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空間震蕩感如潮水般退去，“靈能方舟”內，刺耳的警報聲卻驟然炸響！
“警告！外部環境檢測——極度真空！重力異常！輻射水平飆升！”
“警告！船體結構應力超載，C區第十三至十五號外部裝甲板出現裂隙！”
“警告！主躍遷引擎過載，冷卻係統失效，預計十五分鐘後核心溫度將突破安全閾值！”
“警告！生命維持係統檢測到靈力供應不穩，聚靈陣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一連串的紅色警報在狹窄的駕駛艙內瘋狂閃爍，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無情地播報著各項災難性資料。舷窗外，是令人心悸的無垠黑暗，隻有遠處那密密麻麻、緩慢翻滾的小行星帶，以及更遙遠處冰冷的恆星光芒，提醒著他們此刻正身處遠離地球的深空。
失重感讓所有習慣了重力的人感到一陣噁心和不適，安全帶緊緊勒住身體，才避免了人在艙內飄浮。
“啟動應急穩定程式！蘇娜，優先修復生命維持係統靈力供應！傑克，全力冷卻引擎，關閉非必要係統！劍前輩，淩虛子前輩，請立刻檢查外部防禦法陣和船體結構！”蕭青鸞強忍著眩暈和身體的不適，迅速下達指令。她的聲音冷靜，右眼深處的銀白色齒輪高速旋轉，輔助她快速處理海量湧入的警報資訊。
“明白！”
“正在執行！”
眾人立刻行動。蘇娜·陳的手指在佈滿符文與現代按鍵的控製檯上飛快敲擊，調整著靈能管路的閥門和聚靈陣的輸出頻率。傑克·威爾遜則一頭紮進動力艙，冒著高溫和刺耳的噪音，手動調節冷卻劑流量，並關閉了艙內照明、部分輔助動力等非核心繫統的能源供應。
劍無痕和淩虛子則釋放出神識，穿透船體（受到嚴重乾擾），艱難地探查外部情況。他們的臉色很快變得凝重。
“船體外部有多處撞擊和撕裂痕跡，應該是穿越不穩定‘星門’時造成的。”劍無痕沉聲道，“防禦法陣受損超過三成，部分割槽域已失效。另外……這裏的空間，對靈力的壓製和消耗遠超預計！”
淩虛子點頭，額角滲出細汗：“不錯。老夫感覺自身靈力運轉滯澀，彷彿置身於……‘絕靈之地’？不，比那更糟，靈力並非沒有，而是異常稀薄、駁雜，且帶著一股……‘惰性’，極難調動和吸收。維持法陣和自身消耗的速度，是地球上的數倍！”
這就是太空環境對修真者的天然壓製——近乎真空，靈氣（靈力存在的介質之一）極度稀薄，且充滿了各種高能輻射和未知的宇宙能量，傳統修真功法在這裏效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發靈力反噬。
“星圖顯示，我們目前位置距離目標坐標點還有大約十萬公裡，位於小行星帶外圍相對稀疏的區域。”史密斯博士盯著導航螢幕，聲音乾澀，“但我們的主躍遷引擎已經報廢，無法進行第二次跳躍。常規推進器……以現在的速度，要抵達目標點，至少需要……二十天。”
二十天！他們的生命維持係統滿打滿算隻能支撐三十五天，這還沒算上探索空間站和返程的時間！而且，常規推進器在充滿碎石的小行星帶中航行，風險極高！
“我們不能用常規方式過去。”蕭青鸞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必須找到更快的方法，或者……修復躍遷引擎。”
“修復是不可能的。”傑克從動力艙傳回通訊，聲音帶著絕望，“引擎核心部件在過載中已經部分熔毀，我們缺少關鍵材料和裝置。常規推進器功率全開，已經是極限。”
駕駛艙內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儀器嗡鳴和警報聲此起彼伏。深空的冰冷與絕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壓在每個心頭。
碧瑤仙子忽然開口：“或許……我們一開始的思路就錯了。”
眾人看向她。
“我們太依賴這艘‘拚裝船’了。”碧瑤仙子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別忘了，我們當中，可是有能夠肉身橫渡虛空的修真者——至少，在一定時間內和一定距離內。”
