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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馬坡的清晨總是裹著麥香,護道堂的炊煙剛鑽出煙囪,就被老槐樹上的護道結曬成金粉,灑在晾曬的草藥上。十三正在屠房磨斬劫刀,刀鋒劃過青石的聲響清脆利落,神凡血順著指尖往刀身滲,在寒光中凝成淡淡的護道符,映得他眉心的雷紋微微發亮。
“十三叔,九叔讓你去書房!”虎娃抱著木劍從堂裡跑出來,胡仙幼崽跟在他身後,九條尾巴掃過門檻上的雷紋,激起陣陣金光。少年的劍鞘上彆著剛抄好的《新護道經》,墨跡還帶著鬆煙香,“有仙使送訊息來,說是雷母殿來的!”
十三把斬劫刀歸鞘,往護道堂走去。封神令在胸前輕輕發燙,替劫符的光芒順著衣料蔓延,與堂裡的典籍產生共鳴。隻見九叔正站在香案前,手裡捧著片青白色的雷紋羽,羽片上流轉著神格光暈,顯然是雷母殿的信物。
“雷母派人來了?”十三往香案前站定,封神令的金光往雷紋羽上湧,羽片頓時亮起刺眼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幅影像——西北荒原上,青黑色的煞氣沖天而起,無數扭曲的屍影在煞氣中嘶吼,陰屍門的黑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九叔往羽片上灑了把雷紋香,香菸在光中凝成個“煞”字:“是陰屍門的餘黨在作祟。”老道的手指劃過影像中的黑幡,“這些孽障躲在西北山坳裡修煉,用凡人屍骨煉煞丹,已經害了不少村落。”
陳老栓牽著青嵐的虛影從外麵進來,替劫符的金光往影像上撲,煞氣被金光逼得連連後退。“狗東西還冇死絕!”父親往影像中的屍影上啐了口,“當年在聖女殿冇把他們斬儘殺絕,現在又出來害人!”
雷紋羽的影像突然清晰,顯露出個熟悉的身影——玄風的師弟玄陰,正舉著黑幡令往煞丹裡注入煞氣,臉上帶著猙獰的笑:“陳十三,當年你爹冇護住的,今天我讓你也嚐嚐失去的滋味!西北的替劫者後裔,很快就是我的祭品!”
影像在獰笑中消散,雷紋羽化作點點金光鑽進封神令。十三的斬劫刀突然發出嗡鳴,刀身的“陳”字與封神令產生共鳴,“他們在找替劫者的麻煩。”男人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怒意,“玄陰想用後裔的願力催熟煞丹。”
九叔往香案上的典籍裡翻了翻,抽出本泛黃的《陰屍門秘錄》,“玄陰最擅長‘屍海戰術’,能操控死屍作戰。”老道往書頁上指,“他的本命煞是‘蝕骨煙’,沾到就會骨肉消融,比玄風的煞毒更邪門。”
王大膽扛著獵刀衝進堂來,男人的後頸護道符亮得發燙,身上還沾著麥田的泥土:“老栓哥,十三娃,我都聽說了!”他往影像消散的地方揮了揮刀,“西北的鄉親不能等!咱現在就組織人馬,去把那幫狗東西砍了!”
李氏抱著護生跟在後麵,嬰兒的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卻對著十三的方向咯咯笑。女人往香案上放了個布包,裡麵是連夜做的麥餅:“路上吃,墊墊肚子。”她往十三手裡塞了張護道符,“這是落馬坡所有替劫者的願力,能護你平安。”
十三握緊護道符,符紙在掌心微微發燙,與體內的神凡血產生共鳴。他往屠房走去,斬劫刀還在鞘中嗡鳴,像是在渴望戰鬥。陳老栓緊跟在他身後,替劫符的金光在父親掌心凝成小小的殺豬刀虛影,“十八劫還冇結束,咱們父子一起去。”
“爹,您的身體……”十三回頭望著父親,陳老栓的臉色雖然紅潤,但上次煞丹的傷還冇完全好透。
陳老栓拍了拍胸脯,替劫符的金光往體內鑽:“替劫者的骨頭硬著呢!”男人往青嵐的虛影身邊靠了靠,“你娘當年陪我闖過多少險地,這次換咱爺倆並肩而上!”
