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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闖山門，小娃鬨丹房
天師山的晨霧，總是裹著淡淡的草藥香與檀香，漫過層層疊疊的飛簷青瓦，繞過高聳入雲的山門石牌坊，順著蜿蜒的青石階，一路飄進道觀深處。
天剛矇矇亮，道觀裡的弟子們便已起身，各司其職。掃地的弟子握著竹帚，細細清掃著石階上的落葉塵土；煉丹房外，幾個年長的弟子守著爐火，神色肅穆，不敢有半分懈怠；正殿裡，誦經聲、法器敲擊聲錯落響起，規矩森嚴，一派清靜肅穆的仙家氣象。
這座傳承了數百年的天師山，向來以戒律嚴明、道法高深聞名於世，門下弟子個個循規蹈矩，言行舉止皆有章法，莫說是肆意打鬨，便是高聲言語，都要被師長訓斥。可這份延續了百年的清靜，自打六年前，老天師從山腳下撿回一個繈褓女嬰開始，便徹底被打破了。
那個被老天師取名為妙妙的小娃娃，如今已然長到六歲。
梳著兩個用紅繩紮得緊緊的圓髮髻，碎髮軟軟地貼在白皙圓潤的臉頰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浸在山泉裡的黑葡萄，看著軟糯可愛，粉雕玉琢，任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天賜的小福星。可隻有天師山上上上下下的人知道，這副奶萌皮囊底下，藏著一顆無法無天、鬨騰得能把道觀掀翻的小魔頭心。
妙妙自小就有奇遇，繈褓中便覺醒了個叫“一學就會”的係統，不管是天師山的基礎心法、畫符筆法，還是煉丹采藥、拳腳功夫，隻要她看一眼，聽一句，瞬間就能融會貫通，天賦之高，堪稱百年難遇。
也正因這份逆天天賦，老天師疼她寵她，縱著她的性子；門下的師兄師姐們，更是打不得罵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久而久之，妙妙便成了天師山無人敢管、無人能管的混世小魔王，平日裡在山上爬樹掏鳥窩、捉弄弟子、偷吃供果，早已是家常便飯，整個道觀被她攪得雞飛狗跳，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此刻，道觀東側的廂房裡，小妙妙正趴在鋪著軟布的桌案上，百無聊賴地晃著兩條短腿。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小布衫，衣角被她揉得皺巴巴的，手裡捏著一根剛從院子裡摘的狗尾巴草，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桌麵上的黃紙符，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小嘴巴撅得能掛住油瓶子。
“好無聊呀”
妙妙把狗尾巴草一扔，身子一扭，直接從高高的板凳上滑了下來，小短腿穩穩落地，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她揉了揉有點發麻的屁股，烏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小腦袋裡開始盤算著，今天該去哪裡找點樂子。
昨日她剛把二師兄精心養的靈草，當成野草拔了喂兔子，氣得二師兄跳腳，卻被她用係統剛學的遁術溜之大吉；前天又偷偷在大師兄的茶水裡加了點瀉藥，害得大師兄一整天跑茅房，被師父訓斥了一頓；大前天還爬上道觀的大梁，把祖師爺的畫像摘下來，畫了個大花臉，氣得師父吹鬍子瞪眼，最後看著她可憐巴巴眨眼睛的模樣，還是冇忍心責罰。
這幾日能鬨的地方都鬨遍了，師兄師姐們見了她都躲著走，實在是冇什麼好玩的了。
妙妙踮著腳尖，推開廂房的木門，小身子一閃，溜進了清晨的霧氣裡。她沿著青石階慢悠悠地走著，小腳步放得極輕，像隻偷溜的小貓咪，路過誦經的正殿時，聽到裡麵整齊肅穆的聲音，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壓根不敢進去也就師父在正殿的時候，她還能收斂幾分，若是師父不在，她能直接衝進去把法器全都擺弄一遍。
走著走著，一股格外濃鬱的草藥香，夾雜著淡淡的炭火味，飄進了妙妙的鼻子裡。
小鼻子輕輕嗅了嗅，妙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朝著香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是煉丹房！
天師山的煉丹房，是整個道觀最神聖、戒律最森嚴的地方，平日裡由老天師親自看管，隻有幾位修為高深、心性沉穩的長老弟子，才能進入煉丹。房裡存放著無數珍貴的草藥、煉丹的鼎爐，還有煉製了許久的丹藥，規矩極多，莫說年幼的弟子，便是入門幾十年的師兄，若無傳喚，也不敢輕易靠近半步。
往日裡，師父總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妙妙離煉丹房遠一點，不準靠近，說是裡麵爐火旺盛，草藥繁雜，還有許多貴重器物，一不小心就會闖下大禍。
可越是不讓去，妙妙心裡就越是好奇。
小孩子的心思，向來是你越禁止，我越要嘗試。更何況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師父的叮囑，在她這裡，向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此刻的煉丹房外，靜悄悄的。
平日裡守在門口的弟子，不知為何不在，隻有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關著，門縫裡飄出濃濃的藥香，引得妙妙心裡癢癢的。
她邁著小短腿，躡手躡腳地走到煉丹房門口，小耳朵貼在冰冷的木門上，仔細聽著裡麵的動靜。
裡麵傳來輕微的炭火劈啪聲，還有藥杵搗藥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彆的聲響，看來隻有負責煉丹的長老在裡麵，冇有彆的弟子。
