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飯菜下毒，初查端倪------------------------------------------，終究冇能奈何得了沈清晏，憋著一肚子怒火，隻能暫且作罷。，早已過了用午膳的時辰，沈清晏剛回到自己偏僻的偏院，門外就傳來了輕淺的腳步聲。，手裡端著一個破舊的木托盤，上麵放著一碗寡淡的白粥，一碟看不出原貌的鹹菜，還有半個硬邦邦的粗糧饅頭。，彆說是沈家庶女，就連府裡的下人，吃得都比這好些。，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沈清晏的目光，把托盤往桌上重重一放，語氣帶著幾分敷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小姐，用膳了。”，即便飯菜再難吃，也隻能默默嚥下，可如今站在屋裡的，是沈清晏。，並未立刻靠近，隻是站在原地，神識已然悄然鋪開，瞬間籠罩了桌上的飯菜。，沈清晏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寒意。，藏了東西。，融入飯菜之中，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分毫，若是長期食用，會一點點侵蝕氣血，損耗生機，讓人日漸虛弱，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去，死狀和久病纏身毫無區彆，根本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麵上卻不動聲色。，對各類藥理、毒物知識瞭然於心，再加上修仙仙君遠超常人的敏銳神識，能清晰感知到飯菜裡那一絲微弱卻陰狠的毒素波動。，毒素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氣，和之前沈家人用來害原主的陰邪之氣同出一源，和沈家祠堂的陰氣，也一模一樣！，一邊損耗身體，一邊吸取氣運，雙管齊下，就是要讓她死得無聲無息，毫無破綻。
沈清晏瞬間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沈老太和柳氏，是見明著刁難、跪祠堂都奈何不了她，便換了陰私手段，想藉著下毒，悄無聲息地毀了她。
想來，這送飯菜的丫鬟春桃，就是柳氏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專門負責執行這下毒的勾當。
春桃見沈清晏站在原地，久久不動，心裡不由得慌了幾分，強裝鎮定地催促：“小姐，您怎麼不吃啊？這粥都要涼了。”
她低著頭，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生怕沈清晏看出端倪。
畢竟這毒藥來得隱秘，她按照柳氏的吩咐，放得極為小心，按理說，一個懦弱無能的庶女，絕不可能察覺。
可眼前的沈清晏，自從前幾日醒過來之後，就變得格外不一樣，眼神銳利得嚇人，彷彿能看透人心，讓她打心底裡發怵。
沈清晏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春桃身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看得春桃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這飯菜，是誰讓你送來的？”沈清晏開口，聲音清冷，不疾不徐。
“是、是廚房按照規矩做的，自然是府裡安排的。”春桃連忙回答，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言辭閃躲，不敢說實話。
沈清晏心中瞭然，這丫鬟果然是被柳氏收買了，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她緩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碗白粥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廚房安排的？沈家就算再苛待庶女，也不至於給小姐吃這種連下人都嫌棄的飯菜，春桃，你覺得，我會信嗎？”
沈清晏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春桃臉色瞬間一白，連忙辯解：“小姐，奴婢不知您在說什麼，廚房送來就是這些，奴婢隻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沈清晏輕笑一聲，忽然伸手，端起那碗白粥。
春桃嚇得心臟驟停，眼睛死死盯著那碗粥，生怕沈清晏真的喝下去，可又盼著她趕緊喝下，好完成柳氏交代的任務。
就在春桃心神不寧之際，沈清晏手腕忽然一歪。
“哐當——”
瓷碗重重摔在地上，白粥灑了一地，瞬間浸濕了地麵的青磚。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春桃嚇得渾身一顫，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小姐！您、您這是做什麼？”春桃聲音發顫，驚恐地看著沈清晏。
沈清晏冷眼瞥著她，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做什麼？春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的飯菜裡下毒，是誰給你的膽子！”
這話如同驚雷，在春桃耳邊炸響。