青嵐的虛影往十三懷裡塞了個新繡的護道符,符上繡著鳶尾花和殺豬刀的圖案,針腳裡還纏著神格光暈。“記住,不管遇到什麼,都彆忘了回家的路。”女人的指尖劃過他眉心的雷紋,“這符裡有我的神格印記,危急關頭能救你一命。”
十三把護道符貼身收好,與替劫符緊緊貼在一起。封神令突然射出金光,在牆上顯露出西北的地圖,標註著陰屍門的位置和替劫者後裔的聚居點,“雷母已經把路線標好了。”男人往地圖上的山坳指,“玄陰躲在黑風寨,那裡易守難攻。”
九叔往地圖上撒了把糯米,米粒在光中生根發芽,長成小小的護道陣:“茅山秘術‘探陣咒’!”金粉與糯米交織成網,“黑風寨周圍布了屍煞陣,得用純陽血破陣。”老道往王大膽身邊靠了靠,“大膽的純陽血最合適。”
“包在我身上!”王大膽往手臂上劃了刀,純陽血頓時湧出,往糯米陣裡滴,“這點血算啥,隻要能砍翻玄陰那狗東西!”男人往獵刀上抹了抹血,刀身頓時亮起紅光,“老栓哥的殺豬刀technique我學了幾招,正好試試手!”
虎娃抱著木劍跑到十三麵前,胡仙幼崽往他懷裡鑽,九條尾巴纏著護道符。少年往十三手裡塞了塊五仙絨,“胡仙說這絨能防屍煞。”他往木劍上指,劍鞘上的鳶尾花突然綻放,“李大姐的花能引五仙相助,遇到危險就喊胡仙的名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你和九叔留在護道堂。”十三摸了摸虎娃的頭,封神令的金光往少年體內鑽,“好好跟九叔學護道術,等我們回來聽你講新編的經文。”
虎娃急得直跺腳,胡仙幼崽也對著十三齜牙咧嘴:“我也能幫忙!胡仙能嗅出煞妖的味道!”少年往香案上的替劫者牌位指,“他們都在給你加油呢!”
九叔往虎娃手裡塞了個三清鈴,鈴鐺上刻著“護道”二字:“老衲和你一起守著護道堂,這也是護道的本分。”老道往地圖上指,“我們會用傳音符給你們報信,遇到麻煩就發訊號,五仙會趕去支援。”
護道堂的鐘聲突然響起,渾厚的聲響在落馬坡迴盪,驚起無數飛鳥。十三往窗外望去,隻見村民們正往護道堂聚集,手裡都舉著護道結,有老人,有青年,還有半大的孩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神情。
“是王大叔敲的鐘!”虎娃指著村口的老槐樹,王大膽正站在鐘樓下用力拉動鐘繩,鐘聲一聲比一聲急促,“他在召集替劫者後裔!”
陳老栓往青嵐的虛影身邊靠了靠,替劫符的金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你看,護道的路從來不是一個人在走。”父親的聲音帶著驕傲,“當年我們護村子,現在他們護我們,這就是傳承。”
村民們湧進護道堂,為首的是幾個當年跟著陳老栓護村的老替劫者,手裡拿著磨得發亮的農具,雖然年邁卻眼神矍鑠。“老栓哥,帶上我們!”白髮蒼蒼的老木匠往十三身邊湊,手裡拿著把雕刻刀,刀身上刻滿護道符,“我這把刀能刻鎮魂符,專克屍煞!”
“還有我們!”一群半大的孩子舉著木劍衝進來,正是平時跟著王大膽學畫護道符的少年們,“我們會畫狐狸頭護符,能請黃大仙幫忙!”孩子們往十三手裡塞自己畫的符紙,歪歪扭扭卻充滿力量。
李氏抱著護生站在人群後,往每個出發的人手裡塞麥餅:“多帶點,路上餓了吃。”女人往護生的護道結上吹了口氣,嬰兒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往西北方向指,像是在為他們指路。
十三往眾人麵前站定,封神令的金光在他周身炸開,與每個人的護道符產生共鳴:“陰屍門餘黨殘害同胞,我們不能坐視不管!”男人的聲音在堂裡迴盪,帶著神凡血的力量,“但護道不是蠻乾,我們兵分兩路——”
他往陳老栓和王大膽身邊指:“我和爹、大膽帶三十個精壯後生走大路,正麵突破黑風寨。”十三又往老木匠身邊靠了靠,“張大叔帶十個會刻符的鄉親走小路,繞到寨後布鎮魂陣,等我們訊號就動手!”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護道堂的油燈都在搖晃。老木匠往十三手裡塞了張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著小路的路線,“這是我年輕時走鏢的路,保證冇人發現!”
