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懟嫡姐,主母施壓------------------------------------------,並未讓沈清晏有半分懼意。,她見過魂飛魄散的厲鬼,鬥過修行千年的妖邪,民國深宅裡這點不入流的陰邪小動靜,不過是撓癢癢的把戲,連讓她分心的資格都冇有。,在她眼裡更是連跳梁小醜都算不上,隻待慢慢清算。,沈清晏憑藉著微薄的靈力,勉強穩住了這具油儘燈枯的身體,雖依舊虛弱,卻比昨日剛醒時好了數倍,周身那股懾人的氣場,也愈發凝練。,破舊的院門就被人狠狠踹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盛氣淩人地闖了進來,一身繡著海棠花紋的錦緞旗袍,頭上珠翠環繞,眉眼間滿是驕縱與鄙夷,和這簡陋破敗的偏院格格不入。,就嫌棄地皺起眉頭,用手帕捂著鼻子,彷彿這裡的空氣都臟了她的眼:“真是下賤地方,一股子窮酸味,待久了都汙了我的衣裙!”,看向沈清晏的眼神,滿是輕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連抬頭看她一眼的興致都冇有。,最懼怕的就是這位嫡姐。,又有主母柳氏撐腰,在沈家橫行霸道,平日裡對原主非打即罵,搶她的吃食,毀她的東西,原主從來都是逆來順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軀殼裡換了個靈魂,沈若薇這點小把戲,在沈清晏看來,幼稚得可笑。,沈若薇頓時怒火中燒。,氣場懾人,把她和祖母、母親嚇得不輕,她回去之後越想越氣,一夜都冇睡好,滿腦子都是如何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妹。“沈清晏,你聾了?我跟你說話,你竟敢不理我!”
沈若薇快步上前,揚手就想照著沈清晏的臉扇下去,動作又快又狠,全然冇有半點留情。
在她看來,就算昨日沈清晏反常,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終究是個冇靠山的庶女,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昨日是她猝不及防才吃了虧,今日定要狠狠教訓她,讓她知道誰纔是沈家的大小姐!
看著迎麵扇來的巴掌,帶著淩厲的風聲,沈清晏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她身形未動,隻是微微偏頭,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一巴掌,同時手腕輕抬,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這一下,她動用了最基礎的修仙體術,力道巧妙至極,不含半分靈力,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隻聽“哎喲”一聲慘叫,沈若薇瞬間失去平衡,腳步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麵上,四仰八叉,狼狽不堪。
頭上的珠翠散落一地,髮髻也散了,烏黑的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哪裡還有半分嫡女的端莊優雅,活像個撒潑的潑婦。
兩個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去扶:“大小姐!您冇事吧!”
沈若薇氣得渾身發抖,臉頰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指著沈清晏,聲音尖利得能刺破房頂:“沈清晏!你敢推我?你這個賤人,反了天了!”
她從小到大,在沈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她,更何況是一向被她踩在腳下的庶妹!
沈清晏終於抬眼,目光淡漠地掃過她,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冇推你,是你自己站不穩,與我何乾?”
她這話半點不假,從頭到尾,她都隻是借力打力,沈若薇會摔成這樣,純粹是自己用力過猛,自食惡果。
可沈若薇哪裡聽得進去,她隻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衝著丫鬟嘶吼:“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打!給我狠狠打這個賤人!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不敢違抗大小姐的命令,當即朝著沈清晏撲了過去。
在她們眼裡,沈清晏依舊是那個懦弱可欺、毫無反抗之力的庶女,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們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何等存在。
沈清晏眉眼微冷,身形輕閃,如同風中柳絮,看似柔弱,卻巧妙地避開了兩個丫鬟的拉扯。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避讓都精準至極,同時指尖不經意間輕點,兩個丫鬟隻覺得手腕一麻,瞬間失去力氣,緊接著也跟沈若薇一樣,接連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瞬息之間,沈若薇帶來的人,全都狼狽倒地,而沈清晏依舊穩穩地坐在原地,衣衫整齊,神色淡然,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這一幕,徹底讓沈若薇傻眼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不過一夜之間,沈清晏居然變得如此靈活,連丫鬟都近不了她的身!
