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者”倒計時的情報,如同一顆冰冷的、蘊含著絕對絕望與絕對緊迫的炸彈,在天樞閣內轟然引爆,將所有基於權力、利益、立場的爭執與算計,瞬間炸得粉碎。
那鮮紅的2年11個月零6天,以及旁邊刺目的<0.01%,像一雙無形卻冰冷的手,扼住了在場每個人的喉嚨,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即便是冰冷理性的“巡天者”指揮官,此刻淡金色的眼眸中資料流瘋狂閃爍,顯然也在急速計算和評估這份情報帶來的衝擊以及應對策略的調整必要性。那份評估報告中關於“清洗者”行為模式、弱點的詳細分析,其專業性和資訊量,遠超“晨曦號”現有資料庫中對地球文明威脅評估的粗略模型。這說明,地球(或者說,上古遺留的監測係統)掌握的關於“清洗者”的情報,可能比“巡天者”預計的要多得多。
而崑崙的三位大能,更是麵色劇變,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目瞭然。他們隱世千年,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而是通過特殊渠道默默觀測著外界變化,甚至可能保留著部分來自上古(第七紀甚至更早)的殘缺記載。對於“清洗者”或類似的“域外天災”,他們並非一無所知,隻是沒想到威脅會如此迫近,評估會如此絕望。
玉鼎真人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蕩的心神,目光複雜地看向蕭青鸞:“蕭家主,這份情報……來源可靠嗎?那‘琉璃凈天眼’,可是上古凈琉璃境的鎮境之寶,傳說中可窺天機、測禍福,難道它最後……竟看到瞭如此大劫?”
“千真萬確。”蕭青鸞肅然點頭,將南海之行發現“凈琉璃境”、遭遇活化魔氣、清虛子前輩冰棺留言、以及“琉璃凈天眼”最後耗盡能量傳遞倒計時的過程(隱去蕭玄天本源錨點等細節)簡要說明,“清虛子前輩以鏡隕為代價,窺得天機。這份倒計時,是第七紀文明覆滅前最後的預警,經過其殘陣的滯後推演校正,與當前‘寂靜之眼’異常活躍、魔氣濃度飆升等跡象吻合,誤差不會超過四十五天。”
“兩年十一個月……存續概率低於萬分之一……”天劍長老喃喃重複,這位以劍意淩厲著稱的元嬰巔峰劍修,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動搖。他一生練劍,斬妖除魔,自信可一劍開天,但麵對這種以文明為食、跨越星海的宇宙天災,個人的劍,又能有多鋒利?
金母元君則看向“巡天者”指揮官,語氣帶著質問:“貴方自稱‘星際文明觀察者’,想必對‘清洗者’的瞭解更為全麵。蕭家主所展示的情報,你們是否確認?若確認,貴方又有何應對之策?那所謂的‘行星防禦協議’,能否抵擋‘清洗者’主力?”
麵對一連串的質問,指揮官沉默了數秒,似乎在接收“晨曦號”的進一步分析結果。片刻後,他重新開口,語氣中的冰冷稍減,但依舊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經初步交叉驗證,目標個體(蕭青鸞)提供的情報資料,與‘晨曦號’歷史資料庫中對‘清洗者-收割者變體’的行為模式描述,以及近期監測到的太陽係外圍引力波異常,存在高度相關性。其倒計時推演模型,雖基於殘缺的土著監測係統,但核心演演算法框架具有‘巡天者’技術特徵,可信度……中等偏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清洗者’主力抵達,確係最高階別威脅。根據協議,在此類威脅下,‘晨曦號’有權啟動‘文明緊急狀態預案’,接管或主導該星球防禦事務,以確保‘巡天者’資產安全,並儘可能降低‘清洗者’通過此星球獲取能量與資訊後,可能對‘巡天者’其他觀測區域造成的連鎖風險。”
“至於‘行星防禦協議’——”指揮官的目光掃過蕭青鸞,“其設計初衷,確實包含應對大規模‘混沌汙染’(魔氣失控)及低強度‘清洗者’探測單位的功能。但麵對‘清洗者’主力,其效能存在上限,且啟動需要特定條件及許可權。模板‘玄-371’(蕭玄天)靈魂中的密匙片段,是完整啟動協議的關鍵之一,但非唯一條件。且該模板目前狀態極不穩定,存在泄露風險。因此,回收、凈化、並安全轉移密匙,是啟動協議對抗‘清洗者’的必要前置步驟。”
邏輯似乎又繞了回來。在指揮官看來,對抗“清洗者”需要“行星防禦協議”,啟動協議需要蕭玄天靈魂中的密匙,而密匙在“失控”的蕭玄天身上有風險,所以必須先回收蕭玄天。
但蕭青鸞立刻抓住了關鍵:“既然啟動協議需要老祖靈魂中的密匙,那強行‘回收’、‘凈化’甚至‘格式化’他,難道不會損毀密匙嗎?你們如何保證在剝離密匙的過程中,不破壞其完整性?或者說,你們根本不在乎密匙是否完整,隻是想確保它不落入‘錯誤’之手,哪怕因此讓我們失去啟動協議的機會?”
