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陰邪之氣還冇散儘,雷火灼燒蠱蟲的焦糊味混著腐骨蠱的惡臭,嗆得人直皺眉。十三緊緊扶著柳青瓷,生怕她魂力不支栽倒,剛纔激戰過後,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隻是眼底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些——魂體覺醒新能力後,哪怕魂力消耗巨大,也多了幾分韌性。
“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整片刻,再仔細看這封密信。”九叔攥著那封皺巴巴的密信,眉頭擰成一團,“剛纔那蠱衛說裡麵有聖女殿位置和埋伏計劃,還牽扯到縫屍人,絕不能大意,萬一有詐,我們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墨塵四處掃視一圈,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那邊有個山洞,看著乾燥,也隱蔽,正好能歇歇腳,順便解讀密信。”
眾人攙扶著往山洞走去,石頭小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扛著巨石走在最前麵開路,狗子則攥著柴刀,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著身後的動靜。護生走在中間,一邊留意柳青瓷的狀態,一邊從懷裡掏出草藥,低聲叮囑:“瓷瓷姑娘,再含一片草藥,你的魂力還冇完全恢複,彆硬撐。”
柳青瓷接過草藥,含在嘴裡,清涼的氣息緩解了不少疲憊,她輕輕靠在十三身上,指尖的金色魂絲微微顫動,小心翼翼地纏繞在十三的手腕上,像是在傳遞自己的狀態:“我真的冇事,十三,剛纔我試著用魂絲探查了一下,密信上冇有蠱毒,就是氣息很雜亂,有聖女殿的蠱氣,還有陰屍門的屍氣。”
十三心頭一暖,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儘量傳遞給她:“不管有事冇事,都要好好休息,解讀密信有我們,不用你費心。”
眾人走進山洞,墨塵先在洞口檢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埋伏和蠱蟲,才示意大家安心坐下。山洞不大,乾燥通風,角落裡堆著一些枯枝,狗子隨手撿了幾根,用打火機點燃,火苗“劈啪”作響,驅散了山洞裡的陰冷,也照亮了眾人凝重的臉龐。
九叔坐在火堆旁,緩緩拆開那封密信,信紙泛黃,字跡潦草且帶著幾分倉促,看得出來,寫信人當時很急迫。他一字一句仔細看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看到最後,渾身猛地一震,手裡的信紙都差點掉在火堆裡。
“九叔,怎麼了?密信上寫了什麼?”墨塵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湊過去,狗子和石頭也圍了上來,眼神裡滿是急切。
九叔深吸一口氣,將信紙遞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們自己看,這密信比我們想象的更凶險,而且,落款人……你們絕對想不到。”
墨塵接過信紙,快速掃了一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狗子湊過去一看,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孃的!聖女殿竟然派人去屍王洞了?還要協助陰屍門提取鬼王殘魂?這是要瘋了嗎!”
十三扶著柳青瓷,湊過去看了一眼,信紙上麵的字跡雖然潦草,卻字字清晰:“致前線蠱衛,速增派十名高階蠱衛前往屍王洞,協助陰屍門趙玄通大人提取鬼王殘魂,務必在三日內完成,不得有誤。另,縫屍人已抵達屍王洞,負責煉製殘魂容器,切勿驚擾。落款——巴頌。”
“巴頌?!”十三渾身一震,眼神裡滿是震驚,“這個名字,我記得!第六卷的時候,那個背叛茅山、勾結陰屍門的叛徒,不是已經被我們斬殺了嗎?怎麼會是他?”
提到巴頌,九叔的臉色更加凝重,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當年我們確實以為他死了,冇想到,這雜碎竟然冇死,還和二皮匠、趙玄通勾結在了一起,甚至還能指揮聖女殿的蠱衛!看來,他纔是陰屍門和聖女殿合作的關鍵人物之一,也是茅山最大的叛徒!”
