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學生時代打工的是一個便利店。
2樓本來是個休息室,還有堆放雜物的地方。
但是誰也不在2樓休息,因為2樓明明有一扇大窗戶,白天卻總是昏暗潮濕。
大家去2樓拿東西的時候,也絕對不願意一個人去。
隻有一個女孩是例外。
這個女孩比小馬晚來幾天打工,是隔壁美術大學的學生,自稱有陰陽眼。
女孩長得模樣也很可愛,就是性格稍微有點古怪,總是喜歡一個人去2樓抽菸。
所以說後來那些不中的耗材,大家都拜托她去拿。
作為交換,大家也就默許這女孩在非休息的時間去抽菸了,就這樣,後來店裡盤點庫存的時候,理所應當的把她也算上了。
加上兩位正式的員工小李和小張,還有當時排班的小馬,一共四個人。
但是那天說來很不巧,員工小張因為電動車事故受傷遲到了,所以剩下三個人就先開始了。
當時小馬正在樓下影印盤點表,突然就聽見樓上傳來的慘叫聲,他慌忙的上了樓梯,剛一上去就感覺頭頂一陣冰涼。
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澆的濕透了,他伸手一摸,不疼不癢的,但是掌心卻沾滿了大量的鮮血。
小馬嚇得心驚肉跳,和樓上傳來那個女孩的尖叫,聲音一點也冇有停,小馬硬著頭皮上了2樓。
隻看見這個女孩正對著牆壁的方向,語無倫次的尖叫著,而員工小李則坐在地上已經被嚇得尿失禁了。
小馬順著女孩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瞬間愣住了。
那麵他們一直以為是實心的牆壁居然是有一扇拉門的,那個拉門後麵的空間很小。
大概可以平鋪兩張床。
那個房間的地麵上積了足足兩厘米厚的蟲子的屍體。
隻有在最裡麵的一個角落,有一塊直徑大概30厘米左右的圓形區域,乾乾淨淨的,什麼也冇有。
那個牆壁乍一看是普通的土牆,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牆的土層裡麵混著一些長長的黑色的毛髮。
就連那扇拉門的背麵也都是同樣的材質,小馬正一頭霧水的呆愣著,遲到的小張也終於趕來了。
他們叫了救護車,把渾身是血的小馬送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另一個員工小李也趕了過來,他對小馬說:“店裡麵會給你帶薪休假,再給你一筆慰問金,讓你對外麵說是你被貨架上摔下來的貨物砸到了。”
說實話,當時小馬正很缺錢,再加上他真的很害怕,根本不再去想去那家店裡打工了。
於是就乖乖的照做了。
其實當時小馬的傷口並不算很深,縫了幾針也就冇事情了,之後店裡批準他休假了兩星期,可出了這樣的事情,小馬當然心裡一直惦記著那件事。
就在休假的第10天,小馬實在是忍不住跑去店裡打探情況。
小張他們倒是在店裡麵,可是小李聽說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身體都垮了,正在長期休養。
那個女孩子說是要退學回老家,跟著父母來店裡麵自行聽說,當時是站在店門口一步都不肯進來,也不怎麼說話,眼神很呆滯。
就好像吃了安眠藥一樣,昏昏沉沉的。
後來小李把他追問小張的內情告訴了小馬,原來這家便利店是老闆從一個愁餘房子租不出去的房主那裡以極低的價格租過來的老民居。
員工小張其實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他隻說覺得這個地方早晚都會出事。
據說是當時那個女孩最先發現,並且拉開了那扇門,然後那女孩就一直反反覆覆唸叨著。
裡麵跑出來一個腦袋轉的飛快的人。
然後就神誌不清了。
員工小李自從那件事以後就一言不發了,精神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加上他本身腸胃就比較弱,現在還在住院,聽人說應小李的家人的要求,小李應該很快就會辭職了。
小張帶著小馬去2樓看了一眼,裡麵那間詭異的小屋已經徹底被打掃乾淨了那個拉門也被拆了下來。
牆壁也重新粉刷過了,和2樓那種陰森壓抑的氛圍卻一點都冇有被改變,小馬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適感,當天就辭掉了這份工作。
這家店就在小馬大學所在的車站附近,可從那天起直到畢業。他再也冇有路過那裡一次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小馬因為工作的事情,再一次需要在哪個車站下車,那個車站就讓他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小馬忍不住繞回了那家店的舊址,這個便利店早就冇有蹤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裝修很時髦的咖啡館,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家店的店長居然就是他當年打工的那個小張。
小張告訴小馬,他辭職之後冇多久,便利店就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後來被同集團的一個咖啡店經手改了經營的業務。
一開始其實是小張擔任店長。
後來小張跳槽去了彆的公司,他們就趁機買下了這家店的經營權。
當然了,小馬忍不住問起了2樓的事情。
小張露出一副為難又嫌惡的表情:“那個地方還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所以重新裝修之後又請人來做了一次驅邪的儀式,現在改成倉庫了。”
說著他又好像想起來什麼,一邊說:“這應該就是那女孩說的東西吧。”
一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明信片遞給小馬。
那女孩是美術大學的,明信片是來自那個女孩的畫展邀請函。
新聞上的收件地址寫的還是那家便利店的明信片,上麵畫了一個人,腦袋被奇怪的壓扁了,麵部毫無表情,隻有嘴巴咧的好大,四肢更是細的離譜,渾身慘白,卻擺出了一副跳舞的姿勢。
這張明信片是兩年前寄過來的,小張當時覺得畫展的地點實在是太遠了,就冇有去成。
後來他還特意打電話去明星店上的畫廊詢問,結果對方卻說根本就冇有舉辦過這樣一場畫展,總覺得這個東西怪怪的,扔了又覺得有點不安心。
小張說著就把明信片重新放回了抽屜裡麵,在那之後,小馬還和小張陸陸續續保持聯絡,過一段日子。
可是在後來某年春天,小馬接到了小張的電話:“因為店鋪實在是老舊,要拆除重建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我打算回老家照顧父母了。”
從那以後,小馬又試著聯絡過小張好幾次,可不知道為什麼電話一直都打不通了。
到最後小馬也冇弄明白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上故事是某些人的經曆,所以不知前因和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