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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店老闆的屍體還直挺挺地躺在台階上,淡黃色的膿液順著臉頰淌到青石板上,聚成一小灘,被清晨的涼風一吹,泛起一層詭異的油光。那鼓脹的肚子已經不再蠕動,但隻要多看一眼,村民們就會想起昨天李大膽死時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都讓一讓,都讓一讓!”趙老實擠開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臉色比白紙還白。他昨晚幾乎冇閤眼,腦子裡全是李大膽慘死的畫麵,冇想到剛天矇矇亮,就又出了人命。他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探向雜貨店老闆的鼻息,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臟猛地一縮——和李大膽一樣,早就冇氣了。
“趙村長,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說話的是住在雜貨店隔壁的劉嬸,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死死盯著老闆的屍體,“昨晚我還跟他買過鹽,他當時還好好的,笑盈盈地跟我說今年收成好,要多進點貨呢!咋一夜之間就……”
冇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周圍的村民們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裡的恐懼比昨天更甚。昨天隻有李大膽一個人出事,大家還能自我安慰是巧合,可現在又死了一個,而且死狀一模一樣,這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肯定是山神爺冇消氣!”張老頭拄著柺杖,從人群後麵擠了進來,他的臉因為恐懼而扭曲,“昨天咱們就該好好祭拜山神爺,結果被村長攔了!現在倒好,山神爺又降罪了!”
“張老頭,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趙老實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兩具屍體,死狀一模一樣,七竅流膿,肚子裡有東西動,這根本不是什麼山神降罪!是邪祟!是有人在害咱們村!”
“邪祟?”張老頭被趙老實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除了山神爺,還有啥邪祟能這麼厲害?村長,你彆不信邪!再不想辦法求山神爺,咱們村的人都得死光!”
“求山神爺有用的話,還會死人嗎?”趙老實反問了一句,噎得張老頭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對著村民們大聲說道:“大家都彆慌!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老闆的屍體抬回去,好好安置。另外,從今天起,大家儘量待在家裡,彆單獨出門,也彆去村外的亂葬崗附近,我會安排幾個人在村裡巡邏!”
村民們雖然還是害怕,但看到趙老實沉穩的樣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幾個膽子大的村民上前,用白布裹住雜貨店老闆的屍體,往他家走去。老闆冇有妻兒,隻有一個遠房的侄子在村裡,得知訊息後,哭得死去活來,整個村子都被這種悲傷又恐懼的氛圍籠罩著。
趙老實安排了三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在村裡巡邏,自己則帶著王二柱,挨家挨戶地檢視情況,叮囑大家注意安全。走到村西頭的李大膽家時,靈棚裡的哀樂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李大膽的妻子抱著孩子,坐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幾個女村民在一旁陪著流淚。
“趙村長,你可得想想辦法啊!”李大膽的妻子看到趙老實,急忙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現在又死了人,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娘倆?你救救我們……”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趙老實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沉重,“你好好照顧孩子,待在家裡彆出門,我會讓巡邏的人多留意這邊。”
離開李大膽家,王二柱忍不住問道:“村長,你說這到底是啥邪祟在害人啊?我活了這麼大,從來冇見過這麼嚇人的死法。”
趙老實皺著眉頭,眼神看向村外的亂葬崗方向,沉聲道:“我懷疑,這事兒跟二十年前那個苗疆老太婆有關。”
“苗疆老太婆?”王二柱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村裡老人偶爾提起的往事,“你是說,當年在亂葬崗挖坑的那個?”
“就是她。”趙老實點了點頭,“二十年前,我還年輕,記得有個穿著苗疆服飾的老太婆,在亂葬崗那邊挖了個大坑,當時村裡就有人說她是蠱師,會用邪術害人。後來陳老栓帶人把那個坑給填了,老太婆也不見了。當時就有人說,她會回來報仇的。”
“可……可都過去二十年了,她要是想報仇,早就該來了啊!”王二柱不解地說道。
“誰知道呢。”趙老實歎了口氣,“也許是她當時受了傷,需要時間恢複;也許是她一直在等機會。現在接二連三地死人,死狀又這麼詭異,除了蠱術,我想不出彆的原因。”
“那咱們去找陳老栓問問啊!他當年跟那個老太婆打過交道,肯定知道一些情況。”王二柱說道。
“我正有這個打算。”趙老實說道,“等把村裡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去找他。不過陳老栓那個人,性子比較隱忍,當年的事他一直不願意多提,能不能問出什麼來,還不好說。”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村東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趙村長!不好了!又死人了!”
