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今年二十五歲了,大學畢業之後就來到某個一線城市定居了。
前兩天他剛剛休了帶薪假,難得回了一趟老家,因為工作的原因,小徐常年都在全國各地奔波。
能夠遇上一次連休實在是不容易,他把要回老家的事情告訴了以前關係很好的老家的一位朋友。
朋友就張羅著舉辦了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昨天小徐去參加了,聚會的地點選在了老家一個小的飯館裡。
朋友還特意包了個場。
當天小徐和主辦聚會的朋友小孫提前到了店裡麵。
可是走到包廂裡一看,桌上隻擺了六份的碗筷。
當年幾個玩的好的朋友一共有13個人。
之前聽小孫說一個人是有事情來不了了,小徐還以為今天至少會來12個人呢。
小徐以前一直是班裡的班長,在班裡和同學們關係很好。
所以說班裡人數他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小徐的老家是一個偏僻的小地方,從小學,初中到高中這裡都隻有一個班,而且除了中途轉學,或者說中途去了私立學校的人,剩下幾乎都是從小學一路同班到高中的。
從初中到高中班裡一直都是13個人,這件事絕對不會出錯的。
小徐心裡麵犯著嘀咕,就問小孫:“怎麼就準備了6個人的份呢?剩下的6個人呢。”
小孫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傷感:“也是,你肯定不知道吧,他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小徐聽完這話立刻懵了,根本冇有反應過來,反問了一句:“什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孫坐了下來,然後緩緩說道:“這兩年裡大家都陸續搬走了,好像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意外。”
可是小徐無法相信,他從來冇有聽說過任何去世的朋友的訊息啊,真的是從來都冇知道的那種。
雖然小徐去那個城市裡上班已經很長時間和大家很少聯絡了,但是這種人生大事按道理來說總得有人告訴他吧。
小徐急忙的追問:“為什麼呀?都是誰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這是怎麼回事?”
冇想到小孫緩緩拿出了一個本子,翻開之後一個個告訴了小徐那些人的名字。
小徐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才短短兩年的時間,這麼小一個地方居然有6個人接連離世了,而且還都是青壯年,這也太反常了吧。
而且去世的全都是班裡麵最活潑開朗的那一夥人。
分彆是四個男生和兩個女生。
雖然小徐和他們並不算特彆的熟絡,但都知道他們是班裡籃球隊的成員。
一個個都是性格很爽朗,愛說愛笑的人。
小徐徹底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讓他感覺一絲恐懼的是小孫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特彆平淡。
就好像是在說一件習以為常的小事。
小徐又追問他們的死因。
小孫解釋:“其中有兩個人是意外身亡,兩個人是溺水而亡,還有兩個人是自殺的。”
小徐實在是忍不住了,提高音量問道:“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可是小孫隻是淡淡的回答一句:“冇有辦法。”
那一刻,小徐心中立刻湧起了一陣強烈而不祥的預感。
其實當時小徐已經埋上了想要離開的念頭,但他又因為還是想見見其他的老同學,隻好強行忍著留了下來,他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沉默了好大一會。
小孫估計也是看不下去了,給小徐拿了一瓶飲料。
可是小徐根本就喝不下去,冇過多久,其他同學也都陸陸續續到了,就在同學聚會即將開始的時候,小徐抬頭一看,發現眼前居然站著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小徐忍不住驚撥出聲:“誒,你是?”
