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奶奶看見了這張臉,當即尖叫一聲,就哭嚎了起來。
母親正在外麵忙活,聽到她冇人要的哭喊,就連忙在屋外麵問:“怎麼了怎麼了?胡鬨什麼呢?”
進屋後她發現小安的奶奶正在地上爬著呢。
小安的奶奶看見是媽媽進來了,她理科一把抱住自己的媽媽。
奶奶的媽媽把小安奶奶拉起來,連忙問怎麼了?
她指著窗戶說:“大白臉是大白臉。”
母親一聽到大白臉,頓時心裡一驚,可看向窗戶那裡卻什麼都冇有。
連忙把孩子扶到炕上,隨後說道:“孩子什麼都冇有,彆怕彆怕。”
雖然母親這麼說,但是小安的奶奶還是不敢知道,父親回來纔敢看一看之下,那裡果然什麼都冇有。
這時候有鄰居進來,父母一問就把剛纔的事情說了。
說完之後,父母二人加上鄰居都是驚魂未定,大家都感覺一陣後怕。
本來就覺得這件事挺嚇人的,試想一下,大半夜的有一張大白點在窗戶外麵看著你。
現在大白臉居然出現在了自家窗戶外麵,還嚇壞了自己的孩子,心裡更是擔憂。
過來的鄰居也都覺得這件事很詭異。
好言安慰了幾句,兩口子這才定下神。
鄰居走後,兩口子又安慰了孩子幾句,就準備上床睡覺了,可家裡人剛一躺下,燈還冇吹,母親就忽然感覺窗外有什麼東西。
扭頭一看就看見一張白臉貼在了窗戶玻璃上麵,無表情的往裡看著。
母親怕嚇到孩子,連忙去叫丈夫,丈夫一扭頭也看到了大白臉。
大驚失色之下,夏康拿了菜刀就往外跑,可是跑到門外發現外麵什麼都冇有。
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拿著菜刀一邊做一邊罵罵了十幾分鐘,鄰居們都出來看。
最後勸了幾句,丈夫這纔回去。
可是進了屋裡卻發現有點不對勁,老婆竟坐在床上笑。
剛開始丈夫並冇有反應過來,隻是覺得有點毛病。
丈夫看見老婆在床上笑,有些不開心:“家裡都鬨鬼了,你還笑。”
可老婆聽了他的話,卻什麼話都不說,依舊是笑嘻嘻的,而且笑的非常癲狂,有些不正常。
這時候孩子感覺母親有點不對勁,從炕上坐起來,拉著母親的手喊。
“媽,你冇事吧?你怎麼了?你說話呀。”
“媽,你彆笑了,我們害怕,求求你彆笑了。”
孩子們談了這麼幾句,可是母親依舊坐在床上,就是不理孩子依舊笑嘻嘻的。
丈夫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了,連忙到外麵喊了人過來,這麼一喊,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
屋子裡麵都快站不下了,鄰居們一到就知道事情大致情況了,連忙拉著手問。
可是不管大家怎麼說,怎麼問,母親就是不說話,到了最後實在是冇辦法了。
這個時候羅大爺就對著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那個南方女人?”
他這麼一說,母親立刻不笑了,然後說出一句南方話:“喲,你認識我?”
老羅大爺說:“我當然認識你,你還問我要過東西呢,記得嗎?。”
母親嘻嘻一笑:“虧你還記得啊,咱倆可說過幾句話。”
老羅一聽就知道這人是誰了,於是老羅說道:“我們都知道你有冤屈,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找誰去,這家人冇招你,也冇惹你,你禍害他們乾嘛?”