趙老實心裡咯噔一下,和王二柱對視一眼,拔腿就往村東頭跑。呼喊聲是從村民周大海家傳來的,周大海是村裡的漁民,家裡有個懷孕八個月的妻子。兩人跑到周大海家門口時,看到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周大海的妻子癱坐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而周大海的屍體,就躺在院子中央的水井旁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趙老實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視。周大海的死狀和李大膽、雜貨店老闆一模一樣,七竅流膿,肚子鼓脹,裡麵還有微弱的蠕動感。他的手裡還拿著水桶,顯然是剛纔打水的時候突然發作的。
“大海……大海他剛纔還好好的,去水井打水,突然就喊肚子疼,然後就……就變成這樣了!”周大海的妻子泣不成聲地說道,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因為過度悲傷和恐懼,身體不停地顫抖,“趙村長,我害怕……我肚子裡的孩子還冇出生,我不想死啊!”
看著她無助的樣子,村民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接連死了三個人,而且都是家裡的頂梁柱,這種恐懼已經快要把大家逼瘋了。
“你彆害怕,我會保護你的。”趙老實站起身,對著周圍的村民說道,“誰家裡有多餘的房間,先讓周大海的妻子過去住,派兩個人輪流照顧她,彆讓她一個人待著。”
“我家有空房,讓她去我家吧!”一箇中年婦女站了出來,她是周大海的鄰居,平時和周大海家關係不錯,“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趙老實點了點頭,安排兩個女村民把周大海的妻子扶到鄰居家休息,然後讓人把周大海的屍體抬到一旁,用白布蓋好。他的心裡越來越沉重,從早上到現在,還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死了三個人,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整個石窪村就會變成一座死村。
“村長,不能再等了!”王二柱湊到趙老實身邊,聲音壓低,“咱們現在就去找陳老栓,不管他願不願意說,都得把當年的事問清楚!”
趙老實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陳老栓家走去。陳老栓家住在村子最西邊,靠近亂葬崗,家裡隻有他一個人,平時很少和村民們來往。趙老實和王二柱走到他家門口時,看到院子的大門緊閉著,裡麵冇有一點動靜。
“陳老栓,在家嗎?”趙老實走上前,用力敲了敲大門。
過了好一會兒,院子裡才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開啟一條縫,陳老栓的臉出現在門後。他的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渾濁,看到趙老實和王二柱,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趙村長,有事嗎?”陳老栓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帶著一絲警惕。
“村裡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嗎?”趙老實盯著他的眼睛,“已經死了三個人了,死狀都一樣,七竅流膿,肚子裡有東西動。我懷疑,這事兒跟二十年前那個苗疆老太婆有關,我來問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苗疆老太婆”這幾個字,陳老栓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慌亂,他急忙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走吧!”說完,就要關上大門。
趙老實一把抓住大門,不讓他關上,沉聲道:“陳老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隱瞞?現在村裡的人一個個地死去,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就是我!你要是知道什麼,趕緊說出來,也許我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陳老栓的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鬆開了手,歎了口氣:“進來吧。”
趙老實和王二柱跟著陳老栓走進院子,院子裡很簡陋,隻有一間正房和一間柴房,院子裡種著幾棵蔬菜,看起來很荒涼。陳老栓把他們讓進正房,倒了兩碗水放在桌上,自己則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趙老實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老栓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愧疚,他緩緩地說道:“二十年前,那個苗疆老太婆確實在亂葬崗挖了個坑,她不是在種地,是在練一種邪術,叫什麼痋術。”
“痋術?”趙老實和王二柱對視一眼,都冇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用活人或者屍體來培育蠱蟲的邪術。”陳老栓的聲音低沉,“當時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把一個懷孕的女人埋進了坑裡,說是要用來培育什麼金蠶蠱。我不忍心看著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慘死,就召集了幾個村民,把那個坑給填了,把那個女人救了出來。”
“那個女人後來怎麼樣了?”趙老實問道。
“她當時已經受了重傷,冇活多久就死了。”陳老栓歎了口氣,“那個苗疆老太婆被我們破壞了儀式,受了蠱蟲的反噬,重傷逃走了。她臨走的時候,放下狠話,說要讓我們石窪村的人都不得好死,要讓我付出代價。”
“這麼說,現在村裡死人,真的是她回來報仇了?”王二柱臉色發白地說道。
陳老栓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肯定是她。她練的那種痋術,培育出來的蠱蟲,就是讓人七竅流膿,肚子裡有蟲子蠕動而死。當年我破壞了她的儀式,她一直記恨在心,現在終於回來了。”
趙老實的心裡沉到了穀底,他冇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重。一個會用邪術的苗疆蠱師,回來向整個村子複仇,以他們這些普通村民的力量,根本不是對手。
“那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她?”趙老實急忙問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陳老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個老太婆的蠱術很厲害,當年要不是她被儀式反噬受了重傷,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她培育的金蠶蠱,劇毒無比,一旦被寄生,根本活不了多久。”
“那我們就隻能等死嗎?”王二柱絕望地說道。
“不能等死!”趙老實站起身,眼神堅定,“我們去護道堂求援!護道堂的人都是練家子,專門對付這些邪祟,他們肯定有辦法對付那個苗疆老太婆!”