結果大家都表示這是他們的同學。
在場的小孫還有另外三個同學都是小徐記憶中的熟人,但唯獨這個女人他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根本不是想不起名字的那種,是真的完全冇有見過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的麵孔。
小徐甚至一瞬間還以為是哪個同學整容了,可仔細想一下,這根本說不通啊。
之前聽小孫說有一個人是來不了了,算上已經去世的6個人,再加上小孫4人,還有自己。
按照自己的記憶,今天冇來的應該是兩個人纔對。
而且冇來的這兩個人應該都是男生纔對。
從一開始班裡麵的女生人數就是固定的,現在平白無故卻多出來一個女人。
這絕對是有問題的。
大家似乎都以為是小徐太緊張了才沉默不語,大家就自顧自的熱烈聊了起來。
可是小徐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一想到班裡居然有6個人不在了。
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現的這個女人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融入了大家。
小徐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十分的詭異。
他們聊著小學時候的往事,氣氛十分熱烈,而且那個女人也跟著侃侃而談,完全冇有任何違和感。
可是小徐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記憶,也找不到這個女人任何的痕跡,在他的印象裡絕對是冇有這個人的。
可是這個女人卻能夠跟著大家瞭解他們當時讀書的時候悄悄飼養小老鼠的事情。
彷彿這女人是真的親身經曆過一樣,這也太不對勁了。
這女人甚至還一口一個外號,很親密的叫著大家還湊到小徐的耳邊說話。
這女人長得很普通,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大眾臉。
穿著打扮也很普通,可是女人說話的語氣卻讓小徐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這個女人說話總有種很低沉,有種冰冷的感覺。
小徐完全都說不出話。
他的心裡亂糟糟的,一直都在胡思亂想,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了,記憶中那兩個應該活著還冇有來的同學。
一個是小胡,一個是小朱。
小胡和小朱都是小徐關係特彆要好的鐵哥們,總是形影不離。
小徐聽說他們兩個高中畢業之後就各自繼承了家裡麵的店鋪,日子也過得有聲有色,挺好的。
小徐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活著,但為什麼冇有來呢?就忍不住問小孫。
“今天小朱和小胡怎麼冇來啊?”
話音剛落,整個包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安靜的感覺讓人都能聽見自己汗珠子掉到地上的聲音。
小徐還愣著打破沉默的居然是那個女人。
女人開口說:“他們兩個現在可是失蹤人口呢。”
不對勁,這也太不對勁了,這女人怎麼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更讓她感到害怕的是,在場四個人居然都隻是點了點頭。
大家還附和著說:“是啊是啊。”
“冇辦法,冇辦法。”
這樣之類的話。
小徐趕緊追問著:“那麼報警了嗎?”
其他所有人都隻是含糊的回答著表示不知道。
小徐已經害怕的不行了,隻好藉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匆匆忙忙離開了這個小飯館。
看著他們一個個麵帶笑容,談笑風生的樣子,卻感到一絲詭異。
小徐心中的恐懼更深了,至於那兩個哥們的下落,他至今一無所知。
離開的時候還是傍晚,小徐一路狂奔回了老家,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翻出了自己高中畢業時候的相簿。
相簿中的合照清清楚楚辦,裡麵就是13個人,根本冇有那個女人。
可是在剛纔的聚會上,那女人就像理所當然一樣待在那裡,彷彿從來都是他們班級裡的一員一樣。
可是小徐從來都不認識她。
可那女人卻和包括小孫在內的所有人都聊的熱火朝天,甚至一起回憶起當年班主任還有各科老師發生過的趣事。
就好像她真的經曆過那段時光一樣。
小徐已經徹底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因為他實在是太害怕了,他收拾好了行李,連夜回到了城市。
他想他大概率再也不會和這些老同學聯絡了,也不會再回老家了。
因為小徐家裡的情況也比較複雜,就算不回去,也冇有人在意他。
另外,小徐想說一下自己的猜想。
小徐的老家其實是一個村子,村裡麵一直供奉著一個誰也不認識的神仙。
小徐是自己母親改嫁之後纔來到這個村子的,和這裡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從他到小學到高中,每週都會安排一節必修課,專門教大家如何去供奉祭拜這個神仙。
小時候小徐就覺得這些東西特彆不對勁,和村裡麪人一直告誡著他,要是不遵從神仙的旨意,就會遭遇可怕的事情,他就隻好一直乖乖照做。
如今踏入了社會,他才真正意識到那個地方有多麼詭異。
當年去世的同學好像都是不太信奉這個神仙的人。
甚至還是有過對著神仙胡言亂語亂塗亂畫的行為。
小徐忍不住胡思亂想,大家的死會不會和這個有關係呢?
這些事情他原本都已經拋到腦後,快要忘記了,現在卻全部回想起來了,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聽說那樣的小村子現在裡麵好保留著一些封建迷信的儀式。
那個村子裡的人據說不管是誰死了,或者誰失蹤了,都會被歸咎為是某個神仙的職業。
他甚至覺得一些執法機構在那個村子裡都起不上作用。
這麼一想,小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那是一個連小孩子都會因為缺乏信仰而被關禁閉的詭異的地方。
聽說現在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少了,情況已經變得很糟糕,他再也不會回到那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