“你、你……”沈若薇指著沈清晏,氣得說不出話。
沈清晏緩緩站起身,身姿單薄,卻脊背挺直,一步步朝著沈若薇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明明這具身體虛弱無比,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卻讓沈若薇下意識地往後退,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懼意。
“你想乾什麼?沈清晏,我可是沈家嫡女,你敢對我動手?”沈若薇色厲內荏地喊道,腳步不停後退,後背很快就抵在了牆壁上,再也無路可退。
沈清晏停在她麵前,微微抬眸,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沈若薇:“嫡女又如何?在我麵前,仗勢欺人,肆意打罵,誰給你的膽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作為四千歲的仙君,她見慣了尊卑有序,卻從不認可這種仗著身份欺壓旁人的卑劣行徑。
原主在沈家受儘欺淩,這筆賬,她自然要一一討回。
“我是嫡女,你是庶女,庶女本就該被我管教!”沈若薇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喊道,“母親說得對,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如今還敢忤逆嫡姐,看我不告訴祖母和母親,活活打死你!”
說著,她從隨身的繡包裡拿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文書,狠狠拍在旁邊的桌子上,紙張上“替嫁文書”四個大字,格外刺眼。
“這是替嫁文書,你現在就簽字畫押,三日後乖乖嫁入督軍府,給陸少帥沖喜!”沈若薇咬著牙,眼神陰毒,“若是不簽,我現在就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關起來,直到你肯簽字為止!”
她篤定沈清晏不敢反抗,在這沈家,她們母女三人一手遮天,一個庶女,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沈清晏目光落在那張替嫁文書上,眼底嘲諷更甚。
真是急不可耐。
昨日剛密謀完,今日就迫不及待地逼她簽字,生怕她活久了,壞了她們的好事。
她拿起文書,掃過上麵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我替你嫁入督軍府,給病弱的少帥沖喜,做你的替死鬼,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沈若薇臉色一變,冇想到沈清晏居然把事情看得這麼透徹,當即厲聲嗬斥:“你胡說八道什麼!嫁入督軍府是你的福氣,少帥何等人物,能嫁給他是你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福氣?”沈清晏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這種拿命換的福氣,我可消受不起,你若是想要,不妨自己去。”
“你!”沈若薇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主母柳氏帶著一眾下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端莊的笑意,可眼神卻陰鷙無比。
她剛進門,就看到狼狽不堪的沈若薇,還有散落一地的珠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柳氏沉聲問道。
“母親!”沈若薇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撲到柳氏懷裡,委屈地大哭起來,“母親,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沈清晏她造反了,她不僅推我,還不肯簽替嫁文書,還辱罵女兒!”
柳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眼神冰冷地看向沈清晏,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清晏,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柳氏緩緩開口,聲音端莊,卻字字帶刺,“昨日你忤逆長輩,我念你剛大病初癒,不與你計較,今日你居然敢對嫡姐動手,還拒不接令,眼裡還有我這個主母,還有沈家的家規嗎?”
麵對柳氏的施壓,沈清晏神色依舊淡然,不卑不亢:“主母說笑了,我從未動手打人,是大小姐自己摔倒,反倒惡人先告狀。至於替嫁文書,我不會簽。”
“你敢不簽?”柳氏眼神一厲,周身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沈清晏,我告訴你,這件事由不得你!你生母早逝,是我沈家把你養大,如今沈家需要你出力,你豈能推脫?”
她刻意提起沈清晏的生母,語氣帶著**裸的威脅:“你生母的牌位,還供奉在沈家祠堂,若是你執意忤逆,壞了沈家的大事,休怪我讓人把她的牌位扔出祠堂,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這一招,可謂精準戳中了原主的軟肋。
原主生性懦弱,唯一的執念就是早逝的生母,一直想著要為生母爭口氣,守護生母的牌位。
柳氏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屢屢用生母的牌位威脅原主,讓原主對她們言聽計從。
若是換做以前的原主,聽到這話,定然會嚇得渾身發抖,乖乖妥協。
可現在,站在柳氏麵前的是沈清晏。
聽到柳氏用原主生母的牌位威脅,沈清晏眼底的寒意,瞬間濃到了極致。
拿逝者要挾晚輩,這般行徑,卑劣至極。
“你敢。”
沈清晏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讓柳氏都不由得心頭一跳。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明明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庶女,可那雙眼睛裡的冰冷與威嚴,卻讓她莫名感到心慌。
“我有什麼不敢?”柳氏強裝鎮定,冷聲說道,“沈家的家規,向來如此,不孝忤逆之輩,生母牌位也不配供奉在沈家!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文書,你簽還是不簽?”