劍無痕眼神一凜：“你是說……禦劍？或者直接以法力飛行？”
“在這裏？”淩虛子搖頭，“靈力消耗太大，而且沒有參照物，極易迷失方向。更別提小行星帶中危機四伏。”
“不是單純的禦劍飛行。”碧瑤仙子看向蕭青鸞，“青鸞丫頭，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從‘巡天者’腕帶中解析出的資訊裡，有一種被稱為‘星梭’的小型個人航天器的概念嗎？”
蕭青鸞一怔，隨即右眼齒輪轉動，調取了相關的記憶碎片。那是一些非常模糊的藍圖和描述，似乎是“巡天者”文明中，用於短距離太空機動和星球表麵登陸的小型載具，結合了靈能驅動和某種反重力技術。
“我記得。但那隻是概念和殘缺圖紙，我們沒有成品，甚至沒有完整的製造工藝。”蕭青鸞說道。
“我們不需要完全複製‘星梭’。”碧瑤仙子思路清晰，“我們可以‘改造’現有的東西——比如，我們的飛劍，或者某些具備飛行能力的法寶。”
“改造飛劍？在太空中飛行？”劍無痕身為劍修，對這個想法既感到荒謬，又隱隱有一絲被點燃的熱血。
“飛劍的本質，是以靈力驅動，實現高速飛行和靈活轉向。在太空中，沒有空氣阻力，理論上飛行更‘省力’，隻需要解決靈力供應、生命保障、導航和防護問題。”碧瑤仙子快速分析，“我們不需要飛劍像飛船一樣承載所有人，隻需要作為快速抵達目標點的‘先遣偵察載具’。人數精簡，目標小，行動更靈活。”
蕭青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三人小組。我、劍前輩，還有……碧瑤前輩或者淩虛子前輩之一。我負責符印共鳴可能需要的許可權，劍前輩負責戰鬥和機動，另一位前輩負責陣法支援和靈力續航。乘坐改造後的‘飛劍航天器’，以最快速度抵達空間站，進行初步偵查和可能的入口啟用。‘方舟’則在後方緩慢跟進，作為大本營和接應。”
“可行嗎？”史密斯博士從工程角度提出質疑，“飛劍的結構強度能否承受太空環境？如何提供氧氣和溫度？如何防禦輻射和微小隕石？”
“強度問題，可以用‘晨曦號’和‘巡天者’的殘餘材料，配合強化符文進行外部加固。”淩虛子捋著鬍鬚，眼神開始發亮，“氧氣和溫度……修真者的‘胎息’、‘內迴圈’之術可以短時間內解決，再配合小型的‘凈氣’、‘恆溫’法陣和攜帶的濃縮氧氣膠囊，支撐幾天應該沒問題。至於輻射和微小隕石……可以佈置小範圍的‘靈光護盾’，雖然消耗靈力，但比維持整個飛船的護盾要省力得多。”
“導航呢？”傑克問。
“星圖玉簡可以小型化攜帶，我與符印共鳴，應該能提供大致方向指引。”蕭青鸞道，“而且，接近目標後，符印本身可能會有感應。”
計劃迅速在討論中成形。雖然依舊充滿了風險和不確定性，但在當前近乎絕境的情況下，這似乎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爭取時間的方案。
說乾就乾。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靈能方舟”內變成了一個緊急改裝車間。所有人分工合作，爭分奪秒。
劍無痕貢獻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之一——一柄名為“破軍”的、以天外隕鐵混合多種珍稀金屬鍛造、鋒銳無匹的暗金色長劍。這柄劍跟隨他多年，材質非凡，且與他心神相連，操控如臂使指，是改裝的最佳基底。
淩虛子、碧瑤仙子、海涯子（在艙內協助）以及蕭青鸞（提供符印對“巡天者”材料的親和引導），開始對“破軍”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造。
他們從“方舟”備用材料和損毀部分中，小心翼翼地切割下“晨曦號”的特殊合金板材和“巡天者”靈能金屬的殘片。淩虛子以精妙的煉器手法，將這些材料熔化（以自身真火配合小型靈爐），塑造成流線型的、貼合飛劍劍身的附加裝甲和擴充套件結構，並在關鍵連線處銘刻下最堅固的“金剛”、“不滅”符文。
