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師下山,一雷破絕命局------------------------------------------,無人區深處,玄清觀前。,身著藏青色暗紋道袍,頭挽混元髻,一根雷擊棗木簪固定,麵容俊朗清雋,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利落,卻又藏著看透世事的冷冽。,腰間懸著三清鈴、八卦鏡,背上的布包裡,是一疊疊裁好的黃符、一盒百年辰州硃砂,還有師父玄陽真人羽化前,留下的三封遺書。,是他為師父守孝三年的期滿之日。,隻留了三句遺命,字字刻在他心頭:“第一,下山了結為師當年欠下的三樁因果,不可推諉,不可懈怠。”“第二,紅塵煉心,斬邪積功,守得住道門底線,守得住本心,莫管他人是非,隻問因果對錯。”“第三,若遇陰陽秩序崩塌,陰司有難,能幫便幫。記住,道門弟子,順天而行,斬惡即是積德,懂因果,便不用怕因果。”,起身時,指尖拂過腰間的三清鈴,鈴音清越,穿透山霧。,五歲畫符,十歲禦使掌心雷,十五歲修成真人,二十歲突破天師境。他是玄陽一脈千年以來最年輕的天師,也是如今凡間玄門,唯一一個把雷法、符籙、風水、陰陽、陣法、丹道六藝修至圓滿的正統道士。,塵緣已了。,該入紅塵,斬邪去了。……,滬市,浦東湯臣一品。,院子裡搭著簡易靈堂,彆墅主人江宏業跪在靈牌前,一夜白頭,滿臉憔悴。身邊的管家正對著幾個身著道袍的“大師”,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各位大師,求求你們救救江家!我家老爺昨夜突然暴斃,少爺小姐現在昏迷不醒,醫院查不出半點問題!隻要能救回孩子,多少錢我們都給!”
幾個大師麵麵相覷,領頭的胖道士擦了擦額頭的汗,顫著聲擺手:“江管家,不是我們不幫,這是南洋降頭師布的五鬼絕命死局!江老爺已經被剋死了,兩位小主子的三魂七魄已經被勾走了大半,再過十二個時辰,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這局我們破不了,強行破局,降頭師的反噬我們擔不起啊!”
“擔不起?”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回頭,就見一個年輕道士緩步走了進來。道袍纖塵不染,身形挺拔,手裡的桃木劍看著平平無奇,可那雙眼睛掃過來時,明明清明平和,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彷彿周身的燥熱都瞬間散去了幾分。
江管家愣了一下,連忙迎上去:“這位道長,您是?”
“終南山,玄宸天師,陳景玄。”
陳景玄淡淡開口,目光掃過整棟彆墅,眉頭微蹙。彆墅四周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色陰煞,門窗、牆角、甚至靈堂的香燭旁,都布著陰邪陣眼,正是五鬼絕命局的格局。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陰煞裡,竟帶著一絲不屬於凡間邪術的、地府厲鬼的森寒氣息。
幾個大師見他年紀輕輕就敢自稱天師,頓時嗤笑出聲。領頭的胖道士冷笑:“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在這裡裝神弄鬼?這五鬼絕命局,我們修行了幾十年都不敢碰,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懂什麼叫降頭,什麼叫風水局?”
陳景玄連眼角都冇掃他一下,徑直走到靈堂前,看了眼江宏業亡妻的遺像,又抬步走到裡屋。床上躺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麵色青紫,呼吸微弱,眉心處纏著一團黑氣,正是魂魄被勾走的征兆。
他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江宏業,語氣平淡:“局,我能破。人,我能救。反噬,我擔著。”
江宏業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滔天的希望,連滾帶爬地跪到陳景玄麵前,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天師!求天師救救我的孩子!您要什麼,我江家上下,傾家蕩產都給您!”
“我不要你的錢。”陳景玄伸手扶起他,語氣依舊平靜,“我斬邪除祟,是順天應人,積修功德。你隻需要告訴我,是誰給你們布的這個局,結了什麼因果。”
“是我生意上的死對頭!”江宏業咬牙切齒,目眥欲裂,“他搶不過我們江家的港口專案,就去南洋請了降頭師,給我們家布了這個死局!我已經查到了,那個降頭師,現在就在泰國曼穀!”
“種了殺因,就得受殺果。”
陳景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抬手從布包裡取出一張黃符,開啟硃砂盒。
指尖沾了硃砂,落筆如飛,冇有半分停頓。三息之間,一道天雷符便畫成,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隱隱泛著紅光,一股純陽氣息撲麵而來。
剛纔還嘲諷他的幾個大師,瞬間臉色煞白。
他們修了一輩子符,從冇見過有人能三息畫成一道天雷符,更冇見過符成就能引動純陽煞氣的手筆——這是真正的天師手段,是刻在骨子裡的道門傳承!
陳景玄兩指夾著天雷符,目光掃過彆墅四周,口中念起咒語,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陰陽的力量,字字清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五雷降臨,誅邪滅煞!”
咒語落定,他兩指猛地向前一指,沉聲喝出一個字:
“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驟然在彆墅內炸響!
一道金色的純陽雷光,從符紙上爆射而出,瞬間席捲整棟彆墅。那些瀰漫在各個角落的黑色陰煞,被雷光一碰,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五鬼絕命局的五處陣眼,被雷光一一擊碎!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泰國曼穀,一間密不透風的密室裡。
滿臉紋身的降頭師正拿著江家人的生辰八字,口唸邪咒,麵前的血碗裡翻湧著黑色的煞氣。突然,他渾身一顫,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眼中滿是驚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佈下的五鬼絕命局,被一股恐怖的純陽力量瞬間碾碎!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道跨越千裡的金色雷光,直接穿透密室的牆壁,精準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這個作惡多端、手上沾了十幾條人命的降頭師,瞬間被雷光劈成了飛灰,連魂魄都被純陽雷力震得煙消雲散。
滬市的彆墅裡,雷光散去。
陳景玄手中的黃符,已經化為了灰燼。
裡屋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原本昏迷不醒的兩個少年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整個彆墅,死一般的寂靜。
江宏業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再次跪倒在地,對著陳景玄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聲音哽咽:“多謝天師!多謝天師救命之恩!天師大恩,江家冇齒難忘!”
陳景玄再次扶起他,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剛纔隻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謝我。”
“他種惡因,我收惡果,天經地義。”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這是道門的規矩,也是天道的規矩。”
他抬眼看向窗外,滬市的繁華儘收眼底,紅塵滾滾,因果糾纏。可他心裡,卻始終記著剛纔那陰煞裡,帶著的地府厲鬼氣息。
師父遺命裡說的陰陽秩序崩塌,難道,已經開始了?
天師下山,紅塵煉心,這一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