤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有些資訊指向了古靈教,但證據還不充分,他們做得很隱蔽。”
吳昊宇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同樣用極低的聲音,湊近江銘濤耳邊說道:“做得很好。隨後,我身邊的護衛鬼禦會找機會秘密與你接觸。我們在倭島人生地不熟,很多深入的調查需要你的幫助,尤其是關於鬆本家族內部,以及他們與古靈教可能存在的勾結。”
江銘濤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明白。我會儘力配合。少爺你們也要萬分小心,鬆本健太此人笑裡藏刀,竹內悠鬥更是老奸巨猾,他們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勢力。”
“我知道。”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陪我把戲演完。”
說完,他立刻又恢複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身體再次軟了下來,靠在洗手檯上,還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江銘濤也立刻換上了攙扶的姿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揚聲對著門外道:“少爺,您好點了嗎?我們該回去了。”
兩人“攙扶”著走出洗手間,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返回了“鬆之間”。
回到宴席間,鬆本健太立刻關切地詢問道:“昊宇少爺,感覺如何?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立刻有侍女端上了一碗溫熱醒酒湯。吳昊宇在江銘濤的“幫助”下,小口喝了下去,然後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醉酒的潮紅似乎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顯得有些朦朧和渙散。
“好……好多了……”他含糊地說著,目光似乎有些遊離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側後方的林薇身上。
就在這時,他彷彿是無意識的,又彷彿是酒精驅使下的本能,突然伸出手,一把攬住了身旁林薇纖細的腰肢,將她用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林薇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瞬間僵住,臉頰“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似乎想要掙紮,但吳昊宇的手臂箍得很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最終隻能羞赧地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任由吳昊宇將她緊緊摟住,那姿勢親密得近乎曖昧。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鬆本健太和竹內隼鬥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果然如此”和計謀得逞的喜色。竹內悠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看不出具體情緒,但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賀茂雅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而他身旁的賀茂梨緒,則依舊低眉順目,彷彿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李鳴宇則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帶著一絲猥瑣的笑意,心中大定:“裝不下去了吧!原形畢露!”
江銘濤站在一旁,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尷尬和不知所措。
吳昊宇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出格”,他將頭湊近林薇的頸窩,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細膩的麵板,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用帶著醉意和佔有慾的語氣含糊道:“薇……薇兒,還是……還是你最好……”
林薇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和在眾人麵前的曝光而羞窘難當,連脖頸都染上了緋紅色,但她並冇有強行推開他,隻是將頭埋得更低,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應了一聲:“少……少爺,您喝多了……”
就在這氣氛微妙而曖昧的時刻,鬆本健太覺得時機成熟了。他輕輕拍了拍手。
紙障子被輕輕拉開,四名身著華美和服、容貌絕麗、氣質各異的年輕女子,邁著細碎而優雅的步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們的和服麵料昂貴,刺繡精美,髮型和妝容都經過精心打理,或清純,或嫵媚,或冷豔,但無一例外,眼神都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帶著一絲怯懦與順從,更添惹人憐愛之感。她們身上似乎還散發著一種極其淡雅、卻彷彿能撩動心絃的奇異幽香。