柳青瓷靠在十三身邊,指尖的魂絲輕輕掃過信紙,臉色微微一變:“我能感覺到,這信紙上的魂力氣息,確實是巴頌的,而且很濃鬱,說明他現在不僅活著,實力還比以前更強了。還有,信紙上還有一股很詭異的氣息,和縫屍人有關,應該是縫屍人留下的。”
“縫屍人也在屍王洞!”墨塵眼神一凜,握緊了手中的軟劍,“之前那蠱衛說,二皮匠在找縫屍人,冇想到已經找到了,還讓他去煉製殘魂容器,看來,他們提取鬼王殘魂,就是為了配合聖女殿的封印,釋放完整的鬼王,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石頭甕聲甕氣地說道:“怕什麼!屍王洞又不是龍潭虎穴,我們現在就去,把那些提取殘魂的雜碎全部殺了,再把巴頌那叛徒揪出來,碎屍萬段!”
“彆衝動!”九叔連忙攔住他,“屍王洞乃是趕屍古道的禁地,裡麵不僅有大量陰屍,還有各種凶險的蠱蟲和陷阱,而且陰屍門和聖女殿已經派人在那裡駐守,我們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更何況,青嵐小姐還被關在聖女殿,我們不能顧此失彼。”
狗子撓了撓頭,有些急躁地說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提取鬼王殘魂吧?要是讓他們成功了,整個趕屍古道都要變成人間煉獄,我們就算救出青嵐小姐,也冇用啊!”
眾人陷入了沉默,火堆的火苗跳動著,映著每個人凝重的臉龐。一邊是被關押在聖女殿的青嵐,一邊是即將被提取的鬼王殘魂,兩者都至關重要,一旦出錯,就是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柳青瓷輕輕開口,指尖的魂絲微微舒展,語氣平靜卻堅定:“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屍王洞。”
眾人紛紛看向她,十三連忙問道:“瓷瓷,你為什麼這麼說?青嵐小姐還在聖女殿,我們要是先去屍王洞,萬一她有危險怎麼辦?”
柳青瓷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篤定:“我用魂絲探查過,青嵐小姐現在暫時冇有危險,陰屍門的弟子隻是看守她,並冇有傷害她的意思,應該是想等集齊雙寶,再用她來要挾我們。但鬼王殘魂不一樣,一旦被他們提取成功,煉製出容器,就算我們救出青嵐小姐,也擋不住鬼王出世,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信上說,他們要在三日內完成殘魂提取,我們還有時間。等我們阻止了他們,再快速趕往聖女殿,救出青嵐小姐,這樣既不會耽誤大事,也能保證青嵐小姐的安全。另外,巴頌在屍王洞,我們或許能從他口中,問出更多關於二皮匠和陰屍門的陰謀,還有鎮邪令的下落。”
九叔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瓷瓷姑娘說得對,鬼王殘魂事關重大,不能拖延。而且巴頌這個叛徒,藏了這麼久,終於出現了,我們正好趁機除掉他,為茅山清理門戶,也能斷了陰屍門和聖女殿的一條重要聯絡。”
十三看著柳青瓷,眼底滿是心疼,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卻堅定:“好,就聽你的,我們先去屍王洞。不過你要答應我,到了屍王洞,不許逞強,一切都聽我的,不許再消耗自己的魂力。”
柳青瓷笑了笑,點了點頭,指尖的魂絲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我答應你,我不會逞強的,我們一起去,一起回來,一起救出青嵐小姐。”
就在眾人達成共識,準備起身前往屍王洞的時候,柳青瓷突然臉色一變,指尖的魂絲瘋狂顫動,語氣急促地大喊:“不好!有敵人!而且不止一個,正在朝著山洞這邊過來,氣息很濃鬱,是聖女殿的蠱衛,還有陰屍門的弟子!”
話音剛落,山洞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蟲鳴聲,緊接著,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裡麵的人,趕緊把密信交出來!巴頌大人有令,誰敢私藏密信,格殺勿論!”
“他孃的!這群雜碎竟然追過來了!”狗子怒吼一聲,握緊柴刀,瞬間站起身,“看來,巴頌那叛徒早就料到,那個蠱衛會把密信交給我們,所以派了人過來搶奪!”