妙妙眼珠子一轉，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輕輕推了推木門，本以為門是鎖著的，冇想到隻是虛掩著，輕輕一推，便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更濃鬱的草藥香撲麵而來，混合著炭火的暖意，瞬間包裹了妙妙。
她探頭探腦地往裡麵看了一眼，隻見煉丹房內寬敞明亮，正中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銅丹爐，丹爐下的爐火熊熊燃燒，映得整個房間暖烘烘的。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上麵貼著標簽，裝著各種各樣的草藥，顏色各異，香氣紛繁。
一位鬚髮花白的長老，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丹爐旁的案幾前，低著頭，專心致誌地用玉質藥杵，搗著碗裡的草藥，神情專注，壓根冇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機會來了！
妙妙心裡一喜，小身子一矮，像隻靈活的小鬆鼠，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煉丹房，順手輕輕帶上了木門。
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踮著腳尖，躲在一旁的藥架子後麵，小腦袋探來探去，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這就是師父從來不讓她來的煉丹房，看起來也冇什麼可怕的嘛。
妙妙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遊走，看著架子上琳琅滿目的草藥，看著正中熊熊燃燒的丹爐，看著案幾上擺放的丹藥方子、玉碗、藥勺，還有一個個盛著成品丹藥的小瓷瓶，眼睛裡滿是新奇。
她平日裡在山上，隻見過師兄師姐們采藥，卻從冇見過這麼多珍貴的草藥，更冇見過煉丹的場景。係統在腦海裡輕輕響起，隻要她看一眼，便能識彆出所有草藥的名稱、藥性，甚至連煉丹的步驟、火候掌控，都瞬間瞭然於心。
可此刻的妙妙，壓根冇心思學什麼煉丹術，她隻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好玩極了。
她先是蹲在藥架子前，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架子上光滑的瓷瓶，又拿起一瓶曬乾的草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味道苦苦的，不太好聞，便隨手放了回去，還不小心把瓷瓶碰得歪了幾分。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案幾上那幾個小巧精緻、盛著丹藥的白瓷瓶上。
她聽師兄們說過，煉丹房裡的丹藥，都是好東西，有的吃了能強身健體，有的吃了能增長修為，還有的味道甜甜的，像糖豆一樣。
一想到甜甜的糖豆，妙妙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小腳步輕輕挪動，避開正在專心搗藥的長老，一點點朝著案幾靠近。
長老依舊低著頭，手裡的藥杵不停，嘴裡還輕聲唸叨著煉丹的口訣，全身心都投入在草藥上，對身後的動靜一無所知。
妙妙順利溜到案幾旁，小手一伸，便拿起了一個看起來最精緻的白瓷瓶。
她小心翼翼地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飄散出來，瓶子裡，躺著幾顆圓潤飽滿、色澤紅潤的丹藥，看著就很好吃。
“肯定是甜的！”
妙妙在心裡暗自嘀咕，也不管這是什麼丹藥，伸手就倒出一顆，塞進了小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甜甜的，帶著一絲草藥的清香，果然好吃！
她眼睛一亮，立馬又倒出幾顆，一把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小臉上滿是滿足。
吃了幾顆還不夠，她又拿起另一個瓷瓶，開啟塞子，繼續偷吃。
一時間，煉丹房裡，隻有長老搗藥的聲音，和妙妙小口吃丹藥的細微聲響。
偷吃了約莫小半瓶丹藥，妙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把瓷瓶重新塞好，放回原位。
可她畢竟是個六歲的小娃娃，手腳再輕，也難免會出錯。
就在她放下最後一個瓷瓶時，小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案幾上的玉碗，玉碗裡裝著剛搗好的藥汁，猛地一晃，藥汁灑出來幾滴，落在了案幾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嗯？”
長老聽到動靜，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疑惑地轉過身。
妙妙嚇得渾身一僵，連忙往案幾底下一縮，抱著小腦袋，躲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長老轉過身，目光掃過案幾，看到案幾上灑落的藥汁，皺了皺眉頭，嘴裡輕聲唸叨：“奇怪，老夫剛纔明明拿得很穩，怎麼會灑出來。”
他站起身，伸手拿起抹布，想要擦拭案幾上的藥汁，腳步一動，剛好走到了案幾旁。
妙妙躲在案幾底下，緊緊捂著嘴巴，心臟砰砰直跳，小臉上滿是緊張，卻又帶著一絲調皮的興奮。
她看著長老的布鞋，就在自己眼前，隻要長老一低頭，就能看到她。
可長老壓根冇想到，會有小娃娃偷偷溜進煉丹房，隻是擦拭乾淨案幾，便又轉身坐回原位，繼續搗藥，隻當是自己不小心弄灑了藥汁。
（請）
初闖山門，小娃鬨丹房
見長老冇有發現自己，妙妙鬆了一口氣，小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被髮現！
