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奶金玉良言,馬春梅挺起胸口,一副我男人優秀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女人主要還是看自己。
有個丈夫,總比是個寡婦強百倍,特別是她又不願意再改嫁了,還是讓張誌東活在大家的羨慕中吧。
眾人一聽,馬春梅家條件是真不錯啊!
生了張鳳城這樣的兒子,又能被巴掌戰神阮北行看中,估計姑娘隻會更好看,隻要和她兒媳婦差不多,那就的的確確是個頂美了。
父母都是“主任”級別的人物,家裏還開著酒店和飯店。
絕對是稀缺資源!
這樣的家境,這樣的姑娘,絕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姻緣。
阮北行有些膈應人,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人!估計也就是看人姑娘長得好看問一句,在這裏坐著的,不怕阮家的人可太多了。
老太太就是愛做媒,知道好資源就是想打聽清楚。
有那心思活絡的,忍不住追問:“那馬主任家姑娘今年多大了?有沒有定親啊?”
馬春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我姑娘還小著呢,這小丫頭心思純,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考大學,我隻盼著她能考出來。”
這話裡的意思,席上的老太太們個個都聽得明白,這是在明確拒絕,不想讓女兒過早談婚論嫁。
但馬春梅並沒有說自己姑娘具體多大年紀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便識趣地錯開了話題,轉而聊起了別的家常。
馬春梅越想越憤怒,今生關寶珍大著肚子,阮北行都能這般處心積慮地糾纏,那前世呢?
前世關寶珍沒她護著,豈不是要遭……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渾身發緊,連坐都坐不住了。
她強壓著心頭的火氣,目光落在窗玻璃上——透過反光,正好能看到阮北行的正麵影子,七倒八歪,看著像是喝多了。
喝多了好啊,喝多了舌頭就不靈了,給他喝什麼,他也分辨不出來了!
馬春梅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得給這小子找點“好事”做做,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色字頭上一把刀。
她掃了眼宴席角落,正好看見司景琛滿臉不耐煩地端著酒杯,對著阮北行輪番敬酒,看那架勢,是擺明瞭要把人灌醉。
一個念頭瞬間在她腦海裡成型:青黴素配白酒,那不是越喝越有嘛。
她清楚,現在醫院裏的青黴素類藥片就兩種:青黴素V鉀片和阿莫西林。
阿莫西林雖說五十年代就研究成功了,但眼下也隻是初步投入使用,普通醫院少見。
巧的是,她剛好有。
更巧的是,馬春梅就是那種什麼事都喜歡提前準備的。
先前她故意藉著感冒的由頭,開了正常劑量的阿莫西林,此刻正靜靜躺在她的口袋裏。
現在的關鍵,是怎麼把這葯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阮北行吃下去。
又更更巧的是,阮北行喝醉了,不正是需要解酒的茶嗎?
嘖,天時地利人和啊!
馬春梅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藉口倒茶走向茶水間。
確認裏頭沒人後,她迅速掏出藥片,數出十片,用茶杯底狠狠碾成粉末,又倒了些開水,攪拌成一杯渾濁的茶水,再加上大量茶葉混入其間,再兌上一些冷白開。
她端著這杯不冷不熱的茶,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徑直走向阮北行的妹妹阮甜甜。
對付這種沒主見、還總愛跟著哥哥起鬨的“倀鬼”,馬春梅有的是辦法拿捏。
“你看你哥,都快被人灌吐了,臉都白了,你還在這兒坐著?”
馬春梅從她側麵緩步走過,看似不經意,實則動作飛快地把手裏那杯渾茶塞到了她另一隻空著的手裏,動作大方自然,半點不像是做賊。
“趕緊過去扶著你哥回去吧,再喝下去該傷身體了。”
阮甜甜被拽得一個趔趄,心裏莫名發慌,還帶著點被當眾點破的生氣,剛想反駁幾句,馬春梅根本不搭理她,轉身就往別處走,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賓客也跟著勸:“是啊小姑娘,你哥看著是真醉了,趕緊扶他回去歇著吧。”
阮甜甜騎虎難下,隻能咬著牙忍了這口氣,擠出幾分得體的笑容:“那我先去照顧我哥了,各位失陪。”
“去吧去吧,沒事沒事。”眾人紛紛點頭,還不忘鼓勵她兩句。
阮甜甜快步走到阮北行身邊,沒多想,把茶杯湊到他嘴邊:“哥,喝點茶醒醒酒。”
阮北行醉得神誌不清,嘴一張,就著阮甜甜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一杯。
任何一個酒鬼,特別是大席的,就會特別渴!
馬春梅在不遠處看得清楚,轉頭對周雅琴吩咐道:“雅琴,去給阮同誌把茶杯滿上。”
周雅琴向來聽話,再者她今天本就有主人家照顧客人的身份,馬媽媽讓她做,那是在教導她。
周家本就打算藉著這場宴席給她造勢,幫她物色合適的物件,所以關寶珍特意把周雅琴打扮得明艷動人,又不失端莊大氣。
加上她一身上下連同髮夾都是配著衣服挑選的,能不好看嗎?
她聞言立刻應了聲“好”,端著茶壺就走了過去,自然地接過阮甜甜手裏的茶杯,給阮北行續滿了溫水。
周雅琴性格還是體貼的,沒拿水瓶去續水,拿的是茶壺。
水是不冷不熱的,阮北行一把抓著周雅琴的手,和茶杯一起往嘴裏送,眼睛還看著周雅琴,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謝謝周妹妹。”阮北行醉眼惺忪地瞥著周雅琴,語氣裏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傲慢。
在他看來,周雅琴模樣尚可,家境也說得過去,最關鍵的是獨生女,將來家裏的東西都是她的,這般條件配自己,雖說不算頂好,倒也馬馬虎虎能將就。
他自覺這話已是給足了周雅琴臉麵,能被他阮北行另眼相看,是這姑孃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