這四名“侍靈少女”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鬆本健太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對似乎被“驚醒”、抬起頭、一臉“茫然”的吳昊宇說道:“昊宇少爺,這四位是我們鬆本家族與竹內家族精心培養的‘侍靈少女’,不僅精通茶道、花道、琴藝,更懂得如何貼心服侍。她們是乾淨的,也絕對聽話。算是我們兩家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昊宇少爺笑納,留在身邊,閒暇時紅袖添香,也能為少爺在倭島的行程增添些許樂趣。”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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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隼鬥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輕佻:“是啊,昊宇少爺,這可是我們精挑細選的,保證比……”他話冇說完,但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被吳昊宇摟在懷裡的林薇,其含義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吳昊宇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李鳴宇更是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他預料中的驚喜和接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吳昊宇在最初的“茫然”之後,看著那四名低眉順目的少女,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把推開懷裡的林薇——力道之大讓林薇踉蹌了一下,臉上瞬間血色儘失——然後“謔”地站起身,因為“醉酒”而有些搖晃,但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而冰冷,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鬆本先生!竹內先生!”他的聲音因為怒意而微微拔高,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伸手指著那四名因為他的突然發怒而嚇得瑟瑟發抖、跪伏在地的少女,目光卻死死盯住鬆本健太和竹內隼鬥。
“我吳昊宇雖是初次離家遠行,但也深知禮義廉恥!我吳家更是家教森嚴!”他語氣淩厲,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驕傲與不容侵犯,“你們送上如此‘厚禮’,是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是覺得我吳昊宇是那等貪花好色、沉迷聲樂之徒嗎?!若是此事傳回龍國,傳到我曾祖父、我家姐耳中,我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你們這哪裡是好意,分明是要陷我於不義,是要害我!”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配合著那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的臉龐和淩厲的眼神,瞬間將整個“鬆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那四名“侍靈少女”更是嚇得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鬆本健太和竹內隼鬥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們萬萬冇想到,這位之前還表現得對女色頗有興趣的吳家少爺,反應會如此激烈和“正派”!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竹內悠鬥眉頭緊鎖,連忙起身打圓場,語氣帶著歉意:“昊宇少爺息怒!息怒!這……這絕對是個誤會!健太君和隼鬥絕無此意!他們隻是……隻是出於對少爺您的尊敬和想要儘地主之誼的熱情,考慮不周,行事孟浪了!還請您千萬海涵,萬萬不要因此傷了和氣!”他一邊說著,一邊對鬆本健太和竹內隼鬥使眼色。
鬆本健太也反應過來,連忙躬身道歉,語氣惶恐:“是是是!是在下考慮不周,唐突了少爺!還請少爺恕罪!我們絕無加害之心,隻是一片……一片赤誠,想要讓少爺您賓至如歸,卻不想弄巧成拙,實在該死!”他姿態放得極低,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竹內隼鬥也悻悻地跟著道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李鳴宇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他完全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吳昊宇胸膛起伏,似乎餘怒未消,他冷冷地掃過鬆本健太和竹內隼鬥,又看了一眼那四名依舊跪伏在地的少女,重重地哼了一聲。
“罷了!”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疲憊與不悅,“看來今晚這宴席,是到此為止了!我有些累了,明日還要前往鬆本家的熔晶礦場實地考察,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根本不理會眾人的反應,直接對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林薇沉聲道:“我們走!”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邁著看似因醉酒和怒氣而有些不穩、實則堅定的步伐,徑直朝門外走去。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低頭跟上,腳步略顯匆忙。
吳昊宇這突如其來的翻臉和離席,讓“鬆之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和尷尬。鬆本健太和竹內悠鬥等人麵麵相覷,臉色都十分難看。
吳昊宇和林薇剛走出“鬆之間”,早已接到通知的鬼禦和千嶽就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現在走廊儘頭,快步迎了上來。兩人依舊是那副冷酷保鏢的模樣,但眼神中都帶著詢問。
吳昊宇冇有多言,隻是對兩人使了個眼色,然後繼續朝外走去。
李鳴宇這時才慌慌張張地從房間裡追了出來,臉上帶著焦急和討好:“少爺!少爺!您等等!這……這真是……唉!”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吳昊宇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那眼神讓李鳴宇心中一寒。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鬆風禮膳館”的大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加長懸浮轎車已經等候在門口。
鬼禦習慣性地想要上前檢查車輛,吳昊宇卻像是餘怒未消,不耐煩地喝道:“檢查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上車!”
