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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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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瑤池畔,楚家佈下的聯姻大典會場奢華至極。

紅毯鋪地,錦緞繞柱,靈花綴滿禮台。各方賓客衣冠楚楚,談笑風生,彷彿真是來參加一場修真界的盛世婚禮。但若細看,便會發現許多人笑容僵硬,眼神閃爍,不時緊張地瞥向四周——楚家護衛遍佈會場,個個氣息陰沉,顯然來者不善。

蕭家車隊抵達時,引起一陣騷動。

蕭青鸞一襲鳳冠霞帔,在侍女攙扶下緩步下車。她今日特意化了濃妝,遮掩住略顯蒼白的臉色,但眼底的寒霜卻比往日更盛三分。

楚小凡作為“陪嫁侍衛”跟在身後,一身特製的禮服下藏著全套裝備。他緊張地掃視四周,手心微微出汗。

而扮作童子的蕭玄天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看似天真爛漫,實則將整個會場的佈置盡收眼底。

“新人到——”司儀高唱。

楚雲霆從禮台另一端走來。他今日穿著大紅喜服,麵色紅潤,舉止如常,完全看不出被魔尊附體的跡象。但蕭玄天敏銳地注意到,他行走時腳步虛浮,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絲非人的幽光。

“裝的還挺像。”蕭玄天傳音道,“注意他右手,袖中有魔氣波動。”

楚小凡和蕭青鸞會意,暗自警惕。

婚禮按部就班進行。祭天、告祖、交換婚書...一切都合乎禮儀,彷彿真是場明媒正娶的盛大婚禮。

直到司儀唱到“驗婚書”環節時,變故突生!

楚家長老呈上那份“三百年前”的婚書,朗聲道:“此乃蕭楚兩家先祖親訂之約,請諸位見證!”

按照規矩,雙方需各出一人驗明婚書真偽。蕭家這邊自然是蕭玄天出麵。

小傢夥蹦蹦跳跳上台,接過婚書仔細端詳。台下眾人都覺得好笑——讓個孩子驗如此重要的婚書,蕭家是沒人了嗎?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假的。”蕭玄天清脆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這份婚書是仿造的,製作時間不超過三年。”

全場嘩然!

楚家長老臉色驟變:“黃口小兒休得胡言!此乃祖傳聖物,豈容你汙衊!”

蕭玄天不慌不忙,指尖亮起金芒在婚書上一劃:“真正三百年前的婚書用月華砂書寫,遇靈力會顯銀紋。這個嘛...”

隻見婚書上金光過處,字跡開始褪色,甚至有些筆畫直接消失!

“用的是現代靈墨,摻了幻術粉末。”蕭玄天點評道,“工藝不錯,可惜火候差了點。”

楚淩霄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強自鎮定:“即便婚書有損,但聯姻之事乃兩家先祖之願...”

“誰說蕭楚聯姻了?”蕭玄天打斷他,“婚約是真的,但可不是和你們楚家嫡係。”

他拍拍手,蕭青鸞會意,取出一份更加古樸的玉質婚書:“這纔是真正的原本。”

玉簡展開,靈光流轉間顯現出清晰字跡。內容與楚家那份大致相同,但關鍵處有差異:

「蕭氏嫡女與楚氏旁支聯姻...」

「楚氏旁支楚天佑一脈...」

楚天佑?台下年長者紛紛變色——那是三百年前被楚家逐出家門的旁支!

“楚天佑一脈早在三百年前就被除名了!”楚家長老厲聲道,“豈能算楚家人!”

“除名?”蕭玄天輕笑,“誰除的名?憑什麼除的名?”

他轉向全場賓客:“諸位可知,當年楚天佑為何被逐?”

不等回答,他自問自答:“因為他反對與夜魔教勾結,拒絕用族人煉製邪法!”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

蕭玄天繼續道:“楚家為掩蓋醜事,將楚天佑一脈逐出家族,並試圖銷毀所有記錄。可惜...”

他取出一枚留影珠:“有些真相是抹不掉的。”

留影珠投射出古老影像:楚天佑與當時楚家主激烈爭吵,內容正是關於與魔教勾結之事!

影像最後,楚家主獰笑道:“既然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從今日起,楚天佑一脈逐出楚家,永世不得回歸!”

