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如虹是永寧縣令重點關注的物件,她的身邊剛一出現陌生女子,還氣質不凡,就立即有人稟報了過來。
再加上不久前百姓們的猜測,縣令哪裏還坐得住?
是不是國師,他一見便知。
這不,天大地機遇果真就叫他遇見了,居然真的是國師!
跟隨縣令過來的衙役們立即朝兩邊散去,用手中長刀將百姓們阻攔開來。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跪下!”縣令抬頭,見周圍的人全都愣愣的,連忙嗬斥出聲。
百姓們紛紛跪下,卻抬起頭驚喜又好奇地盯著微生月。
這可是仙人啊。
以往隻供奉於廟宇,懸掛於畫像中的仙人,如今真真正正的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可是到死都值得掛在嘴邊的一件事啊。
齊朝暉伸出的那根手指連忙放下。
這人居然是國師,那方纔對自己動手的,很可能就是那來到永寧縣的微生家姑娘了。
真是晦氣!
剛回永寧縣,不僅碰見了馮清禾那個幾年不見的婦人,居然還得罪了微生家小姐和國師,真的是……
不過得罪的人,好像不是自己?
他目光移向旁邊攙扶著自己的婦人,也就是他如今的娘子,潘月華。
正想要開口撇清這一切,身邊的潘月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睛發亮:“您是國師?您真的是國師?”
縣令扭頭,眼皮子一跳:“不得無禮!”
他自然認得這位郡守家的大小姐,不知道腦子哪裏出了問題,執意要嫁給齊朝暉這個曾有過夫人的男子。
哪怕早已經和離了。
可到底是成過親的,年紀還有點大了,不就是臉好看點。除此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潘月華反應過來,回想到剛剛說了什麼,連忙叩首:“方纔是民女口出狂言,冒犯了國師,還請國師息怒。”
站在旁邊的孩童小步跑上前,抬起肉乎乎的胳膊,去拉潘月華的胳膊:“娘,起,起。”
見潘月華沒動彈,他急得不行。
潘月華一把摟住他,解釋道:“煜兒,這是國師,要跟國師行禮,娘教過你怎麼行禮的。”
孩童眼中滿是懵懂,學著潘月華的模樣跪在地上,兩隻小手交握在一起:“國師,好。”
微生月對上孩童烏黑清澈的眸子,最後落在馮清禾身上。
見這裏許多人,馮清禾早已低下頭,努力將自己往角落裏縮去,還蹲下身死死地遮掩住裙角的異樣。
她抬手,一件輕薄的披風憑空出現,披在了對方身上。
馮清禾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感激。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國師。”
齊朝暉見到這一幕,心頭浮現不好的預感:一個無依無靠的婦人,怎會得到國師的不同對待?
縣令見此,連忙開口道:“國師和馮夫人相識?”
他是認識馮清禾的,畢竟對方在永寧縣生活了幾年,還滿腹才華,讓人印象很深。
微生月抬手。
縣令起身,百姓們見此也都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此時也都有空往馮清禾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不少人認了出來:“這不是馮夫人嗎?都離開好幾年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當初跟齊老爺和離,可是鬧得很難看呢。”
聽到這話,潘月華扭頭,目光直視著齊朝暉:“你不是說,你與之前的娘子相看兩厭,和離很快,並沒有鬧什麼不愉快嗎?”
說著又轉向馮清禾,臉色帶著警惕:“你為何會在這裏?你和離後不是就離開了永寧縣,是不是聽到我們要回來,專門跑來的?”
微生月上前兩步,將那孩童從地上拉起來。
見此,齊朝暉也想起來,卻被微生如虹一腳又踹倒在地。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這是疼的。
潘月華仍舊跪在地上,對此不敢過問。甚至因微生如虹的舉動,看向齊朝暉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懷疑。
微生月視線落在馮清禾身上:“剛剛為何不動手?”
她指的是這個孩子。
對方伸手的那一刻,她的感覺更敏銳。
不僅有惡意,還有恨意和殺意。
可很快,又都化作了不忍。
而依眼下的情況來看,馮清禾與孩子的父親齊朝暉明顯有仇,剛剛是特意衝著孩子來的。
馮清禾抬起頭,對上國師平靜的視線,抓緊身上的披風,低下頭道:“稚子無辜。”
這話中所指的意思,讓潘月華瞬間睜大眼睛,想都不想地就撲過去:“你居然要對我兒子動手!我打死你!”
“啪”的一聲,馮清禾的臉頰被打得歪過去。
縣令連忙大喝:“拉住她!”
國師在此,怎能動手。
潘月華被兩名衙役拽住,還在不停掙紮著:“他才兩歲,你怎麼能動這種心思?我們之間若有什麼仇怨,你直接來找我們就是,如何能把怒火撒在孩子頭上?”
微生如虹連忙將孩童拉到自己懷裏,用衣袖遮擋住他的視線。
馮清禾抬起頭,很認真地朝潘月華道:“抱歉。”
潘月華卻不肯罷休。
“閉嘴。”微生月一個眼神瞧過去。
壓力襲來,潘月華瞬間跪倒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抖著。
但她卻咬牙,強撐著開口:“國師恕罪,她想要傷我孩子,此等心思,我這個當孃的,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微生月沉默。
對方這般,讓她想到了自己的娘。
不知為何,這段時間,她回想起曾經的次數越來越多。
身上的壓力消失,潘月華大口喘著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做了什麼?”微生月想起了剛剛馮清禾身體的情況。
她原本倒也不是如此多管閑事之人。
但那個姓齊的男人,剛剛說話的語氣態度讓她不爽,她就要來管一管。
左右不過是問上幾句話,聽上幾句話,最後再說出幾句話的功夫。
她如今最多的,就是時間了。
縣令眼睛一轉,立即就要開口回答。
這可是在國師麵前多說幾句話,加深印象的機會啊。
還有就是,姓齊的這傢夥沒有任何官身,不久前居然還敢在他麵前擺架子?
不就是郡守女婿,贅上門的嗎?
有什麼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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