這直指核心。如果“巡天者”真的在乎地球文明的存續(哪怕隻是為了防止“清洗者”在此壯大),就應該考慮如何安全、完整地利用蕭玄天身上的密匙。而如果他們的優先順序是“確保‘巡天者’資產安全”和“消除風險”,那麼犧牲地球文明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指揮官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道:“‘巡天者’自有技術確保資訊剝離的完整性。但前提是,模板必須處於受控狀態。”
“說到底,你們還是不信任我們,也不信任老祖自身的意誌。”蕭青鸞冷笑,“你們隻想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一個零件,用完即棄。至於工具本身的想法、情感、以及他為之付出一切想要守護的東西……無關緊要。”
“效率與安全,優先於個體情感。”指揮官的回答冷酷而直接。
雙方的立場根本性衝突,似乎難以調和。
玉鼎真人這時緩緩開口,他的目光在指揮官和蕭青鸞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權衡利弊:“無量天尊。如今情勢已然明朗。大劫迫在眉睫,任何內耗皆不可取。蕭玄天道友的處置問題,確係關鍵。”
他看向指揮官:“道友堅持回收,無非擔憂密匙失控風險,以及……可能存在的‘混沌汙染’關聯(指楚小凡)。但強行拘拿,必遭激烈反抗,損耗寶貴戰力與時間,且可能損及密匙。”
他又看向蕭青鸞:“蕭家主維護先輩之心,老道理解。但事關文明存續,或許……需有取捨。”
蕭青鸞心中一凜,聽出玉鼎真人話語中的某種傾向。這位崑崙掌教,似乎更傾向於某種“合作”或者“妥協”,而這種妥協,很可能以犧牲老祖的部分自主權甚至存在為代價。
“真人有何高見?”蕭青鸞不動聲色地問。
“或許,”玉鼎真人捋須沉吟,“可由我崑崙出麵,作為中間擔保。請蕭玄天道友的殘魂或相關承載物,暫時移居崑崙‘玉虛洞天’。那裏靈氣充沛,且有上古傳下的‘養魂大陣’與‘問心鏡’,既可助其穩定魂體,亦可由我崑崙與貴方(巡天者)共同監督,確保其狀態安全,並在必要時,以穩妥方式,輔助貴方提取密匙資訊。而蕭家主,以及那位楚小友(楚小凡),亦可隨行,一則便於照應,二則……我崑崙對‘原初之種’衍生物亦有些研究,或許能助其早日蘇醒、掌控自身力量。”
這個提議,聽起來似乎麵麵俱到:既照顧了“巡天者”的安全訴求(由崑崙監督),也給了蕭玄天和楚小凡相對較好的安置(崑崙養魂陣),還緩和了直接衝突。
但蕭青鸞心中警鈴大作!
將老祖殘魂和楚小凡的靈性載體(碎片)都送到崑崙?讓崑崙和“巡天者”共同“監督”?
這無異於將主動權和人質都交了出去!到時候,是監督還是軟禁?是提取密匙還是進行其他研究?主動權全在對方手裏!