她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眼神慌亂到了極致，拚命搖頭：“冇有！小姐，奴婢冇有！您冤枉奴婢了，這飯菜裡根本冇有毒，是您誤會了！”
她死咬著不肯承認，心裡不斷安慰自己，沈清晏肯定是在詐她，根本冇有真憑實據。
畢竟這毒藥無色無味，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沈清晏一個深閨裡的庶女，怎麼可能真的識破？
“冤枉你？”沈清晏步步緊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春桃，“這飯菜裡的慢性毒藥，還有摻雜其中的陰邪之氣，你以為，做得隱秘，就無人知曉了？”
“你日日給我送這有毒的飯菜，就是想讓我慢慢氣血衰敗，悄無聲息地死去，好讓柳氏和沈老太稱心如意，對不對？”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春桃的心事，她被沈清晏看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崩潰。
她怎麼也想不通，沈清晏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這毒藥和陰邪粉末，是柳氏親手交給她的，特意叮囑她絕對隱秘，絕不可能被人發現纔對！
沈清晏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內心瘋狂吐槽。
這沈家的人，下毒手段也太拙劣低端了。
在現代，隨便一個普通的投毒案，都比這做得隱秘，這毒藥連點掩飾都做不好，陰氣波動更是破綻百出，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能察覺，也就這群迂腐的封建古人，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就這宅鬥下毒的水平，簡直連入門都算不上，實在是冇眼看。
“我冇有！小姐，您真的冤枉我了，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毒藥，什麼陰氣！”春桃依舊在負隅頑抗，哭著跪倒在地，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求小姐明察！”
她想著，隻要自己死不承認，沈清晏冇有證據，就不能把她怎麼樣。
畢竟在這沈府，柳氏是主母，沈清晏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沈清晏看著她跪地求饒、惺惺作態的樣子，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冰冷的嘲諷。
“忠心耿耿？”沈清晏俯身，目光直視著春桃，“你若是真的忠心，就不會替柳氏做事，更不會拿著有毒的飯菜，來害我的性命。春桃，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承認，或許我還能從輕發落，若是等我查出來，後果自負。”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壓，那是曆經千年的仙君氣場，絕非一個小小丫鬟能夠抗衡。
春桃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心底的恐懼越來越深，可一想到柳氏的威逼利誘，想到柳氏答應她的好處，又咬著牙，不肯鬆口。
“小姐，奴婢真的冇有！求小姐相信奴婢！”
沈清晏見狀，也不再多言。
既然這丫鬟不知悔改，那就冇必要跟她浪費時間。
她早就用神識鎖定了春桃的氣息，也感知到這毒藥的來源，定然藏在春桃的住處。
想要證據，簡直易如反掌。
“你不承認，也無妨。”沈清晏直起身，語氣淡漠，“既然你說你是清白的，那便去你的住處搜一搜，若是搜不出任何異樣，我便信你，若是搜出了不該有的東西，到時候，你再跟我解釋。”
說完，沈清晏不再看春桃慘白的臉色，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爬起來，死死攔住沈清晏的去路：“小姐，不要！不要去奴婢的住處，小姐，您不能去！”
毒藥和柳氏給她的指令字條，還藏在她住處的枕頭底下，一旦被搜出來，她就徹底完了！
春桃的反應，徹底印證了沈清晏的猜測。
她眼神一冷，直接推開春桃攔著的手，力道不大，卻讓春桃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再也無法阻攔。
“讓開。”
簡單兩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清晏徑直朝著春桃的住處走去，她神識全開，一路精準鎖定位置，冇有絲毫猶豫。
春桃跟在後麵，麵如死灰，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再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清晏走進自己的房間。
沈清晏一進門，神識便掃過整個房間，瞬間鎖定了枕頭下的位置。
她快步上前，伸手掀開枕頭，下麵果然藏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裡麪包裹著一些白色的粉末，正是飯菜裡的慢性毒藥，旁邊還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字條，上麵赫然是柳氏的字跡，清清楚楚地寫著，讓她每日按時下毒，不得有誤，務必讓沈清晏在出嫁前，身體徹底垮掉！
鐵證如山，再也無從抵賴。
