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金花前腳剛走,張鳳城後腳就到了。
張鳳城挑著兩個大肚子挑籮,關寶珍揹著一床厚厚的被子,懷裏還緊緊抱著一個大包,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關三年滿臉不爽,咬著牙扛著兩個被單子對摺打得包袱擔子,腳步蹣跚地跟在後麵。閨女結婚好處沒有,麻煩是次次不放過他!
一行人來到醫院門口的站牌處,拚盡全力擠上了11路公交車。
公交車裏擁擠不堪,人挨著人,關寶珍被擠在婆婆和張鳳城之間,整個腳都懸了空,但卻充滿了安全感。
光她自己,可不敢坐這車,這人擠得鐵緊,她怕下車就懷孕了。
關三年黑著臉扒在車門邊看著自己家架到頂上的行李別掉了,女婿是真孝順啊,找到一個坐,趕緊的把他媽扶過去坐著了,讓關寶珍靠在一邊,自己小心翼翼的半包圍的站在兩個女人身邊,就怕兩女的被人擠著了,是眼風也沒有掃過他這個嶽父。
公交車一路顛簸,車子每晃動一下,車裏的人就跟著起起伏伏,發動機的轟鳴聲和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讓人有些煩躁和暈車。
馬春梅拿出幾片老桔子皮,讓關寶珍聞一聞,她自己倒是不暈車的,但發燒之後身體還是虛的。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到站了。
四人被晃得暈頭轉向,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被擠成貓餅再被公交車一口氣吐了出來。
馬春梅這時候是真的暈乎得不行了,眼前直冒金星,也顧不上省錢了,直接攔了一輛黃包車,和行李一起上了車。
兩個孩子腳程好,關三年身體壯實,就讓他們在後麵跟著車跑吧,冬天嘛,跑跑更熱乎。
重生之後,馬春梅學會一招,就是心疼別人之前,先心疼自己!
“到了!”
四人終於站在大雜院前的倒座房門口。
這屋子是單獨的一間,門前有個三米二寬、四米長的小院子。
看著這院子,馬春梅心裏盤算著,等找到街道辦的人,把前麵搭起來,不管是做廚房還是單獨隔出一間臥室都行,以後的日子就可以慢慢規劃了。
張鳳城挑著擔子剛要進去,就有一位大爺走上前來。
這位大爺頭髮花白,稀疏的頭髮有些淩亂,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像一道道溝壑,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勁兒,身穿一件洗得有些泛白、袖口都磨破了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
他上下打量著四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開口盤問:“你們是什麼人?”
“您是?”馬春梅臉上帶著三分笑問。
“我是這個院子裏的三大爺!”
“三大爺您好!”馬春梅笑著自我介紹:“我姓馬,夫家姓張,我親戚把這屋置換給我大兒子新婚用的,我們來打掃打掃,好乾乾淨凈過大年。”
大爺眼睛一眯,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問道:“是錢富貴?”
馬春梅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就是富貴大兄弟。”
大爺故意板著臉,說道:“那小子還欠我五毛錢呢,居然把房子抵給你了。”
馬春梅不慌不忙地接腔,語氣中帶著一絲俏皮:“我暖房他會過來,您到時候問他要!”
馬春梅擰開鑰匙開了鎖。
這屋子許久沒人住,一開啟門,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麵而來。裏頭全是舊傢具,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馬春梅擼起袖子,幹勁十足地說:“咱幾個加把勁,把這屋子好好拾掇拾掇,乾乾淨淨過大年!”
張鳳城和關寶珍眼睛裏滿是驚喜,興奮得眼睛都亮了起來,說道:“這真的是咱們家的屋子啊!”
這屋子獨門獨戶的,看起來好整齊。而且舉架又高,足有四米多,比之前住的地震棚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小兩口相視一笑,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美了。
張鳳城率先行動起來,關三年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一起用力搬起笨重的舊櫃子,兩人憋紅了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挪到一旁。接著,兩個人拿起掃帚,仔細地清掃著地麵和傢具上的灰塵。不一會兒,地麵就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馬春梅也沒閑著,她端來一盆水,和關寶珍一起用抹布認真擦拭著每一件傢具,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灰塵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馬春梅不時咳嗽幾聲,但她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關寶珍幹活不行,但嘴甜啊:“媽,您歇會兒吧,別累著了,我一個人就行了。”
馬春梅看著關寶珍擦的貓胡臉一樣的傢具,笑著搖搖頭:“沒事兒,咱們加把勁,弄完了就能舒舒服服地過年啦。”
關三年麻木地看著女兒,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心疼。
唉!女生外嚮,隻知道心疼婆婆,不知道心疼爸爸。
關寶珍笑得眉眼彎彎,她心裏精著呢,她這樣說可都是為了爸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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