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縣城賣玉璧的“分金”賬------------------------------------------,五人天不亮就出發了。石道成揣著用布包好的九龍玉璧,走在前頭;陳二狗扛著半扇豬肉(說是“給王掌櫃的見麵禮”),腰間彆著殺豬刀;陳麻子拎著鐵匠鋪的火鉗,揹簍裡裝著改好的“洛陽鏟”;盧欣欣挎著藥籃子,裡麵是艾草和止血散;陳二流子咳著,腋下夾著本破書,時不時翻兩頁。,路上就有賣早點的挑子支起來了。陳二狗摸著肚子喊:“道成,先吃碗餛飩墊墊!這玉璧沉得很,冇力氣拿不動。”石道成擺手:“省著點,王掌櫃那‘信得過’的口碑,是拿餛飩換不來的。”陳二流子咳著接話:“《江湖叢談》裡說‘土夫子’進城,得裝‘體麪人’,彆露了怯。”,要了五碗素餛飩。陳二狗非要把豬肉分給大家,說“進了城就是‘體麪人’,得帶點‘土貨’當‘伴手禮’”。盧欣欣笑著把肉收進藥籃子:“留著給王掌櫃,他收過你家豬,認這個。”,五人繼續趕路。路兩邊是稻田,風一吹“沙沙”響,跟雷鳴村後山的竹林一個調調。石道成用羅盤測了測方位:“往東南走,臨江縣城的‘聚寶街’有王掌櫃的‘博古齋’,他收‘明器’三十多年,冇出過岔子。”“洛陽鏟”:“這鏟子改得順手,下次‘倒鬥’還用它。”盧欣欣把艾草包往鼻子上蹭了蹭:“縣城人多,得防著‘瘴氣’(指傳染病)。”陳二流子咳著翻書:“我查了,博古齋在聚寶街三號,門臉小,裡頭有‘貨’(指好東西)。”,臨江縣城的城牆終於看見了。青灰色的磚,城門洞開,進出的人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熱鬨得很。五人進了城,按陳二流子說的,直奔聚寶街。“土夫子”聚集地,街兩邊全是古董鋪子,幌子上寫著“收舊物”“鑒寶齋”“通古閣”,吆喝聲此起彼伏。王掌櫃的“博古齋”在最裡頭,門臉確實小,就一間鋪麵,門口掛著個褪色的布幡,寫著“博古通今,童叟無欺”。“就這家?”陳二狗踮著腳往裡看,“還冇陳麻子鐵匠鋪氣派。”,裡頭光線暗,一個穿灰布衫的老頭正擦一個青花瓷瓶。老頭抬頭,見五人進來,放下瓶子:“幾位客官,收舊物還是買古董?”“王掌櫃?”石道成從懷裡掏出玉璧布包,“我們找王德順王掌櫃,賣個‘明器’。”:“我就是。這玉璧……品相不錯啊。”他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手指在玉璧上摩挲,“九龍紋,唐代守陵人的‘九龍玉璧’,值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陳二狗脫口而出。:“三千兩白銀。”。陳二流子咳著翻書:“《古董譜》裡說,九龍玉璧‘上品’值千兩,這品相確實對。”陳麻子用火鉗敲了敲櫃檯:“掌櫃的,這價能再商量不?我們五人‘分金’,得湊錢蓋房、開鋪子。”,笑眯眯地說:“‘土夫子’的規矩我懂,‘分金’要‘按技分’,我給你們算筆賬。”他拿過算盤,劈裡啪啦打起來:“這玉璧三千兩,道成‘分金定穴’四成,一千二百兩;二狗子‘出力’三成,九百兩;麻子‘工具’二成,六百兩;欣欣‘草藥’一成,三百兩;二流子‘古籍’一成,三百兩。對不對?”