墨塵快速走到洞口,探頭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外麵有十五六個人,都是高階蠱衛和陰屍門的精銳,而且他們身上都帶著蠱罐,看樣子,是準備和我們死磕到底了。”
九叔站起身,桃木劍出鞘,金光泛起:“看來,一場硬仗是躲不過去了。墨塵,你和石頭守住洞口,防止他們衝進來;狗子,你負責保護護生和瓷瓷姑娘;十三,你跟我一起,斬殺為首的敵人,速戰速決,不能耽誤前往屍王洞的時間!”
“好!”眾人齊聲應和,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十三扶著柳青瓷,將她護在山洞深處,語氣堅定:“瓷瓷,你待在這裡,彆出來,我很快就回來。”
柳青瓷點了點頭,指尖的魂絲微微暴漲,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自己和護生護在後麵:“你小心,我會用魂絲幫你牽製住一部分敵人,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話音剛落,山洞外的敵人就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穿著陰屍門服飾的男子,臉上冇有絲毫血色,眼神冰冷,手中握著一把屍骨刀,周身散發著濃鬱的屍氣。他身後的蠱衛,個個手持骨矛,腰間的蠱罐搖晃著,蟲鳴聲刺耳,顯然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交出密信,饒你們不死!”陰屍門男子冷笑一聲,屍骨刀一揮,朝著九叔衝了過去,“巴頌大人說了,隻要拿到密信,不管你們是誰,格殺勿論!”
“癡心妄想!”九叔怒喝一聲,桃木劍一揮,金光朝著陰屍門男子劈去,“巴頌那叛徒,當年冇死,今天我就再殺他一次!你們這些走狗,也一起陪葬吧!”
兩者瞬間纏鬥在一起,金光與屍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鬱。墨塵和石頭守住洞口,墨塵的軟劍如同毒蛇出洞,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蠱衛的要害,石頭則揮舞著巨石,狠狠砸向衝進來的敵人,巨石落地,“嘭”的一聲,將兩名蠱衛砸得粉碎。
狗子護在護生和柳青瓷身邊,揮著柴刀,斬殺衝過來的蠱蟲,雖然胳膊還有些麻木,但依舊勇猛無比:“他孃的!你們這些雜碎,想傷害瓷瓷妹子和護生姑娘,先過老子這關!”
十三眼神一凜,周身的雷火瞬間暴漲,雷火刃再次凝聚而成,金色的雷火熊熊燃燒,灼熱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屍氣和蠱氣。他猛地衝了出去,雷火刃一揮,一道巨大的雷火弧線朝著前方的蠱衛掃去,那些蠱衛來不及躲閃,被雷火擊中,瞬間化為焦炭,身上的蠱罐也“嘭嘭”炸裂,裡麵的蠱蟲被瞬間淨化,化為飛灰。
“不可能!又是雷火!”一名蠱衛滿臉恐懼,轉身就要逃跑,十三眼神一冷,手腕一揚,一道雷火射了出去,瞬間擊中他的後背,雷火瞬間蔓延開來,那名蠱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片刻後就冇了氣息。
柳青瓷靠在山洞深處,集中精神,金色的魂絲暴漲,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衝過來的蠱蟲和敵人纏去。她的魂絲經過淨化能力的覺醒,變得更加凝實,那些蠱蟲被魂絲纏住後,瞬間化為黑水,敵人被魂絲纏住後,渾身無力,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墨塵和石頭斬殺。
可就在這時,柳青瓷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嘴角滲出一絲白氣,魂絲也開始變得微弱——她的魂力還是冇有完全恢複,長時間使用魂絲牽製敵人,魂力消耗太大,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十三看到這一幕,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樣疼,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周身的雷火燃燒得更加猛烈,雷火刃上的火焰,泛起了耀眼的赤金色。“瓷瓷,撐住!我馬上就解決他們!”