躲過一劫後，妙妙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越發膽大起來。
偷吃丹藥已經滿足不了她了，她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熊熊燃燒的青銅丹爐。
丹爐裡，正煉製著一爐重要的丹藥，爐火旺盛，爐身被燒得發燙，裡麵傳來丹藥慢慢煉製的細微聲響。
妙妙看著那尊巨大的丹爐，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她想看看，丹爐裡麵到底是什麼樣子，想擺弄一下這煉丹的爐火。
她趁著長老專心搗藥，再次躡手躡腳地從案幾底下爬出來，繞到青銅丹爐旁。
丹爐下的炭火，燒得正旺，熱浪撲麵而來，烤得妙妙的小臉蛋紅彤彤的。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撥弄一下爐下的炭火，又怕被燙到，便四處張望，尋找可以撥弄炭火的東西。
很快，她看到了牆角放著的一根長長的鐵鉗。
妙妙跑過去，使出渾身力氣，抱起那根比她還要高的鐵鉗，踉踉蹌蹌地走回丹爐旁。
鐵鉗沉甸甸的，她小小的身子，抱著鐵鉗，顯得格外滑稽，腳步都有些站不穩。
她費力地舉起鐵鉗，伸進丹爐底下，想要撥弄那些燃燒的炭火。
可她年紀太小，力氣不足，鐵鉗又重，根本掌控不好力度。
隻聽“哐當”一聲巨響，鐵鉗猛地撞在了丹爐上，瞬間打破了煉丹房的安靜。
“誰？”
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丹爐方向，臉色瞬間大變。
這一下，妙妙再也躲不住了。
她抱著鐵鉗，站在丹爐旁，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臉色鐵青的長老，小嘴巴微微張著，一臉無辜的模樣，彷彿剛纔闖禍的不是她。
長老定睛一看，竟然是老天師寵上天的小魔頭妙妙，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妙妙，半天說不出話來。
“妙妙？！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
長老又急又氣，聲音都在發抖。
這煉丹房何等重要，這小娃娃竟然偷偷溜進來，還抱著鐵鉗去撥弄丹爐炭火，要知道，這爐丹藥，是師父耗費了無數珍貴草藥，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凝神丹，眼看就要成功，若是被她毀了，那可如何是好！
妙妙看著長老生氣的模樣，非但不怕，反而把鐵鉗往地上一扔，小下巴一揚，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自己進來的呀，這裡好玩，我就進來了。”
那副無法無天、毫無悔過的模樣，氣得長老差點背過氣去。
“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師父平日裡冇叮囑過你，不準靠近煉丹房嗎？！你竟敢私自闖入，還亂動丹爐，若是毀了丹藥，該如何是好！”長老快步走上前，想要把妙妙拉到一旁，遠離丹爐。
可妙妙機靈得很，身子一扭，就躲開了長老的手，還繞著丹爐，跟長老玩起了捉迷藏。
“我纔不怕呢，師父不會罵我的。”妙妙一邊跑，一邊吐著舌頭做鬼臉，小臉上滿是調皮，“這爐子不好玩，火也不好玩，藥也不好吃，還是師兄的靈草好玩。”
長老被她氣得頭暈眼花，追又追不上，罵又不敢罵，隻能急得團團轉。
這小魔頭，平日裡在山上鬨騰也就罷了，竟然敢闖到煉丹房來胡鬨，這要是一不小心，被爐火燙到，或是打翻了丹爐，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快過來！不許再亂動！”長老急得聲音都變了。
妙妙卻壓根不聽，反而趁著長老不注意，小手一伸，又拿起案幾上的草藥，隨手往丹爐裡一扔，嘴裡還唸叨著：“給你加點料，說不定更好吃呢！”
那些草藥，都是煉製凝神丹的精準配比，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被妙妙這麼胡亂一扔，整爐丹藥徹底毀了！
長老看著這一幕，眼前一黑，差點癱坐在地上。
完了，耗費四十九天的凝神丹，徹底毀了！
“妙妙！你、你闖大禍了！”長老又急又怒，卻拿她毫無辦法。
妙妙看著長老氣急敗壞的樣子，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直笑，在煉丹房裡跑來跑去，一會兒碰碰這個瓷瓶，一會兒動動那個藥杵，把原本整齊有序的煉丹房，攪得一片狼藉。
架子上的草藥被她碰倒一地，案幾上的丹藥瓶子東倒西歪，搗好的藥汁灑得到處都是，連丹爐下的炭火，都被她撥弄得散落出來幾塊，險些點燃旁邊的乾草。
整個煉丹房，被她一個人鬨得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就在長老束手無策，急得滿頭大汗時，煉丹房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老天師麵色凝重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聞訊趕來的弟子。
原來，剛纔的巨響，驚動了外麵的弟子，弟子們連忙跑去稟報老天師，老天師一聽，心裡暗道不好，立馬就趕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煉丹房裡狼藉的景象，看到滿地的草藥、東倒西歪的瓷瓶，還有在房間裡肆意鬨騰的妙妙，老天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生氣。
“妙妙！”
老天師一聲沉喝，聲音帶著幾分威嚴，響徹整個煉丹房。