真相大白!賓客們嘩然,紛紛看向楚家眾人。

楚淩霄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一派胡言!這都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驗驗便知。”蕭玄天淡定道,“倒是你們楚家,敢不敢讓大家驗驗那份‘祖傳’婚書?”

楚淩霄語塞。他當然不敢——那婚書確實是近幾年仿造的。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夫可以作證,蕭家所言屬實。”

周家主在家僕攙扶下緩緩走出——他竟不知何時擺脫了控製!

“周家主?!”楚淩霄驚怒交加,“你...”

“楚淩霄,你控製我多年,也該到頭了。”周家主冷聲道,“諸位,楚家與夜魔教勾結,用魔元丹控製各大家族,意圖在今日血祭所有人!”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會場四周突然升起血色結界!許多賓客突然抱頭慘叫,身上浮現魔紋——正是長期服用魔元丹的癥狀!

“既然你們找死,就別怪我心狠了!”楚淩霄徹底撕破臉,獰笑道,“啟動大陣!”

血色結界驟然發亮,無數魔影從中湧出,撲向賓客!楚家護衛也紛紛暴起發難,會場瞬間大亂!

“就是現在!”蕭玄天喝道,“啟動‘聘禮’!”

蕭家眾人立即行動。特製防護服發放給未受控製的賓客,清魔丹分發給被魔氣侵蝕者,音箱全力播放《凈心咒》...

最神奇的是,那些撒在會場各處的“血藤種子”在魔氣刺激下瘋狂生長,如活物般纏繞吞噬魔影!

楚淩霄又驚又怒:“怎麼可能?!這些是什麼?!”

“現代修真的一點小創新。”蕭玄天微微一笑,“喜歡嗎?”

眼看計劃受挫,楚淩霄猛地咬破手指,將血滴入一個黑色令牌:“恭請尊者!”

令牌爆發出滔天魔氣,楚雲霆身體劇烈顫抖,雙眼徹底變成漆黑!一股古老而邪惡的氣息降臨會場!

“墨無涯!”蕭玄天眼神一凝。

被附身的楚雲霆——或者說墨無涯——發出沙啞的笑聲:“師兄,千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多管閑事。”

師兄?!眾人震驚地看向那個孩童。

蕭玄天緩緩升空,周身金光流轉:“師弟,你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邪路。”

“邪路?”墨無涯大笑,“成王敗寇罷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力量!”

他雙手結印,天空中的血月金邊突然大亮,一道血色光柱直射瑤池!池水沸騰,一個巨大的祭壇從池底升起,上麵堆滿了白骨和掙紮的生魂!

“天魔祭壇!”有見識的老修士驚呼,“他要召喚域外天魔!”

墨無涯狂笑:“沒錯!待天魔降世,所有人都將成為它的食糧!而我將獲得永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玄天突然道:“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麼?”

“婚約的真正物件...”蕭玄天看向楚小凡,“該登場了。”

楚小凡福至心靈,咬破手指將血滴入真正的婚書玉簡。玉簡爆發出璀璨金光,與血月形成奇妙對抗!

“天陽血脈?!”墨無涯驚怒,“怎麼可能?!楚天佑一脈應該死絕了才對!”

“讓你失望了。”楚小凡隻覺體內力量奔湧,“楚天佑正是家祖!”

原來,楚天佑被逐出楚家後改姓隱居,但一直暗中傳承。楚小凡這一支就是其後人,天陽血脈也因此得以儲存。

婚書玉簡在天陽血脈激發下,顯現出隱藏內容:

「若血月當空,陰陽相合,可啟天門...」

「然天魔虎視,需以血脈為引,重封魔穴...」

蕭玄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婚約的真正目的不是聯姻,而是封印天魔!”

墨無涯臉色大變:“休想!”猛地撲向楚小凡。

蕭青鸞立即擋在身前,玄陰劍氣全力爆發!奇妙的是,她的玄陰之力與楚小凡的天陽之力相遇,竟產生共鳴,化作陰陽太極圖護住兩人!

“陰陽相合,天門開啟...”蕭玄天喃喃道,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飛身加入戰團,三人力量匯流,竟暫時壓製住了墨無涯!

但墨無涯畢竟修為深厚,很快穩住陣腳:“沒用的!天魔即將降臨,你們都要死!”