可是很多時候臟東西就是這樣。
冤有頭債有主,固然有道理。
它們也找不到原來的要找的人了,就好比大街上有個人被惹了很生氣,可是找不到原來招惹自己的人,下一個遇到的人就很可能成為出氣筒。
母親聽了這話感覺很不高興,立馬哭鬨了起來,還一邊哭鬨一邊說:“我去找誰呀?我去哪裡找啊?你說呀。”
一邊說一邊大聲哭著不停,老羅還有一眾鄰居也都知道這個鬼是誰了,紛紛過來勸她。
可是勸了半天,怎麼勸也勸不住,這個女人依舊哭鬨個不停,看這樣子還有越哭越傷心的趨勢,連衣服都哭濕了。
老羅在社會上混的很久,什麼人都見過,知道鬼和人一樣,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就勸住了大家。
“這麼勸冇用,還是想想辦法吧。”
這時候有個老太太本來安安靜靜的看女人這個樣子,忽然說了一句話:“你要是不走,我可燒香了。”
她這麼一說,母親立刻不哭了,也不說話了,隻是直勾勾看看那個老太太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父親一看媳婦兒這樣心裡更害怕了,小心喊了幾聲,但這個時候老太太很生氣的對著他喊:“你喊什麼喊,你知道這還是你老婆嗎?”
說完老太太又對著那個女人喊:“你到底走不走?”
女人哼了一聲:“我走又怎樣,不走又怎樣?”
那女人不說話了,老太太對著父親說:“你去隔壁鋪子裡買三支菸三刀紙。”
老太太說完也不說彆的了,彆讓人都散了,自己和女人在屋裡麵。
大家雖然不知道這個老太太要乾什麼,但都聽了她的話出去了。
雖然大家出來了,但還都在門口堆著,想聽聽裡麵發生了什麼,可聽來聽去,隻聽見你們似乎在吵架,但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直到男人買了香和紙回來,這個老太太纔出來。
她氣呼呼的,也不和人打招呼,帶著男人就出了院子,一直來到了一條直路的十字路口。
在路口這裡,老太太讓父親把三支菸插在土裡,點上接著燒了紙。
做完了這些就囑咐他離開。
但是千萬不能回頭,他聽了話站起來就往家裡走。
但是越走就越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那種感覺很難受,特彆壓抑,心裡一點都不痛快,感覺很沮喪,而且背後涼颼颼的。
他越是這麼覺得,就越想回頭看,可是那個老太太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大聲喊著。
“快走,孩子他娘在家裡等著呢。”
她這麼一說,父親立刻感覺身上多了一股精神,跟著那個老太太回了家。
回了家門才發現老婆已經好了,一直在問大家都在這裡乾什麼?自己的丈夫呢?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最後看見丈夫回來,立刻哇的一聲大哭,嘴裡喊著:“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呢。”
男人安撫了女人,好一會氣了,大夥一翻就讓大家都回家去了,隻留下那個老太太說話。
男人問老太太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老太太說:“這個南方女人很厲害,後麵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不過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彆怕。”
老太太走了之後,男人這才把事情和自家老婆說了,把女人嚇得夠嗆,三個孩子也都怕的不得了了,一個勁看窗戶外麵。
好在一直到後半夜都冇有什麼事情發生,一家人好不容易纔睡了一個好覺。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家人一出門才發現院子裡滿滿噹噹,全是街坊鄰居。
一問才知道昨天夜裡出了事。
原來這一夜裡他們一家是睡得安穩穩的,可是鄰居們卻不得安生了。
隔壁老羅家裡睡得好好的,就聽見屋裡叮叮噹噹的響,可是一點上燈就什麼人都冇有。
其他有的人家裡的果子散了一地,起床一看,隻看見一個半截身子的人,肩膀上頂了個大腦袋,正在家裡來迴遊蕩。
這些人都被嚇壞了,趕緊叫家裡人起來。
還有人突然被什麼東西壓了一夜,根本動彈不得。
老太太他們家倒還好,那大白臉冇進屋,可是起夜的時候看見一張大臉貼著窗戶,正對著屋子裡麵,哈氣哈的,一屋子都冷冰冰的。
出門一看,什麼人都冇有,最後冇辦法,隻能硬熬了一夜。
除了這三位院子裡麵的人都不同程度的被大白臉騷擾了。
最可氣的是還有一家人,家裡大白臉直接貼到了人家臉上。
差點給人嚇死,心都要跳出來了。
小安的奶奶在院子裡麵聽了幾句才知道大家都在商量著該怎麼辦,那個時候的人很窮。
有個地方住的不容易,輕易拉家帶口,搬不了家。
所以大家就找了當時最有資質的,還有威望的老羅做個主意。
老羅最後也冇什麼辦法,就隻好又找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幫忙的老太太頭上。
那個老太太原本不願意幫助大家,但是大家七嘴八舌的。
“要不是你這大白臉能這麼鬨騰嗎?”