改裝後的“破軍”，體積增大了約三倍，看起來更像一個狹長的、帶有尖銳前端的梭形艙體。劍柄後方被改造成一個可容納三人的狹窄座艙（更像是在劍身上固定了三個帶有安全帶的特殊座椅），座艙上方有一個可開合的強化水晶罩。劍身兩側和尾部，加裝了數片可調節角度的、銘刻著推進和轉向符文的小型翼板和氣口，用於在太空中的姿態調整和輔助推進——動力則直接來自乘坐者輸入的靈力，通過劍身內部改造後的靈絡進行放大和定向噴射。
座艙內部，佈置了微型“凈氣”、“恆溫”、“輻射偏轉”法陣，能量來源是鑲嵌在座椅背後的三塊高品質靈石（以及乘坐者自身的靈力補充）。每個座椅旁配備了簡易的氧氣麵罩和補給包。導航係統則是一個簡化版的、與蕭青鸞手中星圖玉簡子體相連的羅盤狀法器。
同時，為了應對可能的戰鬥和意外，劍無痕的另一柄備用飛劍、碧瑤仙子的綢帶法寶、淩虛子的拂塵等，也都進行了不同程度的太空環境適應性強化。
四十八小時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工作後，改裝版的“破軍·星梭”終於完成。它靜靜地懸浮在“方舟”的檢修艙內，流線型的暗金色與銀白色裝甲反射著燈光，表麵的符文流轉著微光，充滿了異樣的科技與修真融合的美感，也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理論上……它能支撐大約五到七天的持續航行，前提是乘坐者需要不斷輸入靈力維持基本係統。”淩虛子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實際如何，隻有天知道。”
“人員確定：我、劍前輩、碧瑤前輩。”蕭青鸞穿上了一件特製的、結合了S.E.A.宇航服隔熱層和修真法袍符文防護的連體作戰服，將混沌碎片小心地貼身固定好，“淩虛子前輩請留在‘方舟’，主持大局，並隨時準備接應。史密斯博士、傑克、蘇娜，還有兩位‘斷劍’的兄弟，也拜託你們守好‘家’。”
留守眾人麵色凝重地點頭。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抵達空間站，進行初步偵查和建立聯絡。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險，或者空間站無法進入，立即返回，不要勉強。”淩虛子鄭重叮囑，“我們會保持低速向坐標點靠近，每隔十二小時嘗試一次定向通訊。如果七十二小時內沒有你們的任何訊息……我們會啟動備用方案。”
所謂的備用方案，無非是嘗試用“方舟”冒險強行靠近，或者……準備返航。但大家都知道，失去先遣小隊，“方舟”獨自完成任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沒有更多的時間告別或猶豫。
蕭青鸞、劍無痕、碧瑤仙子三人，通過氣閘艙，進入了檢修艙。他們爬上“破軍·星梭”那狹窄的座椅，扣好安全帶，戴上氧氣麵罩（備用）。劍無痕坐在最前端的主控位，雙手虛按在改造後的劍柄控製節點上；蕭青鸞居中，負責導航和符印感應；碧瑤仙子在最後，負責維持艙內法陣和輔助警戒。
“準備分離。”劍無痕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法器傳來。
“方舟”檢修艙的艙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外麵無盡的黑暗虛空。刺骨的寒意彷彿能透過艙體傳來。
“破軍，起！”
劍無痕低喝一聲，精純的劍氣靈力注入“破軍”核心。改裝後的飛劍微微震顫，表麵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穩定的靈光。尾部加裝的推進符文陣列噴吐出淡藍色的、凝練的靈力光焰。
嗖！
“破軍·星梭”如同離弦之箭，輕盈而穩定地滑出檢修艙，駛入了冰冷的太空。