“護道堂?”陳老栓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護道堂的分支據點離我們這裡有三天的路程,而且路上很危險,不一定能順利到達。就算能到達,等他們趕過來,我們村裡的人可能都死光了。”
“就算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趙老實說道,“現在就派人去求援,多派幾個人,輪流趕路,爭取儘快把護道堂的人請過來。另外,我們在村裡做好防備,儘量減少傷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巡邏的村民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地說道:“趙村長,不好了!又……又死人了!是村東頭的老木匠!”
趙老實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死了四個人!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村民說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到。”
村民離開後,趙老實看向陳老栓,沉聲道:“陳老栓,當年是你破壞了她的儀式,她最恨的人應該是你。你待在村裡太危險了,跟我們一起走吧,也好給我們說說那個老太婆的情況,讓我們有個防備。”
陳老栓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他知道,那個老太婆不會放過他,待在村裡確實不安全。
三人走出陳老栓家,朝著村東頭的老木匠家走去。老木匠的屍體躺在他的木匠鋪裡,手裡還拿著一把冇做完的椅子,死狀和之前的四個人一模一樣。他的兒子跪在屍體旁邊,哭得撕心裂肺,周圍的村民們都低著頭,臉上充滿了絕望。
“大家都聽我說!”趙老實走上前,大聲說道,“現在情況很危急,那個苗疆老太婆回來報仇了,她用的是邪術,我們根本對付不了。我決定,派幾個人去護道堂求援,隻要能把護道堂的人請過來,我們就有救了!”
村民們聽到“護道堂”三個字,眼神裡終於露出了一絲希望。他們雖然冇見過護道堂的人,但都聽說過護道堂的威名,知道他們是專門對付邪祟的。
“我去!”王二柱第一個站了出來,“我年輕力壯,走路快,一定能儘快把護道堂的人請過來!”
“我也去!”
“還有我!”
幾個年輕的村民也紛紛站了出來,願意和王二柱一起去求援。
趙老實點了點頭,挑選了四個身強力壯的村民,和王二柱一起組成救援隊伍。他從家裡拿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他們,又叮囑道:“路上一定要小心,儘量走大路,彆去偏僻的地方。如果遇到危險,就先躲起來,安全第一。隻要能把訊息送到護道堂,就算你們冇回來,我們也會感激你們的。”
“村長放心,我們一定能完成任務!”王二柱接過乾糧和水,對著趙老實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然後帶著其他四個村民,轉身就往村外跑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村民們的心裡都充滿了期待。趙老實則走到老木匠的屍體旁,和幾個村民一起,把屍體抬到一旁,用白布蓋好。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那個苗疆老太婆還在暗處盯著他們,在護道堂的人到來之前,他們必須小心謹慎,儘量保住自己的性命。
接下來的兩天,村裡冇有再死人,但村民們的恐懼並冇有減少。大家都待在家裡,不敢出門,就算是需要吃飯喝水,也是派家裡最年輕的人快速去取,然後立刻回到家裡,把大門鎖得緊緊的。村裡的巡邏隊也不敢有絲毫鬆懈,日夜不停地在村裡巡邏,警惕著任何異常的動靜。
期間,張老頭又組織了幾個村民,偷偷去山神廟祭拜山神爺,但剛走到山神廟門口,就看到一隻烏鴉落在山神石像的頭上,“呱呱”地叫了幾身,然後拉了一泡屎在石像的臉上。張老頭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山神爺真的發怒了,再也不敢提祭拜山神爺的事了。
陳老栓則一直跟在趙老實身邊,給大家講述當年那個苗疆老太婆的情況。據他說,那個老太婆穿著一身黑色的苗疆服飾,臉上佈滿了皺紋,左眼是瞎的,用一塊黑布蒙著,手裡總是拿著一個葫蘆,裡麵裝著蠱蟲。她的性格極其殘忍,為了練出厲害的蠱術,不惜犧牲任何人的性命。
村民們聽到這些,更是害怕不已。他們每天都在期盼著王二柱他們能儘快回來,把護道堂的人帶來。
第三天早上,天剛亮,村裡就傳來了一陣歡呼聲。原來是王二柱他們回來了!村民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圍了上去,急切地問道:“怎麼樣?護道堂的人來了嗎?”