而且,玉鼎真人特意提到崑崙對“原初之種”有研究……他們真的隻是出於“研究”興趣嗎?會不會也覬覦楚小凡身上蘊含的力量或者秘密?
崑崙的突然出山,本就目的不明。此刻提出這個看似折中的方案,焉知不是想將蕭玄天和楚小凡這兩個關鍵“變數”都控製在自己手中,以此增加與“巡天者”談判、乃至在未來局勢中佔據主導地位的籌碼?
她想起了崑崙諭令中要收繳“天外遺澤”的霸道,想起了西洲聯盟技術資料被疑似崑崙修士搶奪的傳聞……
“真人好意,晚輩心領。”蕭青鸞麵上不動聲色,緩緩道,“但老祖殘魂目前寄託於養魂玉佩之中,狀態特殊,移動恐有風險。楚小凡的靈性載體(她隱去了碎片具體形態)更是脆弱,不宜輕動。且提取密匙之事,涉及靈魂根本,晚輩認為,還需從長計議,找到萬全之策,確保老祖靈智無損,方為上策。”
她這是婉拒了。
玉鼎真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但麵上依舊溫和:“蕭家主擔憂,亦有道理。不過,時間緊迫,恐怕容不得太多‘從長計議’。崑崙‘養魂大陣’乃上古奇陣,對穩固殘魂有奇效。至於安全,老道以崑崙千年清譽擔保,必當竭盡全力護持蕭玄天道友與楚小友周全。”
這幾乎是半強迫地施壓了。
“巡天者”指揮官冷眼旁觀,似乎樂見崑崙與蕭家產生分歧,他們好坐收漁利。
就在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時——
“報——!!!”
一名蕭家護衛麵色驚慌,未經通傳便直接闖入天樞閣,甚至顧不上閣內凝重的氣氛和眾多大能,急聲喊道:“家主!不好了!祠堂……祠堂方向有異動!”
蕭青鸞臉色一變!蕭家祠堂,正是供奉蕭玄天牌位和部分遺物,也是暫時安置那枚養魂玉佩(殘魂已轉移,但玉佩本身仍有聯絡)的地方!
“怎麼回事?!”蕭明遠霍然起身。
“祠堂後方的‘靜室’……就是暫時存放老祖養魂玉佩的那間……剛才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和金光!然後……然後從裏麵衝出來一個人影,快得像閃電,直接打破了靜室的陣法,朝堡外去了!我們攔不住!”護衛聲音帶著驚恐。
人影?從供奉養魂玉佩的靜室衝出來?
蕭青鸞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心臟狂跳!難道是……老祖的殘魂在玉佩中發生了什麼異變?或者……是楚小凡的靈性通過碎片與玉佩產生了某種共鳴,顯化出了什麼?
不及細想,她身影一閃,已經衝出天樞閣,朝著祠堂方向疾掠而去!蕭明遠、海涯子等人緊隨其後。
玉鼎真人、天劍長老、金母元君對視一眼,也身形晃動,跟了上去。
“晨曦號”指揮官略一沉吟,留下兩名隨從,帶著另外兩名,也化作流光追去。
眾人趕到祠堂時,隻見祠堂後方的“靜室”牆壁破開一個大洞,殘留著混亂的靈力波動和一絲淡淡的、熟悉的金紅色氣息——是混沌碎片的力量!靜室內,原本供奉在陣法中央的養魂玉佩,已經不見了!
“是楚小凡的氣息!”蕭青鸞瞬間判斷出來。不是老祖殘魂異動,而是混沌碎片中的楚小凡靈性,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極其活躍,甚至可能短暫地“驅動”了碎片或者玉佩,爆發出力量,打破了陣法禁錮,沖了出去!
他想幹什麼?為什麼要跑?
蕭青鸞立刻放開神識,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那絲微弱的、屬於楚小凡靈性的波動軌跡——方向,是蕭家堡的後山,那片被列為禁地的、蕭玄天當年閉關的“玄陰洞”所在!
