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寶珍天生就懂得如何討人喜歡,她深諳真心換真心的道理。
要想和別人建立長久的關係,並且這段關係是你主動需要、而非對方強求的,就必須用心經營。
尤其是在向上社交時,更要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幫人解決燃眉之急。
春秋兩季,關寶珍建議老太太們把半新不舊的軟乎襯衫當內搭。
這樣既避免了舊秋衣或破衣服的尷尬,熱了脫掉外套也依然體麵舒適。
等天再冷些,中間靈活加件毛衣即可。
這種科學又得體的穿法,讓趙老太太讚不絕口,在這方麵,趙老太太確實不如井奶有經驗。
麵對趙老太太堆積如山、甚至一次沒穿過的衣服,關寶珍沒有和她閨女孫女一樣逼她斷舍離,而是展現了極高的審美和耐心。
她為兩位老太太製定了膠囊衣櫥計劃:每個季節精選六套搭配好的衣服,涵蓋幹活、日常、半正式和正式場合。
每年三季下來,每人核心衣物僅二十套,而且所有的衣服都是極其的合身。
為了讓老太太們穿得省心,關寶珍還發明瞭組合衣架。
她把搭配好的一整套衣服——從內搭襯衫、中間毛衣、外套到褲子——全部掛在一個特製衣架上,並用繩子串聯固定。
每天早上,老太太們隻需拎起一個衣架,就能輕鬆獲得一套得體又舒適的著裝。
至於剩下的衣服,關寶珍處理得井井有條:全新或近新的好衣服單獨掛起,留待明年搭配;沒打補丁的打包捐贈;極舊的衣服則整齊收進箱子,作為改造尿布、拖把等的戰略儲備。
經過這番整理,老太太的衣櫃煥然一新,每天穿衣打扮成了一種享受。
看著鏡子裏乾淨、合身、精神抖擻的自己,趙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燦爛。
她就是喜歡關寶珍這樣的搭配——不用買新衣服,也不糟蹋舊衣服,每一件都有了新用處,心裏也跟著亮堂起來。
趙老太太也說不上關寶珍哪裏好,隻覺得自打這孩子闖入自己的生活,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私下裏,老太太不知搭了多少好東西給關寶珍,布料鮮亮的更是毫不手軟地給給給。
關寶珍大方不貪,說自己身體重了,等孩子生下來身子輕鬆了,就拿這些給老太太的孫女兒做漂亮裙子、包包和紮頭髮的。
所以,不僅是馬春梅在維繫感情,關寶珍做得絲毫不差。
關寶珍也不僅討好兩位老太太,還會和鄰居們友好相處。
她在女人堆裡人緣數一數二,這是她以前沒有的經驗,也是結婚後慢慢跟婆婆學起來的本事。
以前當姑娘時沒什麼朋友,現在她是有意識地在周圍尋找和挑選未來的小夥伴,不少軍嫂都願意和她交朋友。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和馬春梅婆媳倆挺有“訓夫術”。
張誌東怎麼樣隻活在別人談話裡,馬春梅一般也不說丈夫的事;而張鳳城多優秀,是長著眼睛就能看出來的。
他不僅優秀,還對關寶珍特別體貼,說什麼要什麼都笑著說好,連馬春梅這個做婆婆的也極寵兒媳婦,所以很多軍嫂都想來找關寶珍取經。
關寶珍願意分享,但不能真分享——因為真實情況就是她長得漂亮嘴甜命又好。
但她會順著別人的話說:“要孝順,要勤快,要會賺錢、要聽話,不吵架……要有主見。”
趙老太太就覺得,大孫媳婦要是能跟關寶珍學一招半式,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
關寶珍也和趙老太太說過很多次,她很願意把自己一些微薄的人生經驗傳授給大嫂子的。
不過因為她馬上要生產了,趙老太太也完全沒想過要把大孫媳婦叫過來。
第二天是週六,每週放一天假,張鳳城週六晚上回來,週一早上走。
一群婦人略聊了聊外麵的趣事後,就開始熱切討論明天吃什麼了。
畢竟張鳳城要回來,他和兩個老太太關係也處得特別好。
這人嘴甜、情商高、自己能幹,長輩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趙老太太就是很喜歡自己的大孫子,有時候甚至想把大孫子叫過來跟著張鳳城好好學學——你看男人怎麼能像張鳳城這樣好呢?不但能把媳婦管得服服帖帖,還對媽媽孝順,在中間調和婆媳關係。
工作好、家裏好,簡直是完美,哪怕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什麼缺點。
和馬春梅母子三人生活在一起的人,都會感受到全身心的放鬆。
你人生的每一個細節都被照顧到位,各種菜色的搭配,各種傢具的擺放,身體是越來越輕鬆,心理越來越舒服,這一切都讓老太太有一種自己是活在紅樓夢裏的美覺。
沒有嘗試過的人,是無法體會這種舒服的。
和她們一家三口隻要生活一段時間,老太太就想著要長久的交好。
那兩家交好,那就不能是隻自己占人家孩子的便宜,就得有便宜給別人占。
趙老太太是那種脾氣不是太好,但是人品絕對過硬的。
幾個人商量了下菜譜,趙老太太就說在她家吃飯吧,井奶就笑著同意了,讓小井過去給趙家幫忙。
馬春梅立刻說自己要重新寫個菜譜,自己晚上下班回來趕得及就做一個菜。
晚上客人都走之後,馬春梅對關寶珍道:“明天晚上我一下班不回家直接去趙家,不和鳳城碰麵了,所以這件事你要和他傳達到位。我和你說,你尋思怎麼和他說,你們在家的時候可能隻有他換衣服的幾分鐘,越快越好,你要在這段時間把我的意思表達清楚。”
關寶珍認真的點頭:“媽,你說。”
馬春梅就和關寶珍分析:“家裏的飯店雖然好,但那都是紙老虎,不管是你井奶還是小天,能一時的幫忙,不能一世的幫忙。鳳城要自己立起來,披一張官皮,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把你們叫來,還是想讓你們拚一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