王二柱氣喘籲籲地說道:“來了!護道堂的人已經在後麵了,馬上就到!我們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耽誤了點時間,還好順利把訊息送到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村民們聽到這個訊息,都激動得哭了起來。壓在他們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他們知道,自己有救了。
趙老實也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辛苦你們了,還好你們平安回來了。”
王二柱笑了笑,剛想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捂住了肚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咋了?”趙老實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肚子……肚子好疼……”王二柱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跟……跟李大膽他們疼得一樣……”
趙老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王二柱,心裡充滿了絕望。他知道,王二柱也被蠱蟲寄生了。
“不……不要!”王二柱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嘴唇發紫,七竅開始滲出淡黃色的膿液,“我不想死……我還冇看到護道堂的人……”
他的話還冇說完,身體就一軟,倒在了地上,肚子迅速鼓脹起來,裡麵有東西在不停地蠕動。周圍的村民們都驚呆了,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又被絕望吞噬。
就在這時,村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三個穿著青色服飾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眼神銳利,腰間掛著一把桃木劍,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身材高大,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另一個長相清秀,眼神溫和。
“這裡就是石窪村?”為首的漢子開口問道,聲音洪亮。
趙老實看到他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跑了過去,激動地說道:“你們是護道堂的人?快!快救救我們!我們村裡已經死了五個人了,現在又有人要出事了!”
為首的漢子看到倒在地上的王二柱,還有周圍村民們恐懼的樣子,臉色一變,急忙說道:“我們是護道堂的人,我叫九叔,這兩位是我的徒弟,十三和柳青瓷。你們彆慌,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九叔說完,快步走到王二柱身邊,蹲下身檢視了一下,眉頭皺得緊緊的:“是金蠶蠱,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來不及了。”
他的話音剛落,王二柱就停止了呼吸,眼睛圓睜著,七竅裡的膿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肚子裡的蠕動也徹底冇了動靜。
周圍的村民們都哭了起來,剛剛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破滅了。
九叔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看著周圍的村民,沉聲道:“大家都彆害怕,這個金蠶蠱雖然厲害,但我們有辦法對付。現在,你們把村裡所有死者的情況都跟我說一下,還有,最近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
趙老實擦了擦眼淚,強忍著悲傷,把村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九叔,包括二十年前那個苗疆老太婆的事。
九叔聽完,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是那個苗疆蠱師回來報仇了。這個金蠶蠱是痋術的核心蠱種,培育方式極其殘忍,看來這個蠱師的怨念很深。不過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她找出來,解決掉她,還你們石窪村一個安寧。”
村民們聽到九叔的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們看著九叔、十三和柳青瓷,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他們知道,這三個人,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九叔轉頭看向十三和柳青瓷,說道:“十三,你去村裡檢視一下,看看有冇有蠱蟲的殘留氣息;柳青瓷,你用你的魂息感應一下,看看那個蠱師有冇有在附近。我在這裡安撫一下村民,瞭解更多的情況。”
“好。”十三和柳青瓷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著村裡走去。
趙老實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知道,石窪村的命運,就掌握在這三個人的手裡了。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苗疆老太婆,聽到護道堂的人來了,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呢?石窪村的驚魂,還遠遠冇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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