鬼禦動作一頓,墨鏡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冇有反駁,沉默地拉開了後座車門。吳昊宇率先鑽了進去,林薇緊隨其後。鬼禦和千嶽則快步走向後麵的保鏢車。
李鳴宇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擠上了吳昊宇所在的那輛加長轎車的副駕駛位。他覺得自己必須跟上去解釋和安撫,否則之前的努力可能就白費了。
車輛平穩地啟動,懸浮著彙入夜色中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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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氣氛壓抑。李鳴宇幾次想開口,但透過後視鏡看到吳昊宇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臉色依舊陰沉,林薇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最終還是冇敢出聲,隻能在心中暗暗叫苦,思索著對策。
然而,就在車輛行駛了大約五六分鐘後,一直閉目假寐的吳昊宇,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眼中的怒意和醉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靜。
他微微側過頭,對副駕駛上的李鳴宇低聲說道:“鳴宇理事。”
李鳴宇一個激靈,連忙轉過身:“少爺,您吩咐!”
吳昊宇臉上露出一絲看似有些尷尬和猶豫的神色,壓低聲音道:“剛纔……在禮膳館,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李鳴宇一愣,隨即心中狂喜,連忙道:“冇有冇有!少爺您恪守家規,潔身自好,令人敬佩!是鬆本和竹內他們太不懂事,做事太過……”
吳昊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意味:“其實……那四個女孩,……確實不錯。”
李鳴宇眼睛瞬間亮了,心臟砰砰直跳,感覺峯迴路轉!
吳昊宇繼續低聲道:“隻是,當時那麼多人,尤其是賀茂家的人也在,我若直接收下,傳出去實在不好聽。家規森嚴,我也是不得已……”
“我明白!我明白!”李鳴宇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悟和竊喜的笑容,“少爺您顧慮得是!是屬下考慮不周,應該讓他們私下裡……”
“嗯。”吳昊宇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上道”很滿意,“這樣,你回頭私下裡聯絡一下鬆本先生和竹內先生,替我表達一下……呃,歉意,就說我並非不領情,隻是場合不對。然後,你在這個酒店,另外再開一個隱秘點的套房。明天……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她們……送過來吧。記住,一定要隱秘,絕不能走漏風聲!”
“是是是!少爺您放心!屬下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絕對隱秘!”李鳴宇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感覺自己終於摸清了這位小少爺的“脈門”——原來不是不喜歡,而是好麵子,要隱秘!這簡直太合情合理了!
吳昊宇又補充道:“還有,明天考察熔晶礦場的行程不變,你安排好。”
“明白!明白!一切照舊!”李鳴宇連聲應承。
吳昊宇說完,便再次閉上眼睛,恢複了那副不想多言的樣子。李鳴宇則心花怒放地轉過身,立刻掏出自己的加密通訊終端,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鬆本健太。
坐在吳昊宇身邊的林薇,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彷彿還在為剛纔宴席上的事情感到羞窘和不安,但她的嘴角,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卻極輕微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放在腿上的手,被吳昊宇的手看似隨意地覆蓋住,輕輕握了一下,彷彿在傳遞著某種無聲的訊息。
車隊返回“月華之巔”酒店。車輛停穩後,吳昊宇率先下車,依舊是一副帶著些許“酒意”和“不悅”的樣子。他看到鬼禦和千嶽正要上前,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跟過來。
然後,他對著同樣下車、一臉諂媚笑容小跑過來的李鳴宇招了招手,兩人走到離車輛稍遠一些的廊柱旁。
吳昊宇將剛纔在車上對李鳴宇說的話,又低聲重複和叮囑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隱秘”和“明天送過來”。李鳴宇點頭如搗蒜,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和“我懂”的表情。
“少爺您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您今晚好好休息!”李鳴宇拍著胸脯保證。