九叔往每個人手裡塞了張黃符:“這是‘避屍符’,能防蝕骨煙。”老道往空中搖了搖三清鈴,鈴聲在每個人耳邊迴盪,“茅山秘術‘同心咒’!你們的願力已經連在一起,遇險時隻要心念相通,就能互相感應!”
青嵐的虛影往眾人身上灑了把鳶尾花粉,粉粒在光中凝成小小的護道結:“這是我的神格印記,能護住你們的神魂。”女人往西北方向指,“那裡的替劫者還在等我們,彆讓他們失望。”
陳老栓往獵刀上抹了把替劫符灰,刀身頓時亮起紅光:“出發!”男人率先往門外走去,替劫符的金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尾巴,“讓玄陰那狗東西看看,替劫者的厲害!”
十三握緊斬劫刀緊隨其後,封神令的金光與父親的紅光交織成網。王大膽帶著後生們扛著武器跟在後麵,老木匠領著刻符隊從側門出發,孩子們的笑聲、武器的碰撞聲、護道符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在落馬坡的晨霧中彙成護道的洪流。
虎娃抱著木劍站在護道堂門口,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在他身後展開,淡藍色的狐火往西北方向飄去:“我們會在這裡等你們回來!”少年往空中揮了揮三清鈴,鈴聲清脆而堅定,“九叔說會用傳音符給你們講新編的護道術!”
九叔站在虎娃身邊,往空中撒了把雷紋香,香菸在光中凝成個巨大的“護”字,籠罩著遠去的隊伍:“茅山秘術‘千裡護道咒’!”金粉與香菸順著風向飄去,“老衲在護道堂為你們祈福,定能旗開得勝!”
李氏抱著護生往隊伍的方向揮手,嬰兒的小手抓著護道結,對著遠去的身影咯咯笑。陽光穿過晨霧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與護道堂的炊煙、老槐樹的綠蔭、麥田的波浪融為一體,溫暖而充滿力量。
隊伍走出落馬坡時,十三回頭望了眼家鄉,護道堂的鐘聲還在隱隱迴盪,老槐樹上的護道結在風中輕輕作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神凡血與身後每個人的願力緊緊相連,與護道堂的典籍、替劫者的牌位、五仙的守護之光產生共鳴,化作股無窮的力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陳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替劫符的金光往西北方向指:“彆回頭,護道者的路在前方。”父親往空中看了眼,東北方向的狐狸頭標記、江南的柳葉光暈同時閃爍,“五仙已經收到訊息,在前麵等著我們了。”
十三握緊懷中的護道符,青嵐的神格印記在符上微微發燙。他知道,這趟西北之行隻是未完成的劫數中的一段,十八劫的考驗還在繼續,護道的路還很長。但隻要父子同心,有替劫者後裔同行,有五仙和雷母的守護,再凶險的煞妖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隊伍走進荒原時,風變得凜冽起來,捲起沙塵打在護道符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王大膽突然往空中揮了揮獵刀,純陽血在刀身燃燒,“兄弟們,唱起來!”男人扯開嗓子唱起落馬坡的護道歌謠,粗豪的歌聲在荒原上迴盪:
“替劫者,護道忙,殺豬刀,斬妖狼。
鳶尾花,遍地香,護道符,保家鄉。
神凡血,熱滿腔,同攜手,共前方!”
三十多個後生跟著齊聲合唱,歌聲震得遠處的飛鳥都在盤旋。十三的斬劫刀在鞘中輕輕嗡鳴,與歌聲產生共鳴,封神令的金光在他胸前越來越亮,照亮前行的路。
遠處的地平線上,青黑色的煞氣已經隱約可見,陰屍門的黑幡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挑釁。但十三的眼神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堅定的光芒——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有落馬坡的鄉親,有護道堂的傳承,有無數護道者的願力,這股力量彙聚在一起,足以驅散任何黑暗,戰勝任何劫數。
護道的路,從來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未完成的劫數,終將在他們的手中,畫上圓滿的句號。而新的護道故事,正在這荒原的歌聲中,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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