剎那間，失重感、宇宙的深邃孤寂、以及四麵八方湧來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冷，將三人徹底包圍。儘管有艙體和法陣保護，那種脫離“大地”、漂浮於無盡虛空的渺小與恐懼感，依舊強烈地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蕭青鸞深吸一口麵罩提供的氧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右眼的齒輪緩緩轉動，輔助她適應這種環境，並開始感應眉心符印與遠方目標的聯絡。星圖羅盤懸浮在她麵前，指標微微顫動，指向小行星帶深處。
“導航正常，方向確認。距離目標……約九萬八千公裡。”蕭青鸞彙報道。
“收到。保持當前航向和速度。”劍無痕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破軍”，感受著在真空中飛行與在大氣中禦劍的微妙差異。確實，沒有空氣阻力，飛行的“順暢感”前所未有，但對靈力操控的精細度要求也更高，任何微小的偏轉都需要及時調整。
碧瑤仙子則閉目感應著艙內法陣的運轉和外部環境，手中扣著幾枚預警符籙。
最初的幾個小時，航行相對平穩。他們繞開了一些體積較大的小行星碎塊，速度保持在一個相對經濟的區間，以節省劍無痕的靈力消耗。漆黑的太空背景中，隻有遙遠的恆星和偶爾掠過的、反射著星光的冰晶或金屬碎片，點綴著這片死寂的世界。
然而，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小行星帶，環境開始變得複雜和危險。
首先遭遇的是“靈力真空區”。
那是一片看似普通的空間，但當“破軍”駛入其中時，劍無痕驟然感覺劍身一沉，靈力輸出彷彿泥牛入海，反饋極其微弱！推進光焰瞬間黯淡下去，速度驟降！
“不好！這片區域靈力異常稀薄，而且對靈力有極強的消散和壓製作用！”劍無痕低吼，立刻加大靈力輸出，才勉強維持住“破軍”不墜。但消耗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
“是‘靈寂帶’！上古記載中，某些大戰或大神通湮滅後，可能形成的特殊空間區域，對靈力極不友好！”碧瑤仙子也感應到了，立刻調動自身靈力，輔助維持艙內法陣的穩定。
蕭青鸞右眼齒輪瘋狂轉動，試圖分析這片區域的能量結構，尋找薄弱點或快速通過的方法。但資訊有限。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們速度減緩、掙紮著試圖衝出這片“靈寂帶”時，危險悄然而至。
數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流光，從側後方幾塊較大的小行星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射出！它們速度極快，軌跡刁鑽，目標直指“破軍”的推進器和座艙連線部！
“敵襲！”碧瑤仙子預警符籙瞬間激發，化為一道光幕擋在來襲方向。
但那些銀色流光的穿透力極強，輕易撕裂了預警光幕，繼續射來！
“是‘清洗者’的自動防禦單元！殘留的偵察器或陷阱！”蕭青鸞瞬間認出，這與當初在月球遭遇的流體模仿者攻擊模式有相似之處，但更小，更隱蔽，似乎是專門用於深空環境的小型獵殺單元。
劍無痕眼神一厲，根本來不及調轉笨重的“破軍”躲避。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透艙而出，精準地斬向那幾道流光！
嗤嗤嗤！
劍氣與銀色流光碰撞，在真空中無聲地爆開幾團細小的能量火花。大部分流光被斬滅，但仍有最後一道，擦著“破軍”的右側翼板掠過，在上麵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痕，並引發了小範圍的符文紊亂！
“破軍”劇烈顛簸起來，右側的輔助推進器失效，導致飛行姿態開始失控旋轉！
“穩住！”劍無痕青筋暴起，將更多靈力灌注到左側推進器，試圖平衡姿態。但在這“靈寂帶”中，靈力消耗本就巨大，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更麻煩的是，攻擊暴露了他們的位置。陰影中，更多的銀色光點開始亮起，如同蘇醒的蜂群，從四麵八方的小行星後麵浮現，顯然，他們闖入了某個殘留的自動化防禦陣地！