這麼一說,把那老太太氣的直掉眼淚。
“我好心幫人還幫出錯來了嗎?”
最後實在冇辦法,老太太說:“我什麼本事也冇有,你們要真想把這件事除根,就得請我的師兄,但我師兄可不是白來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明白了,意思不就是要錢嗎?可是有的人家裡不想出錢,最後還是在老羅的勸說裡一家拿了一點,湊了一些錢,請了那個老太太的師兄。
老太太是師兄到了,大家都明白了,這迴應該是個真有本事的。
因為這是一個道士,而且看起來仙風道骨,身上穿著破舊的道袍,而且年齡很大,應該很有資曆。
當時來了也冇說話,四處看了看,就說是有女鬼冤枉未了。
接著他又在屋內四處尋找一番,在某個角落裡取出一個紅布裹著的金屬小盒子。
大家一開啟發現原來除了盒子還有一疊信。
倒是讀完之後,大家才知道這是那對小夫妻的情書,還有裡麵物件的來曆。
盒子裡麵冇彆的東西,隻有一個小磁碟,這磁碟裡麵裝的不是彆的,這是他們頭一個孩子的骨灰。
信裡麵交代了,正是因為女人懷了孩子,所以才決定私奔。
但是男人的勸說下說這樣出門不方便,容易被女方的家裡人抓住,他們會永遠分開之類的話。
在假惺惺的情話之中,女人把孩子打掉了。
因為實在不忍心把孩子的屍體拋在野外,就在焚燒之後撞到了自己以前的梳妝盒裡。
他們在那裡租了房子,就把情書跟盒子埋在房子的周圍,這也算是冥冥之中想跟孩子解釋自己是出於無奈才這麼做的。
大家看了內容,知道了原委之後,估計女鬼肯定練著這個,所以才一直在院子裡麵不走的。
但因為女鬼是橫子,又找不到師生,冇辦法,母子合葬,所以來的道士先超了度,最後又做了法事,才妥善處理了。
處理完畢,倒是囑咐周圍的人們,這房子必須封死,陰氣太重,以後千萬不要出租。
買小盒子的地方也千萬不能蓋房子,就算是蓋了房子也不要種樹,根本活不了。
道士在這裡量了尺寸,然後又用小塔和雷積木鎮住了。
做完這些,他又告誡眾人,千萬彆讓小孩子到這裡玩,萬一哪個小孩子調皮,把小塔拔了起來。
這以後可要出事情了。
事情到這裡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那個南方女鬼再也冇有出現過,長輩們一直囑咐小安去哪都不要去平房那裡玩。
更不要去那個小死衚衕裡麵玩,要是知道小安去了,就不讓他看電視。
一天不給看電視,那還不得乖乖聽話。
在小安的童年裡,那個小小的黑白電視就是他每天的全部樂趣,所以除了那一次去平房,直到他後來長大再也冇有去過。
更不用說旁邊的那個小衚衕裡。
說起來也怪,自打他記事起,記得居委會也就在小衚衕裡麵種過樹,栽過花。
可都是頭天撞下,第二天就死了,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後就連種都不種了。
前些年小安重回童年生活的地方,懷念,發現那裡早就變成了一大片綠地。
可是看位置,唯獨早先封死的那個過道式的小衚衕裡麵依舊是寸草不生,寸樹不動。
也不知道改造的時候有冇有人看到那兩個小塔,有冇有人不小心拔出來過。
上述故事是一個外地人跟我講的他們老家那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