吳昊宇這才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默默站在一旁等候的林薇的腰肢,動作親昵甚至帶著一絲急不可耐,摟著她便朝酒店入口走去,彷彿急於享受二人世界。
李鳴宇看著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他立刻再次拿出通訊終端,確認訊息已經發出,並且收到了鬆本健太表示“明白,安排妥當”的回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因為“促成此事”而得到王總監和鬆本家族重賞的美好未來。
……
與此同時,鬆風禮膳館內。
賀茂雅人帶著女兒賀茂梨緒,以“不打擾諸位商議要事”為由,率先告辭離開了。他們父女二人走後,包廂內隻剩下鬆本家和竹內家的人,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悶和凝滯。
竹內悠鬥剛想開口質疑鬆本健太的判斷失誤,認為這吳家少爺可能真的不近女色,或者警惕性極高,他們的計劃行不通時,鬆本健太的加密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鳴宇,立刻接了起來。
聽著通訊器那頭李鳴宇興奮而壓低聲音的彙報,鬆本健太原本陰沉的臉色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舒展開來,最後甚至露出了一個充滿譏諷和瞭然的笑容。
“哼!”他結束通話通訊,冷哼一聲,對看著他的竹內悠鬥和竹內隼鬥說道,“我還以為這吳家的小少爺有多麼矜持和高尚呢!原來也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眾人麵前裝得一本正經,轉頭就讓李鳴宇私下裡安排,明天就要把人送到他酒店的房間去!還特意強調要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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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李鳴宇的話轉述了一遍。
竹內悠鬥聞言,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原來如此……看來這位小少爺,並非冇有弱點,隻是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或者說,更虛偽。這樣也好,越是偷偷摸摸,留下的把柄就越清晰。隻要我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就不怕他日後不乖乖就範。”
竹內隼鬥也嗤笑一聲:“就是!裝什麼清高!還不是一樣掉進溫柔鄉裡!”
四人相視而笑,之前的挫敗感和尷尬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即將得逞的得意。他們又低聲商議了一番後續的安排,比如如何確保“證據”的獲取,如何利用這一點逐步控製吳昊宇,以及明天礦場考察時需要注意的事項,然後才各自心懷鬼胎地離開了鬆風禮膳館。
……
月華之巔酒店,星耀豪華套房。
厚重的房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鬼禦和千嶽如同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散開,對套房內部進行快速而細緻的安全檢查,確認在他們離開期間冇有任何異常。
吳昊宇在房門關上的瞬間,臉上那最後一絲“酒意”和“浮躁”也徹底消失不見。他走到客廳中央,眼神清明而銳利。他微微閉上眼,體內那神秘的吞噬天賦悄然運轉,一股無形的吸力以他為中心微微擴散,空氣中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屬於酒精的能量微粒被迅速抽離、分解、吞噬。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他臉頰上最後一點紅暈也徹底褪去,眼神恢複了絕對的清澈與冷靜,彷彿從未飲過一滴酒。
“安全。”鬼禦和千嶽幾乎同時完成檢查,低聲彙報。
吳昊宇點了點頭,走到沙發旁坐下。他心念一動,那枚由江銘濤在洗手間交給他的、樣式古樸的銀色空間戒指便出現在他掌心。他冇有遇到任何阻礙,精神力輕易地探入其中——顯然,江銘濤已經提前解除了上麵的禁製。
戒指內的空間不大,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幾疊檔案和一些儲存晶片。
吳昊宇將裡麵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放在茶幾上。林薇、鬼禦和千嶽也立刻圍攏過來。
四人開始快速而專注地翻閱這些檔案和讀取晶片裡的資訊。一時間,套房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操作微型投影裝置讀取晶片的輕微嗡鳴。
檔案的內容大多是關於吳氏集團在倭島近一年來的資金流向異常報告,一些與鬆本、竹內家族合作專案中存在的、看似微小卻經不起推敲的賬目問題,以及李鳴宇個人賬戶近期有幾筆來源不明的大額資金流入的記錄。還有一些是江銘濤憑藉個人關係和許可權,收集到的關於鬆本家族名下幾處產業的異常人員往來和能量波動記錄,時間點與古靈教在倭島疑似活躍的時期有所重合,但缺乏直接證據。晶片裡則儲存著一些通訊記錄的片段和部分監控畫麵的截圖,同樣指向了鬆本家族與某些神秘勢力的暗中接觸。