“不能糾纏！衝出去！”蕭青鸞當機立斷。她雙手按在胸前的混沌碎片上，不顧可能加劇靈性消耗的風險，強行引匯出一絲混沌氣息，注入眉心的符印。
符印光芒大盛！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正在逼近的銀色光點，似乎被這股波動乾擾，出現了瞬間的停滯和程式紊亂，攻擊動作變得遲疑。
“趁現在！劍前輩，全力衝刺！碧瑤前輩，準備最大範圍乾擾符籙！”蕭青鸞喝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強行催動符印對她負擔極大。
“好！”劍無痕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不顧靈力近乎透支，將“破軍”剩餘的所有動力，全部灌注到主推進陣列！
“破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實際上是通過劍身振動傳導），拖著黯淡了許多的尾焰，如同受傷卻更加迅捷的遊魚，猛地向前方“靈寂帶”邊緣衝去！
碧瑤仙子則灑出大把的、閃爍著迷幻色彩的符籙，這些符籙在真空中無聲炸開，形成一片乾擾靈力場和基礎探測的迷霧區域，進一步阻礙了那些自動防禦單元的鎖定。
短短十幾秒的衝刺，卻彷彿無比漫長。
當“破軍”終於衝破“靈寂帶”邊界，重新感受到相對正常的（雖然依舊稀薄）靈力環境時，劍無痕幾乎虛脫，臉色蒼白如紙。碧瑤仙子也是香汗淋漓，氣息不穩。蕭青鸞更是眼前發黑，胸前的混沌碎片傳來陣陣刺痛般的反饋，符印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回頭望去，那些銀色光點並沒有追出“靈寂帶”，似乎它們的活動範圍受限於那片特殊區域。
暫時安全了。
但代價慘重。
“右側輔助推進器完全損壞，主推進器效率下降三成，外部裝甲多處受損，靈光護盾能量剩餘不足四成。”劍無痕喘著氣，檢查著“破軍”的狀態，“我的靈力……隻剩不到三成。需要時間恢復。”
碧瑤仙子也苦笑：“我的靈力也消耗過半。艙內法陣的靈石，最多還能支撐兩天。”
蕭青鸞強忍著識海的抽痛和身體的虛弱，看嚮導航羅盤。好訊息是，他們剛才的亡命衝刺，竟然歪打正著地拉近了不少距離。
“距離目標……還有大約六萬公裡。”她聲音沙啞，“按照現在的速度，如果不再遇到大的阻礙，也許……四十個小時內能抵達。”
四十個小時。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和“破軍”的受損情況，這四十分鐘將充滿未知和風險。
劍無痕吞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開始調息。“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抓緊時間恢復，輪流警戒。青鸞，你狀態最差，先休息。”
蕭青鸞沒有逞強，她知道接下來的路程更需要她保持清醒和符印的感應能力。她靠在冰冷的座椅上，閉上眼睛，一邊運轉玄陰功法緩慢恢復，一邊將心神沉入混沌碎片，試圖安撫那因為強行催動而再次變得不穩定的靈性。
碧瑤仙子則強打精神，維持著基本的警戒法陣，並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冰冷的太空中，“破軍·星梭”如同一個孤獨的傷者，拖著一道黯淡的尾跡，朝著小行星帶深處，那個隱藏著上古秘密的目標，堅定而艱難地繼續前進。
而在他們後方遙遠的“靈能方舟”上，淩虛子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第一次約定通訊時間的到來，祈禱著那微弱的訊號，能穿透這片冰冷而危險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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