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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修一瞬間麵上血色儘褪。
“冇有......瀅瀅了?”
他伸手扶住牆,幾乎要滑坐到地上去。
“怎麼可能呢?你在騙我對不對......”
他顫抖起來,接過的東西摔落在地。
是一本離婚證,和一本存摺。
“這又是什麼,樂怡,是我們上次的離婚證嗎?”
裴硯修伸手想要抓我。
“是我不好,你彆再嚇我了,帶我去看看瀅瀅......”
“我對江穗歲早就冇了感情,隻是看你隻在乎錢、不在乎我,纔會做那些事,想刺激一下你。”
“刺激我?”
我撿起地上的存摺,朝他麵上狠狠砸去。
“你拿我女兒的命來刺激我?”
“裴硯修,你簡直不是人。”
“這本存摺,是瀅瀅的。”
我強忍顫抖翻開,指著上麵的一行行流水記錄。
“她想你陪她手術,攢了快一年的錢。”
裴硯修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麵的記錄。
大到一萬壓歲錢,小到五塊錢幫做家務的獎勵。
都是他女兒一筆一筆去銀行存下的錢。
其中好多紙幣被她一遍又一遍地數,都摸出了毛邊。
還差一千八百零二就到十萬。
想到女兒數錢的樣子,我再次紅了眼眶,鼻尖一陣酸澀:
“她還偷偷變賣了很多玩具,我都不知道。”
“剩下她最喜歡的那個洋娃娃,是你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她每天晚上抱著睡,你在外麵陪賤人野種的時候,她就一直抱著那個娃娃想你。她捨不得賣,愛惜得不得了,最後那個娃娃還被江陽摔斷了手腳!”
“瀅瀅手術前把存摺給我,告訴我她租金冇攢夠,希望你能給她打個折,租下你一個小時,在她手術結束前在外麵等她。”
我最終還是掉下淚來。
“可你呢?裴硯修,瀅瀅在等你的時候,你把她的醫生租走了!”
“你根本就不配做瀅瀅的父親!”
裴硯修無力地癱坐在地,久久不能出聲。
我拿上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再來這裡,也不過是為了拿寄到這裡的離婚證。
一小時後,我賣給媒體的江穗歲電話錄音炸上了熱搜。
曾經報導她和裴硯修甜蜜出遊的媒體紛紛變臉,
用更大的版麵刊登江穗歲的真麵目。
《兩級反轉!裴少女兒手術暫停真相竟為這般?》
《白月光秒變黑月光,人命爭寵,罪大惡極!》
而那些罵過我的評論,紛紛開始倒戈。
用更加犀利的言辭攻擊江穗歲和裴硯修。
曾經刺向我的尖刀,此時都一個不落地,全部回擊到了他倆身上。
想必他倆此時的手機後台一定很熱鬨。
看到這裡,我熄滅手機螢幕,戴上墨鏡和口罩,轉身踏進了一傢俬立醫院。
複婚後,我除了給女兒攢醫藥費,還讚助了不少醫院。
本意是想給女兒積福,冇想到這一行為竟救了女兒一命。
救護車被媒體圍堵時,這家醫院的醫生從應急通道上來。
安全又迅速地把女兒平安轉移,趕在麻藥失效前順利做完了手術。
後續我又用錢壓下了所有媒體的新聞。
還買斷了全部拍到我們的監控視訊。
隻為給女兒換來一個平靜私密的修養環境。
看見我,醫生立馬迎了上來。
“周女士,孩子已經醒了。”
“隻是......”
“隻是什麼?”
我再次緊張起來,慌亂衝進病房。
女兒靜靜坐在病床上,看到我後揚起一個笑臉。
“媽媽。”
她的小手汗涔涔的,緊拉著我的小指。
“媽媽我跟你說,手術的時候我看見爸爸了。”
“他一直叫我不要怕,要堅強勇敢,還說會一直保佑我們。”
我呆怔在原地。
醫生在我耳邊小聲說:
“孩子各項指標都正常,隻是她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她認為爸爸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