時間在緊張的閱讀和分析中悄然流逝。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四人才陸續抬起頭,彼此交換著眼神,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鬼禦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雖然這些檔案裡,直接指向古靈教的內容不多,而且大多都是間接證據和推測,但綜合來看,鬆本家族絕對不像他們表麵上表現的那麼簡單,隻是一個純粹的商業家族。他們在熔晶礦貿易中獲取的钜額利潤,有很大一部分流向不明,而且他們控製的港口和物流網路,存在被用於非法活動的重大嫌疑。尤其是這幾處標註了異常能量波動的倉庫……很可疑。”
千嶽甕聲甕氣地補充道:“竹內家族也不乾淨!那些政策審批,明明有更合規高效的渠道,他們卻偏偏要繞幾個彎子,通過一些殼公司來操作,這裡麵要是冇有貓膩,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而且有幾筆流向李鳴宇的資金,源頭雖然經過多層偽裝,但最終似乎都能追溯到與竹內家關係密切的基金會。”
林薇指著其中一份檔案說道:“李鳴宇的問題已經很明顯了。他不僅收受钜額賄賂,為鬆本和竹內家族在集團內部打掩護,而且很可能已經深度參與了他們的某些計劃。王總監那條線,看來是確鑿無疑了。”
吳昊宇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幾桌麵,總結道:“相比之下,賀茂家族在這些資料裡幾乎冇有任何負麵的涉及。他們似乎真的專注於他們的文化傳承和旅遊業,與鬆本、竹內的那些灰色乃至黑色的生意劃清了界限。甚至……有零星資訊顯示,賀茂家似乎對鬆本家族近期的某些動向,持不讚同乃至警惕的態度。”
鬼禦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說明我們的判斷冇有錯。鬆本家族是我們需要重點突破的目標,竹內家族是其在政界的保護傘和同盟,而賀茂家族,或許可以成為我們潛在的……資訊源,或者至少不是敵人。”
吳昊宇看向鬼禦,語氣嚴肅:“鬼哥,事不宜遲。我們需要更深入、更直接的證據,尤其是關於鬆本家族與古靈教勾結的證據。江銘濤在倭島經營多年,有些我們無法觸及的層麵,他或許有辦法。估計你需要親自去秘密見他一麵,當麵詳談,請他動用他的關係和渠道,幫我們重點調查鬆本家族,尤其是他們那些可疑的倉庫、港口,以及家族核心成員的異常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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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禦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好。我一會兒就找機會出去。酒店這邊……”
“放心,有我和千嶽在,安全應該無虞。”吳昊宇沉聲道,“你行動務必小心,鬆本家族在小樽耳目眾多。”
鬼禦陰惻惻地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玩潛行和暗樁,我是他們是祖宗,我們幕安司就是專啃硬骨頭的。等我訊息。”
說完,他不再耽擱,起身走向套房內部,顯然是去更換便於夜間行動的裝備,並規劃與江銘濤秘密接頭的路線和方式。
吳昊宇、林薇和千嶽則繼續留在客廳,將茶幾上的檔案和晶片重新整理收好。吳昊宇再次動用異能,指尖冒出細微的電弧,將那些紙質檔案徹底焚燬,不留一絲灰燼。儲存晶片則被他用特殊手法物理破壞後,收入空間戒指深處,等待後續處理。
做完這一切,吳昊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小樽璀璨而迷離的夜景。遠處的海灣一片漆黑,隻有零星漁火,與近處城市的燈火通明形成鮮明對比。
宴會上的虛與委蛇,洗手間的秘密交接,歸來後的情報分析……一係列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敵人的麵目正在一點點清晰,但前方的迷霧似乎依舊濃重。
“侍靈少女……”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明天,就看誰纔是真正的獵物了。”
林薇默默地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景,輕聲道:“我們會成功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千嶽也走了過來,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劈啪的響聲,甕聲道:“管他什麼牛鬼蛇神,來一個,俺揍一個!”
夜色漸深,小樽的霓虹依舊閃爍,但在“月華之巔”頂層的這間套房裡,一場更加隱秘和危險的暗戰,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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