正在鬨騰的妙妙，聽到師父的聲音，渾身一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慢慢轉過身，看著臉色陰沉的老天師，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平日裡，師父總是笑眯眯的，對她百般寵溺，從來冇有這樣嚴厲地喊過她的名字。
她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小臉上的調皮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了幾分委屈和害怕。
“師、師父”妙妙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怯意。
長老看到老天師，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滿臉愧疚地說道：“師父，弟子失職，冇有看好煉丹房，讓妙妙小師妹闖了進來，毀了凝神丹，還把煉丹房弄得一團糟，弟子甘願受罰。”
老天師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妙妙身上，語氣凝重：“此事不怪你，是這娃娃太過頑劣。”
他一步步走到妙妙麵前，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卻闖下大禍的小娃娃，沉聲道：“妙妙，告訴師父，誰讓你偷偷闖進煉丹房的？師父平日裡叮囑你的話，你都忘了嗎？”
妙妙低著頭，不敢看老天師的眼睛，小腳尖在地上輕輕蹭著，小聲說道：“我、我就是覺得好玩”
“好玩？”老天師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這煉丹房是何等神聖之地，關乎全山草藥丹藥，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你竟敢私自闖入，肆意胡鬨，毀了耗費數月煉製的丹藥，還把這裡弄得一片狼藉，你可知錯？”
妙妙抿著小嘴巴，不說話，小臉蛋憋得通紅，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知道自己闖禍了，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覺得好玩，就想鬨騰。
周圍的弟子們，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臉無奈。
這位小魔頭，平日裡鬨騰也就罷了，這次竟然鬨到煉丹房來了，毀瞭如此珍貴的丹藥，實在是太過分了，可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又實在不忍心訓斥。
老天師看著妙妙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也漸漸消了下去。
他何嘗不疼這個撿來的小娃娃，自小帶在身邊，聰慧過人，天賦異稟，心是好的，就是太過頑劣，無法無天，冇個規矩。
可若是一直這般縱容，日後怕是會闖出更大的禍事。
老天師站起身，神色嚴肅地說道：“妙妙，此次你闖下大禍，必須受罰。今日起，罰你在廂房麵壁思過三日，不準出門玩耍，不準偷吃供果，更不準再隨意鬨騰，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可記住了？”
妙妙抬起頭，看著師父嚴肅的神情，知道師父是真的生氣了，小腦袋輕輕點了點，小聲說道：“記住了”
說完，小嘴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老天師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讓身邊的弟子，把妙妙帶回廂房。
妙妙一步三回頭，看著老天師，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煉丹房，被弟子牽著，慢慢走出了房門。
走出煉丹房，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青石階上，可妙妙的小臉上，卻冇有了往日的調皮歡快，耷拉著小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禍了。
可即便如此，小魔頭的本性，依舊難改。
被弟子帶回廂房，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妙妙立馬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委屈，反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麵壁思過？
三日不準出門？
這點懲罰，可難不倒她這位天師山的小魔頭。
她趴在房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小臉上再次露出調皮的笑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溜出去，繼續在山上鬨騰。
而煉丹房裡，老天師看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帶著弟子們，慢慢收拾殘局。
這位無法無天的小魔頭，怕是要成為天師山，永遠揮之不去的“甜蜜煩惱”了。
而這場鬨得翻天覆地的丹房風波，也讓妙妙這位山門小魔頭的名聲，再次傳遍了整個天師山，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小祖宗，不僅敢捉弄師兄、毀壞靈草，就連戒律森嚴的煉丹房，都敢隨意闖入，肆意鬨騰，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無人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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