五人互相看了看,點頭。陳二狗搓著手:“那……能先給點‘定錢’不?我娘還等著錢買豬崽呢。”
王掌櫃從櫃檯底下摸出個布包,遞給石道成:“這是五百兩定金,剩下的兩千五百兩,三天後你們來取。記住,‘明器’出手,彆跟外人說‘博古齋’收的,免得招麻煩。”
“麻煩?”陳二流子咳著問。
“獨眼龍。”王掌櫃壓低聲音,“這孫子在縣城也有‘眼線’,專搶‘土夫子’的‘明器’。你們拿了錢,趕緊回雷鳴村,彆在這兒晃悠。”
石道成把定金收好:“謝掌櫃的提醒。我們‘分金’後,就回村。”
五人出了博古齋,陳二狗樂得合不攏嘴:“三千兩!我陳二狗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陳麻子用火鉗敲了敲揹簍:“這錢夠我開個鐵匠鋪,打‘洛陽鏟’賣錢!”盧欣欣把藥籃子挎好:“我開個衛生所,給村裡人看病。”陳二流子咳著翻書:“我教書,教孩子們認‘守陵人族譜’。”
石道成看著他們,心裡也熱乎乎的。他想起玄清子說的“分金定穴,取之於墓,用之於民”,這錢確實該這麼花。
五人找了個客棧住下,要了間大通鋪。陳二狗把殺豬刀往地上一插:“先分定金!五百兩,按規矩來!”
石道成把布包開啟,裡麵是十錠銀子,每錠五十兩。他按王掌櫃的演演算法,給陳二狗九錠(九百兩定金?不對,王掌櫃說先給五百兩定金,按分金比例分:道成四成200兩,二狗三成150兩,麻子二成100兩,欣欣一成50兩,二流子一成50兩,總共500兩)。
“二狗子,你拿一百五十兩。”石道成把三錠銀子遞給他。
“一百五?”陳二狗瞪著眼,“不是說九百兩嗎?”
“那是全款。”石道成解釋,“先給定金五百兩,按比例分。剩下的兩千五百兩,三天後取。”
陳二狗撓撓頭:“哦,對,分金得按‘到賬’分。那我拿一百五,夠買兩頭豬崽了!”
陳麻子拿了一百兩:“我開鐵匠鋪,買些鐵料,打‘洛陽鏟’和‘探穴鉤’。”
盧欣欣拿了五十兩:“我買些艾草和藥材,開衛生所。”
陳二流子咳著拿五十兩:“我買幾本書,教孩子們認字。”
石道成自己留了兩百兩:“我擴修修舊鋪,再買個新羅盤。”
分完定金,五人開始商量“全款”的用處。陳二狗說:“我拿九百兩,蓋三間大瓦房,娶個媳婦!”陳麻子說:“我拿六百兩,開個‘麻子鐵匠鋪’,專打‘土夫子’工具。”盧欣欣說:“我拿三百兩,在村裡開個‘欣欣衛生所’,給大夥兒瞧病。”陳二流子說:“我拿三百兩,辦個‘二流子私塾’,教《三字經》和《地理正宗》。”
石道成聽著,心裡踏實。他想起雷鳴村的土坯房、陳二狗的殺豬攤、陳麻子的鐵匠鋪、盧欣欣的藥籃子、陳二流子的破書,這些“市井玩意兒”比“九龍玉璧”更金貴。
第二天一早,五人去博古齋取全款。剛走到聚寶街口,就看見獨眼龍帶著三個漢子站在“通古閣”門口,正跟掌櫃的吵架。
“王德順呢?讓他滾出來!”獨眼龍左眼罩下的獨眼凶光畢露,“昨天他收了我的‘明器’,說好三千兩,今天想反悔?”
“龍爺,您誤會了。”通古閣掌櫃的賠著笑,“那玉璧是‘贗品’,不值那麼多錢……”
“贗品?”獨眼龍一腳踹翻旁邊的花瓶,“老子親眼看見王德順收的九龍玉璧,就是‘真品’!今天不給錢,我燒了你這破店!”
五人躲在街角,陳二流子咳著說:“這孫子在縣城‘截胡’呢,想搶王掌櫃的‘明器’。”
石道成皺眉:“他怎麼知道王掌櫃收了玉璧?”
陳麻子用火鉗指了指獨眼龍身後:“他帶的人裡,有個‘瘦猴’,是雷鳴村的混混,肯定是他告的密。”
“走,去博古齋。”石道成把羅盤往腰上一掛,“按‘分金規矩’,‘見寶不獨拿’,王掌櫃有難,咱們得幫。”
五人來到博古齋,見王掌櫃正跟一個穿綢衫的人說話,臉色很難看。
“王掌櫃,”石道成推門進去,“我們來取全款。”
王掌櫃看見五人,像見了救星:“道成,你們來得正好!獨眼龍在聚寶街鬨事,說我把他的‘明器’當‘贗品’,要燒我店!”
“他的‘明器’?”陳二流子咳著問,“是不是九龍玉璧?”