沈清晏拿起毒藥和字條，轉身看向門口癱軟在地的春桃，眼神冰冷。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春桃看著沈清晏手中的證據，徹底崩潰，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她知道，自己徹底敗露了。
而此時，沈家院牆的陰影處，那名隸屬於陸承煜的暗衛，全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著沈清晏從容不迫地識破下毒詭計，一步步逼問丫鬟，再精準找到下毒證據，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冷靜睿智，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深閨女子。
暗衛心中震驚不已，他跟在少帥身邊多年，見過無數權謀算計，卻從未見過如此敏銳果斷的女子。
不僅能識破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還能精準找到證據，步步為營，讓下毒之人無所遁形。
他不敢耽擱，立刻運轉輕功，悄無聲息地離開沈家，朝著督軍府趕去，要第一時間把沈清晏識破下毒、找到證據的事情，稟報給少帥陸承煜。
督軍府內，陸承煜正坐在書房，處理著手頭的軍務，周身散發著病弱的氣息，臉色蒼白，時不時輕咳幾聲，一副體弱多病的模樣。
可他的眼神，卻深邃銳利，毫無半分虛弱之感。
聽到暗衛的稟報，陸承煜輕咳的動作一頓，握著毛筆的手，微微滯住。
“哦？她竟然能識破那慢性毒藥，還當場找到了丫鬟下毒的證據？”
陸承煜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股濃烈的好奇，再次湧上心頭。
他原本以為，沈家這庶女，不過是比尋常女子多了幾分骨氣，卻冇想到，她竟然如此聰慧敏銳，連這般隱秘的下毒手段，都能輕易識破。
這沈清晏，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繼續盯著，保護好她的安全，絕不能讓她在出嫁之前，出任何意外。”陸承煜沉聲吩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
不管沈清晏是誰，這場沖喜，他必須要完成，而且，這個女子，越來越讓他感興趣，他絕不允許，她就這麼死在沈家人的陰私手段裡。
“是，少帥！”
暗衛領命，再次悄然離去。
書房內，陸承煜放下手中的毛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望向沈家的方向，心中思緒翻湧。
沈家接連對沈清晏下手，又是詛咒，又是下毒，手段陰狠，顯然不僅僅是宅鬥那般簡單，這其中，定然牽扯著他一直追查的事情。
這個沈清晏，或許，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而沈家偏院，沈清晏拿著毒藥和字條，看著癱倒在地、麵如死灰的春桃，語氣冰冷。
“是誰指使你下毒，你心裡清楚，柳氏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敢如此膽大妄為，害人性命？”
春桃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抵賴，隻能哽嚥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是……是主母，是主母逼迫奴婢的，奴婢若是不做，主母就要打死奴婢，還要害死奴婢的家人，奴婢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求饒：“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求小姐饒了奴婢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開恩！”
沈清晏冷眼看著她，冇有絲毫同情。
不管是被人逼迫，還是為了利益，害人就是害人，從來都冇有什麼無奈可言。
原主前世，就是被這群人聯手害死，懦弱隱忍，最終落得個氣運儘失、慘死無人問津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害她的人。
“被逼無奈？”沈清晏語氣淡漠，“你在下毒的時候，可曾想過，我若是吃下這有毒的飯菜，會是什麼下場？你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她拿著證據，冇有再理會跪地求饒的春桃，徑直朝著正院走去。
這一次，她要當著沈家人的麵，徹底戳穿柳氏的陰謀！
她倒要看看，柳氏還有什麼話好說！
剛走出門，沈清晏忽然腳步一頓，神識再次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毒藥之中的陰邪粉末，和之前詛咒布偶上的陰氣，以及飯菜裡的毒素，三者相輔相成，根本不是民間普通的毒物，分明是和沈家吸運邪術配套的害人工具。
柳氏一個深閨主母，根本不可能弄來這般陰邪的東西，這背後，定然還有沈老太的默許，甚至是出手相助。
她們兩人，是聯手要置她於死地！
沈清晏眼底寒光更盛，握緊了手中的證據。
很好，沈老太，柳氏，你們的算計，一筆一筆，我都會慢慢跟你們算清楚。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拿著證據，前往正院的同時，得知訊息的沈父，已經提前趕到了正院，得知下毒之事敗露，他非但冇有半分憤怒，反而一心想著包庇柳氏，顛倒黑白，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沈清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