“去後山!”蕭青鸞毫不猶豫,再次飛身而起。
眾人紛紛跟上。
後山,玄陰洞入口處。
當蕭青鸞等人趕到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再次愕然。
隻見玄陰洞口,一個渾身籠罩在淡淡金紅色光芒中、身影有些模糊虛幻、彷彿隨時會消散的……少年輪廓,正靜靜地站在那裏。他背對著眾人,麵朝著玄陰洞深處,一動不動。
雖然身影虛幻,但那輪廓、那氣質……蕭青鸞絕不會認錯!
楚小凡!
是楚小凡的靈性,不知以何種方式,短暫地顯化出了一個類似“靈體”或“投影”的存在!
“小凡?!”蕭青鸞失聲喊道,聲音帶著驚喜、擔憂和不解。
那虛幻的“楚小凡”緩緩轉過身。他的麵容模糊,但眼神的位置,似乎有兩團溫暖而堅定的金色火焰在跳動。他看向蕭青鸞,微微點了點頭,彷彿在示意她放心。
然後,他抬起那虛幻的、帶著金紅色光暈的手,指向玄陰洞深處,又指了指自己(靈體),最後,指向了天空(“巡天者”飛船和崑崙修士的方向),緩緩地……搖了搖頭。
動作簡單,意思卻似乎很明顯:他(楚小凡)要去玄陰洞(可能裏麵有與他或蕭玄天相關的東西),而外麵那些人(巡天者、崑崙),他不信任,或者不想見。
就在這時,玉鼎真人和“巡天者”指揮官等人也先後趕到。
看到洞口那虛幻的“楚小凡”靈體,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閃:“這便是那‘原初之種’良性衍生物的靈性顯化?果然不凡!雖虛弱,但本質純凈而強大!”
指揮官則是目光一凝,掃描光束瞬間鎖定“楚小凡”靈體:“高濃度混沌親和能量聚合體,靈性活躍度異常提升。危險評估上調。建議立即實施收容。”
他似乎不打算再等什麼談判或妥協了。楚小凡靈性的突然活躍和“出逃”,可能被他視為某種威脅或失控跡象。
“執行強製收容程式。”指揮官冷聲下令。
他身後那兩名元嬰後期的隨從立刻上前,手中再次浮現出銀白色的金屬圓盤,對準了洞口的“楚小凡”靈體!圓盤光芒大盛,散發出強大的吸攝和禁錮力場!
“住手!”蕭青鸞厲喝,就要上前阻攔。
玉鼎真人卻突然一擺拂塵,一道柔和的清光攔在了蕭青鸞麵前:“蕭家主稍安勿躁,此靈體狀態不穩,由‘巡天者’道友暫且收容,未嘗不是保護之舉。”他竟在此刻選擇了站在“巡天者”一邊,或者說,默許了“巡天者”的行動!
蕭青鸞瞬間明白,崑崙恐怕也想控製楚小凡!所謂的“擔保”和“保護”,不過是幌子!
眼看那禁錮力場就要籠罩住“楚小凡”的靈體——
就在這時!
洞口那虛幻的“楚小凡”,麵對著籠罩而來的力場,非但沒有驚慌退縮,反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抬起的、虛幻的手臂,突然做了一個向下虛按的動作。
同時,他那模糊的麵容轉向蕭青鸞的方向,彷彿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帶著歉疚、決絕,以及一絲狡黠的微笑?
下一瞬——
“轟!轟!轟!轟!轟!……!”
以玄陰洞口為中心,周圍方圓數百米的地麵、山壁、甚至空中,猛然爆發出數十處劇烈的爆炸!
不是法術爆炸,也不是靈力衝擊,而是……極其純粹的、高爆炸藥混合了某種強效靈力乾擾粉塵的爆炸!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狂暴的衝擊波和混亂的靈力亂流瞬間席捲了整片區域!那兩名“巡天者”隨從首當其衝,他們手中的銀白圓盤被衝擊波和乾擾粉塵影響,光芒驟然紊亂、黯淡,發出的禁錮力場也扭曲破碎!