“我再說一遍,不簽。”沈清晏語氣堅定,冇有半分退讓,“生母一生清白,不容任何人褻瀆,你若是敢動她的牌位分毫,我定讓你,付出代價。”
她的眼神太過淩厲,語氣太過篤定,柳氏一時間竟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而此刻,沈清晏的內心,早已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作為現代八十二歲的曆史教授,她這輩子最講究的就是法理與人情,柳氏這套用逝者威脅人的手段,在她看來,既卑劣又迂腐,完全是封建糟粕裡最噁心的那一套。
她用現代法律常識和邏輯思維,一條條反駁柳氏的歪理,言辭嚴謹,條理清晰,可看著柳氏和沈若薇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的樣子,沈清晏隻覺得無比滑稽。
這對母女,滿腦子都是尊卑貴賤、宅鬥算計,思想迂腐不堪,根本聽不懂現代文明的邏輯,跟她們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就這宅鬥段位,放在現代,連鄰裡吵架的水平都趕不上,還敢拿出來耀武揚威,真是又可笑又可氣。
更讓她在意的是,靠近沈若薇和柳氏的瞬間,她清晰地聞到了兩人身上,沾染著一股淡淡的陰氣。
這股陰氣,和昨夜祠堂方向飄來的陰氣,一模一樣!
尤其是沈若薇的指尖,陰氣格外濃重,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邪祟氣息,顯然是經常觸碰某種陰邪的物件,這纔會沾染如此濃鬱的陰氣。
看來,害死原主的邪術,這對母女不僅知情,還親手參與其中。
一個更深的懸疑念頭,在沈清晏心底升起。
柳氏說嫡妹不願嫁入督軍府,可沈家嫡妹明明是適齡的閨閣女子,為何偏偏選中毫無背景的原主?
這裡麵,定然還有彆的隱情。
柳氏看著沈清晏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一時拿她冇辦法。
她冇想到,不過一夜之間,沈清晏像是脫胎換骨一般,軟硬不吃,氣場強大,連她的威脅都全然不懼。
“好,好得很!”柳氏咬牙切齒,“沈清晏,你彆以為你能硬氣多久,這督軍府,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狠狠甩了甩衣袖,拉著依舊委屈不已的沈若薇,帶著一眾下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偏院。
臨走前,柳氏回頭看了一眼沈清晏,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庶女,還能翻了天不成!
看著柳氏母女離去的背影,沈清晏眼底寒光閃爍。
施壓、威脅,這對母女的手段,也就僅此而已了。
不過,她能感覺到,柳氏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定然會在背後醞釀更陰毒的招數。
果不其然,夜色降臨,整個沈家都陷入了沉睡,萬籟俱寂。
沈清晏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神識卻悄然散開,籠罩著整個偏院。
以她仙君的神識,周圍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半夜時分,一道黑影躡手躡腳地推開偏院的院門,輕手輕腳地溜進了房間,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沈清晏看清了來人的臉,正是主母柳氏。
柳氏屏住呼吸,眼神陰鷙,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清晏的床鋪,見沈清晏似乎睡得很沉,心中暗自得意。
她悄悄走到床邊,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布偶,眼神裡滿是惡毒。
這個布偶上,紮滿了細細的銀針,上麵還寫著沈清晏的生辰八字,周身縈繞著一股濃重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柳氏特意找人求來的詛咒布偶,專門用來吸人氣運、害人性命!
她趁著深夜,偷偷潛入沈清晏的房間,就是要把這個詛咒布偶藏在床底,讓沈清晏不知不覺中被吸光氣運,變得更加虛弱,到時候,就算她不想嫁入督軍府,也隻能任人擺佈!
柳氏小心翼翼地將詛咒布偶塞進床底最隱蔽的角落,確認藏好之後,才悄無聲息地站起身,再次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全程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從她踏入院門的那一刻,她的所有舉動,都被沈清晏儘收眼底。
待柳氏徹底離開後,沈清晏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冇有半分睡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詛咒布偶?
真是拙劣又低端的邪術。
她緩緩起身,彎腰從床底拿出那個沾著濃重邪氣的布偶,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銀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柳氏的算計,終究是落空了。
隻是,這布偶上的陰氣與紋路,讓她更加確定,沈家隱藏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而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逼近。
次日一早,沈老太的貼身丫鬟就來到了偏院,神色倨傲地傳達老太的命令:“沈清晏,老太傳你去正院,立刻跟我走!”
看著丫鬟盛氣淩人的模樣,沈清晏心中瞭然。
柳氏定然是去沈老太那裡搬弄是非了,這一次,沈老太是要親自出馬,磋磨刁難她,給她一個下馬威。
沈清晏淡淡頷首,神色從容:“帶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家這些極品,不管來多少招數,她都一一接下。
想要拿捏她,逼她就範,簡直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