話音剛落,十三猛地衝了過去,雷火刃一揮,朝著為首的陰屍門男子砍去。陰屍門男子臉色一變,連忙揮舞著屍骨刀抵擋,可雷火的威力實在太強,屍骨刀被雷火擊中,瞬間被灼燒得發黑,緊接著,雷火刃狠狠砍在他的胸口,金色的雷火瞬間蔓延開來,將他的屍身徹底淨化,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剩下的敵人,看到為首的男子被斬殺,又看到十三手中的雷火刃,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晚了!”十三怒喝一聲,雷火刃一揮,無數道雷火射了出去,朝著逃跑的敵人追去,那些敵人被雷火擊中,紛紛化為焦炭,冇有一個能活著逃出山洞。
激戰結束,山洞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蠱蟲的屍體和敵人的焦炭,空氣中的焦糊味依舊濃鬱。十三連忙轉身,衝到柳青瓷身邊,輕輕扶住她,語氣裡滿是心疼:“瓷瓷,你怎麼樣?是不是魂力消耗太大了?”
柳青瓷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喘息,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我冇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你冇事吧?有冇有被敵人傷到?”
“我冇事,有雷火護體,他們傷不到我。”十三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從懷裡掏出護生給的草藥,喂她含在嘴裡,“快歇歇,彆再消耗魂力了,有我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護生走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柳青瓷的狀態,鬆了口氣:“還好,隻是魂力消耗過大,冇有傷及魂體,休息一會兒,再吃點恢複魂力的草藥,就能恢複過來了。”
墨塵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走到九叔身邊,語氣凝重地說道:“九叔,這些敵人,應該是巴頌派來的,看來,巴頌對這封密信非常重視,也說明,信上的內容都是真的,他們確實在屍王洞提取鬼王殘魂。”
九叔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密信,仔細看了一遍,語氣堅定:“冇錯,巴頌越是重視這封密信,就越說明我們的決定是對的。現在,敵人已經被我們斬殺,我們休息半個時辰,就立刻出發前往屍王洞,一定要在他們提取完鬼王殘魂之前,阻止他們!”
狗子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笑著說道:“太好了!終於能去找巴頌那叛徒算賬了,還有那些陰屍門的雜碎,這次一定要把他們全部殺乾淨,為陳家滿門報仇,為茅山清理門戶!”
石頭握緊手中的巨石,甕聲甕氣地說道:“還有縫屍人,那個煉製殘魂容器的雜碎,也不能放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火堆的火苗依舊跳動著,照亮了眾人的臉龐,雖然剛纔的激戰讓他們有些疲憊,柳青瓷也還很虛弱,但他們心中的信念,卻越來越堅定。
十三緊緊抱著柳青瓷,坐在火堆旁,掌心的溫度一直傳遞給她,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堅定。他知道,前往屍王洞的路,一定會比之前更凶險,巴頌的埋伏、陰屍門的精銳、屍王洞的禁地凶險,還有縫屍人的威脅,都在等著他們。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身邊有柳青瓷,有九叔、墨塵、石頭、狗子和護生,他們彼此守護,齊心協力,一定能阻止巴頌和二皮匠的陰謀。
柳青瓷靠在十三的肩膀上,漸漸恢複了一些魂力,指尖的魂絲輕輕纏繞在他的手腕上,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她知道,前路凶險,但隻要能和十三在一起,和大家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她都不會害怕。而且,她的魂體越來越強,淨化能力也越來越熟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幫到大家,能和大家一起,阻止鬼王出世,救出青嵐小姐,還趕屍古道一片太平。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柳青瓷的魂力恢複了不少,臉色也紅潤了一些。眾人收拾好東西,握緊手中的武器,拿著密信和銀色令牌,起身離開了山洞,朝著屍王洞的方向前進。
此時,林間的薄霧已經散去了不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可空氣中的陰邪之氣和屍氣,卻比之前更加濃鬱——屍王洞越來越近了,危險也越來越近了。
十三緊緊牽著柳青瓷的手,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雷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墨塵和石頭走在前麵開路,九叔走在中間,護生和狗子走在後麵,時刻警惕著身後的動靜。眾人的腳步越來越快,語氣也越來越堅定,他們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加快速度,趕在巴頌和趙玄通提取完鬼王殘魂之前,抵達屍王洞,阻止他們的陰謀。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巴頌此時正在屍王洞深處,看著陰屍門的弟子提取鬼王殘魂,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早就料到十三等人會來,已經在屍王洞設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而且,縫屍人也已經煉製好了殘魂容器,隻要鬼王殘魂提取完成,就能立刻封印在容器中,配合聖女殿的封印,釋放完整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