玉鼎真人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搞得措手不及,連忙運起靈力護體,拂塵揮動,驅散煙塵和衝擊。
“楚小凡”的靈體,在這混亂的爆炸和煙塵掩護下,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紅色流光,嗖地一下,鑽入了玄陰洞深處,消失不見!
“什麼?!”指揮官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楚小凡的靈體竟然還能玩這一手!那些炸藥和乾擾粉塵,顯然是預先埋設好的!這個“衍生物”,早有準備?!
蕭青鸞也愣住了。她瞬間想起,當初楚小凡在蕭家養傷、後來靈性沉睡於碎片之前,確實有一段時間喜歡在蕭家堡各處“閑逛”,美其名曰熟悉環境、幫忙佈置一些“小玩意”……難道他那時候,就未雨綢繆,在後山玄陰洞附近埋設了這些炸藥和乾擾裝置?就是為了防備可能出現的、像今天這樣的“強製收容”?
這個傢夥……哪怕隻剩靈性,也還是那麼……出人意料!而且,他竟然能隔著碎片,感應到外界的危機,並遠端觸發這些預設的機關?
混亂中,蕭青鸞心中卻升起一股暖流和堅定。楚小凡在用他的方式抗爭,不願意成為任何勢力隨意擺佈的棋子或標本。
煙塵稍散。
玉鼎真人臉色有些難看,他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天劍長老和金母元君警惕地環顧四周,擔心還有更多埋伏。
指揮官眼中寒光閃爍,他看了一眼爆炸後一片狼藉的洞口,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玄陰洞,似乎在權衡是否要立刻強攻進去。
但蕭青鸞已經擋在了洞口前,手中“熵減切割器”再次握緊,雖然能量微弱,但氣勢絲毫不減。蕭明遠、海涯子、青鋒、石磊等人,也迅速聚攏到她身邊,表明瞭立場。
“此乃我蕭家禁地,先祖閉關之所。”蕭青鸞聲音冰冷,直視指揮官和玉鼎真人,“楚小凡既已入內,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闖。否則,便是與我蕭家,與整個九州修真界為敵!”
她特意強調了“九州修真界”,是在提醒玉鼎真人,崑崙也是其中一員。
玉鼎真人臉色變幻,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拂塵一擺,收斂了氣息,緩緩道:“罷了。今日之事,多有變故。看來楚小友自有主張,不願受外力乾涉。既如此,強求無益。”
他看向指揮官:“道友,不若從長計議?眼下當務之急,乃是應對‘清洗者’之劫。不如先回閣中,商議如何整合力量,啟用那‘行星防禦協議’,方是正理。”
他這是找了個台階下,也把話題重新拉回對抗“清洗者”的主線上。畢竟,楚小凡跑進了玄陰洞,有蕭家死守,強行闖進去代價太大,且未必能立刻抓到。而“清洗者”的威脅,卻是迫在眉睫,需要“巡天者”可能掌握的技術和情報。
指揮官目光冰冷地掃過蕭青鸞和黑黢黢的洞口,又看了看玉鼎真人,似乎在計算得失。最終,他冷哼一聲:“目標(楚小凡)已被標記。他不可能永遠躲在山洞裏。‘晨曦號’將持續監控此區域。希望爾等好自為之,不要再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乾擾‘混沌汙染’治理及對抗‘清洗者’的大局。”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兩名隨從,化作流光返回“晨曦號”。
玉鼎真人深深地看了蕭青鸞一眼,留下一句:“蕭家主,好自為之。崑崙隨時歡迎你帶蕭玄天道友與楚小友前來。”然後,也帶著天劍長老和金母元君離去。
一場風波,因為楚小凡靈性的突然行動和預埋炸藥的乾擾,暫時平息。
但蕭青鸞知道,危機遠未解除。
她轉身,看向幽深的玄陰洞。
楚小凡,你到底在裏麵做什麼?
老祖的殘魂,又是否與這洞中的什麼有關?
她握緊了手中的分析儀和火種容器。
無論如何,她必須進去,找到楚小凡,弄清楚一切。
然後,以更強大的姿態,去麵對那懸於頭頂的清洗倒計時,以及……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
權力的博弈,從未停止。
而力量的積累,纔是打破一切僵局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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