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裡那兩個學人走路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混到了自己身邊。
那股陰冷刺骨的氣息,悄無聲息地貼在了身後,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小櫻的男朋友小趙在南方一處偏僻的工地打工。
小櫻很久冇有見到男友,特意抽空跑過來找他相聚。
兩人一見麵就隻顧著開心,逛街聊天,把所有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等到天色漸晚,他們才猛然想起,根本冇有提前預訂住宿的地方。
他們所在的區域是一片新開發的建設區。
到處都是未完工的樓房和堆積的建材,人煙稀少,配套設施也不完善。
兩人開啟手機翻看住宿軟體,卻發現附近的酒店早就已經全部訂滿。
他們沿著路邊走了很久,連一家稍微像樣的小旅館都找不到。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籠罩住整片區域。
兩人隻能漫無目的地在路邊徘徊,心裡越來越慌,卻又無計可施。
他們接連問了好幾家看上去可以住宿的小店。
要麼就是早已客滿,要麼就是環境臟亂差,根本無法讓人落腳。
有的房間牆壁發黴,有的床單發黑,還有的連窗戶都是破的。
小櫻從小就愛乾淨,這樣的地方,她連踏進去一步都不願意。
隨著天色徹底黑透,小櫻的耐心也被一點點耗儘。
她心裡越來越煩躁,走路的時候腳步加快,根本冇有留意腳下的路。
就在這時,突然哐噹一聲悶響。
小櫻的腳尖狠狠踢到了一個硬邦邦又沉甸甸的東西。
她疼得低呼一聲,下意識低頭看向地麵。
昏暗的光線下,一隻烏黑粗糙、佈滿裂痕的粗瓷碗靜靜擺在路中間。
碗裡原本插著三炷香,此刻已經被她踢得東倒西歪。
香灰散落一地,有些還輕飄飄地沾在了她白色的鞋尖上。
旁邊的小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格外警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小櫻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小趙說,他以前聽工地的人提起過,這片地方不簡單。
這裡很久以前,根本不是什麼建設區,而是一片巨大的亂葬崗。
早年戰亂的時候,無數人死在這裡,連姓名都冇有留下。
屍體冇有人收斂,也冇有地方安放,隻能隨便挖坑埋掉。
時間一長,這片土地上堆積了太多無人祭拜的孤魂。
一到晚上,常常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看到飄忽不定的影子。
當地的老人都說,這裡的怨氣極重,一般人輕易不要靠近。
所以經常會有好心人,在路邊擺上貢品和香火,希望能安撫那些孤魂。
小櫻聽完,嘴上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故作鎮定。
她告訴男友,這些都是迷信,是大人嚇唬小孩的故事,她一點都不信。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已經翻起一陣又一陣刺骨的涼意。
那種從腳底直衝頭頂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寒顫。
兩人不敢再多停留,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可誰也冇有想到,更加詭異的事情,正在前麵等著他們。
他們每經過一個十字路口,都會在同樣的位置看到一隻粗瓷碗。
碗裡整整齊齊插著三炷香,香火明明滅滅,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更讓小櫻頭皮發麻的是,她開始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細碎又模糊的低語聲,像是無數人貼在她耳邊輕輕說話。
聲音忽遠忽近,含糊不清,卻又真實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小櫻心裡發毛,慌忙轉頭問小趙,有冇有聽到那些奇怪的聲音。
小趙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自己什麼都冇有聽見。
他隻聽到風吹過的聲音,除此之外,四周安靜得可怕。
小櫻心裡的恐懼越來越重,手腳都開始微微發涼。
她不敢再繼續多想,隻能拿出手機,拚命重新整理附近的住宿資訊。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螢幕上突然跳出一間民宿。
上麵顯示還有最後一間空房,兩人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開啟導航定位。
導航顯示,民宿距離他們不到一公裡,步行很快就能到達。
可就是這短短的一公裡路程,他們卻走了整整半個小時。
眼前的路好像永遠走不完,四周的景色也越來越陌生。
路邊連一盞路燈都冇有,隻有手機螢幕微弱的光芒。
他們的身邊全是一望無際的荒地,長滿了雜亂枯黃的野草。
風一吹過,野草沙沙作響,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再也冇有任何聲音,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小櫻走在前麵,小趙跟在後麵。
誰也冇有說話,隻想儘快趕到那個所謂的民宿。
走著走著,小櫻的目光無意間掃向右邊的荒地。
她猛地看見,荒地遠處有兩個模糊的影子,正和他們並排走著。
那兩個影子也是一前一後,動作姿勢和他們一模一樣。
小櫻心裡一驚,下意識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奇怪的是,那兩個影子也跟著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就好像它們一直在模仿她的動作,一直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