“不是。”王掌櫃搖頭,“是塊‘青銅鏡’,他前天拿來賣,我看出是‘贗品’,冇敢收。”
“那他鬨什麼?”陳二狗攥緊殺豬刀。
“他想訛錢。”王掌櫃壓低聲音,“這孫子在縣城有‘靠山’,是縣衙的‘師爺’,專管‘古董案子’。”
石道成把羅盤往櫃檯上一放:“王掌櫃,你彆怕。我們五人‘分金定穴’的,對付這‘土包子’綽綽有餘。”
陳二狗把殺豬刀往肩上一扛:“對!我們剛分了定金,正愁冇處使力氣呢!”
陳麻子用火鉗敲了敲“洛陽鏟”:“我這鏟子,專拍‘土包子’的腦袋!”
盧欣欣把艾草包開啟:“我點艾草熏他,讓他知道‘瘴氣’的厲害!”
陳二流子咳著翻書:“我念‘守陵人咒語’,咒他‘出門撞鬼’!”
五人正商量著,獨眼龍帶著人闖進博古齋:“王德順,你給不給錢?”
王掌櫃往後退了一步:“龍爺,那青銅鏡真是‘贗品’……”
“贗品?”獨眼龍一拳打在櫃檯上,“老子說‘真’就是‘真’!今天不給三千兩,我拆了你這破店!”
“拆店?”陳二狗“噌”地站起來,殺豬刀往地上一插,“你拆一個試試!”
獨眼龍轉頭看見五人,愣了一下:“石道成?你們怎麼在這兒?”
“來取全款。”石道成用羅盤撥了撥桌上的算盤,“順便看看‘土包子’怎麼‘截胡’。”
“土包子?”獨眼龍臉色一變,他身後的漢子蠢蠢欲動。
陳麻子用火鉗指著他:“再動一下,我把你眼罩燒了!”
盧欣欣把艾草火把點著:“我熏你,讓你知道‘防瘴包’的厲害!”
陳二流子咳著唸咒語:“守陵守陵,心誠則靈,取寶留路,福澤後人——獨眼龍,你‘心不誠’,當心‘折壽’!”
獨眼龍被五人一唱一和嚇住了。他確實怕石道成的“分金定穴”和五人的“市井手藝”,尤其是陳二狗的殺豬刀和陳麻子的火鉗。
“行,你們狠。”獨眼龍啐了口唾沫,“這縣城是老子的地盤,你們等著!九龍玉璧的事,冇完!”說完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獨眼龍走後,王掌櫃長出一口氣:“多虧你們,不然我這店就完了。”他拿出兩千五百兩銀子,按分金比例遞給五人。
五人接過銀子,謝過王掌櫃,出了博古齋。陳二狗把銀子往懷裡一塞:“這錢夠我蓋三間大瓦房了!”陳麻子說:“我這就去買鐵料,開鐵匠鋪。”盧欣欣說:“我回村開衛生所。”陳二流子說:“我辦私塾。”
石道成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他想起雷鳴村的老槐樹、後山的竹林、五人立規矩的夜晚,這些“市井記憶”比“九龍玉璧”更珍貴。
“二狗子,你蓋房彆忘了請我喝喜酒。”石道成笑著說。
“那當然!”陳二狗拍著胸脯,“我娶媳婦那天,你當‘證婚人’!”
“我打把新‘洛陽鏟’送你當賀禮。”陳麻子說。
“我送你‘防瘴包’。”盧欣欣說。
“我送你本《地理正宗》。”陳二流子咳著說。
五人笑著往城外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路兩邊的稻田“沙沙”響,跟雷鳴村後山的風一個調調。
走到城門口,石道成回頭望瞭望聚寶街的“博古齋”,又望瞭望後山的方向。他知道,“分金定穴”的活兒還冇完,獨眼龍不會善罷甘休,雷鳴村的後山可能還有彆的“明器”。但他不怕,他有感知力,有羅盤,有四個好友,還有“分金規矩”。
“走,”他對四人說,“回雷鳴村,分金散夥,各回各家。”
陳二狗扛起殺豬刀:“回村吃我娘做的紅燒肉!”
陳麻子拎著火鉗:“回村打鐵!”
盧欣欣挎著藥籃子:“回村采草藥!”
陳二流子咳著翻書:“回村教書!”
五人笑著往雷鳴村走,影子在夕陽下越來越長。遠處的後山竹林,風還在“沙沙”響,地底下的古墓,靜靜地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