果然,祭壇上的生魂慘叫著被吸入虛空,一個恐怖的意誌正在降臨!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楚淩霄突然暴起,一劍刺向墨無涯後背!

“你?!”墨無涯驚怒回頭。

楚淩霄獰笑:“真當我會永遠做你的狗嗎?天魔之力,歸我了!”

他竟然想趁機奪取天魔控製權!

場內頓時亂作一團:墨無涯與楚淩霄內鬥,天魔即將降臨,賓客四處逃竄...

蕭玄天當機立斷:“青鸞,小凡,履行婚約!”

兩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真正的婚約儀式!

在漫天魔影中,在血月照耀下,兩人完成了一個簡單的儀式:交換信物,共飲合巹酒。

就在儀式完成的瞬間,陰陽血脈徹底融合,化作一道金黑交織的光柱衝天而起,直射血月!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血月上的金邊迅速擴散,最終整個月亮變成璀璨金色!金色月光照耀下,魔氣如雪消融,魔影尖嘯著消散!

“不!!!”墨無涯和楚淩霄同時慘叫,他們的力量在金月光下急速流失!

天魔祭壇開始崩塌,那個恐怖意誌發出不甘的咆哮,漸漸消退...

當最後一絲魔氣散盡,金月也恢復正常。會場一片狼藉,但危機已然解除。

楚淩霄功力盡廢,癱倒在地。墨無涯則化作一縷黑煙試圖逃走,被蕭玄天一道金光打得形神俱滅。

“結束了...”蕭青鸞虛脫地靠在楚小凡身上。

楚小凡連忙扶住她,兩人相視一笑,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蕭玄天看著相擁的兩人,露出欣慰笑容。但下一秒,他臉色突變:“不對!”

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消散的祭壇——那裏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魔氣波動!

“墨無涯沒死透!”他瞬間明白過來,“那隻是個分身!”

果然,一個虛弱但怨毒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師兄...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下次...不會這麼簡單了...”

聲音漸漸消散,留下滿場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蕭玄天麵色凝重。他低估了墨無涯的保命能力,這場勝利並不徹底。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善後。楚家高層大多被控製或參與陰謀,需要徹底清理。被魔元丹控製的各家族人也需要救治...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過來——周家主。

“老祖...”他躬身行禮,“周家願奉蕭家為尊,共抗魔劫。”

其他家族倖存者也紛紛表態。經此一役,蕭家聲望達到頂峰。

蕭玄天卻無喜悅之色。他看著遠方,輕聲道:“風暴,才剛剛開始...”

當夜,蕭家臨時駐地。

蕭玄天獨自站在瑤池邊,手中摩挲著那半塊玉佩。今日他故意刺激墨無涯現身,就是為了了結千年恩怨,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老祖。”蕭青鸞和楚小凡走來,“您沒事吧?”

蕭玄天轉身,露出微笑:“今日多虧你們了。”

楚小凡撓頭:“其實我沒做什麼...”

“不,你做了最重要的。”蕭玄天意味深長道,“天陽血脈與玄陰血脈結合,纔是剋製天魔的關鍵。”

他取出那份婚書玉簡:“現在明白為什麼墨無涯非要破壞婚約了吧?”

兩人恍然大悟。

“那接下來...”蕭青鸞問。

“接下來,”蕭玄天眼神深邃,“該去找婚書上提到的‘天門’了。”

他指向瑤池深處:“如果本座沒猜錯,入口就在這池底。”

楚小凡驚訝:“天門?那是什麼?”

“一個古老的秘密。”蕭玄天輕聲道,“一個關乎修真界存亡的秘密。”

就在這時,池水突然泛起漣漪,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水中浮現...

那身影對著蕭玄天緩緩躬身,遞上一個古老的捲軸,然後悄然消散。

蕭玄天接過捲軸,展開後臉色頓變。

捲軸上隻有一行字:

「天魔已醒,三年為限。天門不開,萬物俱滅。」

最下方,畫著一個熟悉的符文——正是夜魔教令牌上的那個!

新的危機,已然來臨。而這一次,時間更加緊迫...

蕭玄天收起捲軸,望向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決然。

無論如何,他必須守護這些孩子,守護這個時代。

千年的債,該由他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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