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慎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怎麼想,也想不出什麼,因為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單國棟對關玉貞動過心思的。
因為這些老燈乾這些事,太含蓄了,年輕點的,見識淺點的,根本看不出來那天晚上,唱的就是月下賞美會。
這個要拉扯好幾個來回,離真正到那一步,還早得很。
所以阮南慎根本不覺得關海洋有任何動機。
畢竟關海洋是阮南慎的親舅舅,而單國棟隻是警衛員,兩者也是有親近之分的。
當然阮南慎試著問過單國棟幾句。
可中風的人最要臉麵,如今生不如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苗招弟那邊,他更是連提都不敢提,阮南慎想著讓二哥去問問情況,要是二哥不願意,就讓二嫂去。
阮家兄弟根本敢去和苗招弟見麵,一見麵那個女人就想到了奇怪的畫麵。
當時兩天多的時間,兩個人床上喝自然床上尿,可想而知,香艷又噁心。
髒得要死。
阮西言還吐了,他一想到這麼個東西教育妹妹十八年,就生理不適。
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親妹被換了,沒被這東西影響也是好事。
想到阮甜甜,又覺得她和苗招弟除了長得不像,氣質,作風,真的好像,阮西言又要吐了!
因為他想到了阮甜甜小時候還好,到了十四歲她發育了,喜歡抱著哥哥的胳膊,緊緊的抱著,他看過大哥被抱,三弟被抱,老四被抱……
真的,媽媽當麵就說過,當時全家都說媽媽眼睛臟,隻有舅舅把阮甜甜私下叫去說了一頓,後來阮甜甜就好多了,但是私下,一對一的時候,阮西言還是看過的。
他是越想越吐,越吐越想……
搞得他媳婦直接把他拎包帶走了。
“這阮家住不得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住在這裏!我現在就慶幸,我沒生閨女。兒子出在我媽那邊帶著。不然,這一家都成什麼人了!”
他媳婦說話一向十分的生猛,但阮西言覺得,他媳婦就是那清醒人兒,說的全是對的啊。
他實在受不了這裏的空氣,反正休假也到了時間,他就要回部隊了。
現在家裏再也沒人和老三爭了,阮南慎成了阮家的實際管事人。
他倒是樂在其中,但他年紀太輕,根本不可能管得了這麼多事,而且阮家很多暗線,隻和阮老爺子和單國棟打交道。
苗招弟這回,是真的在阮家待不下去了。
醜事鬧得滿院皆知,人盡戳著脊梁骨議論,名聲徹底爛透,再留在阮家,隻會成所有人的笑柄,連帶著阮家都臉上無光。
留不得,也不能留。
阮老太太一聲令下,關海洋隻能連夜收拾東西,找人送她回老家。
她有丈夫,有家庭,老家還有一攤子親戚鄰裡,正好可以照顧重傷的她。
苗招弟瘋了:“二爺,二爺,你別這樣,我不能回去,我至少不能現在這樣回去。”
她這撕裂傷可比生孩子嚴重太多倍了,她這一回去,被婆婆知道了怎麼辦啊,被丈夫知道了怎麼辦啊,她還活不活了。
關海洋連多餘眼神都沒給她一個,隨手點了個隨行的關家侄子,讓他一路把人送回去。
關海洋當著苗招弟道:“路上管吃管住,人送到地方,交給她家裏人,任務就算完。”
苗招弟眼淚如雨:“二爺,你不能這樣,看在賤婦伺候您十多年的份上,你饒了賤婦這一回吧!”
關海洋笑道:“你自己心裏打的什麼算盤,是真老老實實跟著回家,安安分分守著原先的日子過;還是半路上心思一歪,想起外頭哪個老相好,中途改道,去找別的靠山、別的活路。那都是你自己的命。我不會幹涉的,隻是,你要留在這裏,估計是活不得了,單哥不會放過你的。”
苗招弟道:“可是,是你,是你讓我晚上過去的……”
關海洋怒道:“你還怪到老子頭上了,我晚上嫌你煩,讓你滾過去,我又沒讓你把他搞死。你特麼怪天怪地怪得到我嗎?”
苗招弟哭得跟天塌了似的:“等單哥好了,你一定要想到賤婦,一定要來看看我,不然我就沒有命了!”
關海洋毫無所動。
敢算計他姐姐,敢拿自己家的土蛤蟆換他家的白天鵝!還敢算計他閨女!
苗招弟,早有取死之道。
他不弄死她,不是不能,而是,比起弄死她,還是讓關三年一家再出一口氣吧,也算是他送給關三年的禮物。
當然,他不用關三年謝了。
關三年:“……”
聰明人,都在事情爆雷前就斷根。
解決不了事,就解決惹事的人。
關海洋又不打添油戰術,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多麻煩。
他要出手,一擊致命!
當初他是下了葯的,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兩個人又沒死又沒報案,這事就等於過去了。
單國棟不是沒人脈。
可他所有的關係、所有的體麵,全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他有用,他是阮司令的老警衛員。
如今人廢了,阮司令位職也沒了,人脈,自然也就跟著煙消雲散。
單國棟還是草根出身,自己能幹,也願意陪著親信,但是他卻不懂得家族的道理。
他倒下,比他高的,不可能是他親信,也不會管他。
比他低的,以後也求不著他了,至少有一大半不會管他。
至於極少數的幾個,關海洋準備再觀察觀察……
總之,他又不是明麵上的靶子。
關海洋來之前,早就給阮夫人打了電話。
讓她安心留在江城,不用急著回來,這邊的爛攤子,他來收拾。
等事情處理乾淨,他就去江城找她,那邊的爛攤子,也等他來收拾。
遇到大事不要急,要有靜心,靜意!
阮夫人自然是聽弟弟的,而且最近阮家的事情,阮夫人根本不知道。
倒不是阮夫人沒有閨蜜,大方又爽快的女人不可能沒有閨蜜。
全是因為這事太難以啟齒了,這年頭電話有人監聽的,誰敢在電話裡說這些內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