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李斯也不客氣直接坐下，馮去疾忍不住稍稍白眼。
“嗬嗬，李相真是在趙家村呆的舒服了，到哪都喜歡隨便啊？”
馮去疾見狀，忍不住譏諷了一聲。
“哎，馮相客氣了，這我有多舒服，自然也得讓馮相也跟著舒服舒服……”
李斯聽了，嗬嗬一笑，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不過馮相說的話也提醒在下了，哎……馮去疾聽詔！”
說著，突然話音一轉。
我特麼？
馮去疾聽了一驚，刷地一下站了起來，躬身請示，“臣馮去疾敬聽聖訓！”
萬萬沒想到，李斯竟然是奉命前來的？
“馮相，村長說了，是要我李斯和馮相商議一番而已……”
李斯說著，擺了擺手，“馮相大可不必如此正經，隨意就好，隨意就好……”
嗯……嗯？
我特麼？
聽到李斯的話，馮去疾又是一陣臉黑。
“這到底有沒有……”
馮去疾說著，手指一劃拉，疑惑問道。
“有啊，這可真的是陛下說的，隻不過，是讓你我商議，如此而已，嗬嗬，如此而已。”
我你……
聽到李斯的話，馮去疾心裏忍不住一抽。
“李相不愧是李相啊……”
馮去疾無奈一笑，心說自己嘲笑了這李斯一句，李斯還真是直接報回來了。
“哪裏哪裏，還是馮相，在陛下心裏，甚為重要。”
李斯嗬嗬一笑，馮去疾旋即問道，“李相不如說正事吧，我這裏可還要批示公文呢，不像李相，縱然一天不做什麼，也能屹立不倒。”
“好……”
李斯聽了一笑，緩緩說道，“馮相，村長今日又與我說了那分封之事，讓你我也商議一番。”
什麼？
聽到李斯的話，馮去疾當即麵色一變，忙問道，“村長怎麼說？”
“村長說，分封製的確有不少可取之處，但具體如何實施，上次在朝廷之上，大家所商議的，還遠遠不夠。”
李斯說道。
嗯？
那不是廢話嘛……
馮去疾聽罷，心裏一陣嘀咕。
他心說原本我竟然都是不知情的，都是你們在暗中的商議，結果，突然丟擲這麼一個方案和設想出來，我哪裏有足夠的時間應對？
我都不能，那百官，自然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
當然，馮去疾也能隱約明白秦始皇當初為啥突然就丟擲這麼一個提案和想法出來。
目的，那就是為了不給貴族階層一個反應時間和應對空間。
如果這事情拖得時間長了，那麼貴族階層勢必是有機會提前知道的。
到時候，他們提前有了更多的應對時間和空間，對朝廷，對皇帝的統籌大局來說，不利！
因此，亂麻須得快刀斬，直接果斷出手，才導致貴族階層在這一事件上，幾乎完全處於被動。
“那，不知是村長有了新的決斷，還是，李相有了新的高見？”
馮去疾望瞭望李斯，試探問道。
“陛下，隻是說了一些擔憂而已……”
李斯說道，“若陛下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又何須我等多言呢？馮相說是啊吧？”
“這，也是，隻是，陛下到底有何擔憂，可是言明瞭？”
馮去疾聽了，繼續問道。
“陛下說了……”
李斯不緊不慢的說道，“分封製是要做的，既能夠讓老秦的貴族，嬴姓趙氏的宗室們們得到福祉照顧，又能夠化解地方，威懾六國餘孽，但，隻怕是六國做大，或者地方尾大不掉，而反噬朝廷。”
“這是自然！”
馮去疾聽了說道，“諸侯國之力，不可小覷！李相，當初陛下有此想法的時候，李相肯定是更早知道的吧？為何不進諫一言？還要在朝堂之上，故意如此說？難道，李相果真是朝三暮四了？這別人相信，我可不信吶！”
“嗬嗬……”
李斯聽了，緩緩一笑，“馮相哪裏話，君恩如天，君命如天，君意如天，我李斯是什麼人？”
“李相自歸秦以來，不一直都是個諫臣麼？”
馮去疾說道，“李相不勸，那是，勸不動？”
言下之意，自然明瞭。
馮去疾也明白，李斯說什麼做什麼，那都是考慮了秦始皇的。
換句話說，他的話，其實就是皇帝借一個口說出來罷了。
“馮相哪裏話……”
“那是李相自己，也這麼認為的了？”
馮去疾眯眼說道，“依我看，估計是，趙先生的高見吧？”
“哦？”
李斯聽了一笑，“馮相不愧是馮相，真是厲害！”
“哪裏，李相可不要捧殺我！”
馮去疾馬上一笑。
“既然馮相都知道了，怎麼就……不去問問？”
李斯聽了，故意說道，“先生說過一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馮相為何不去問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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