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怒氣沖沖地衝進醫院,那殺氣騰騰的架勢,讓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們瞬間緊張起來,還以為是來醫鬧的呢。
當時醫院裏的保衛人員少得可憐,主要的力量也就是前後門的看門大爺,不過骨科倒是有幾個男護工。醫院裏各科室的電話不停地響著,大家都在緊張地溝通,目光也緊緊隨著這群人往內科移動。
“砰!”病房的門被狠狠推開,施家一家子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馬春梅!”蘭草媽扯著嗓子大叫一聲,氣勢磅礴地沖了過來,伸手就狠狠一掀,把醫院的被子掀了個底朝天。
馬春梅正坐在病床上,聽到動靜,微微皺了皺眉頭,抬眼冷冷地看向他們。
蘭草媽雙手叉腰,大聲說道:“親家,今天我們來就是想問問,眼瞅著都要過年了,國強和蘭草彩禮的事情你準備得咋樣了?你上回說二十七發工資就給,這今天都二十八了,你總得有個章程吧?”
馬春梅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生病了,發高燒,心臟也不舒服……”
蘭草媽打斷她的話,說道:“那我們今天不就是來看你了嘛!”
“空手?”馬春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嘲諷。
張國強有些尷尬地走上前,問道:“媽,你身體好些了嗎?”
馬春梅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有你在,我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張國強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說道:“媽,你別說氣話了,眼下這事兒光說氣話也解決不了。我和蘭草的婚事都快到跟前了,你趕緊想辦法借點彩禮錢吧,不然的話……”他說著,偷偷看了一眼施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
“不然的話……哼!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蘭草媽惡狠狠地說道,“馬春梅你說說看,你兒子耍流氓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馬春梅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她,反問道:“怎麼解決?你們這是訛詐我還有理了?我在醫院裏你們都不放過,怎麼,不想結親了是吧?”
蘭草媽氣勢洶洶地回應道:“不結親?你兒子想白嫖我大閨女,你想得倒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橫,我就把你兒子告到派出所,讓他吃槍子兒!”
馬春梅毫不示弱,冷冷地說:“那你們怎麼還不去啊?還在等什麼呢?”
張國強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馬春梅,眼中滿是委屈,說道:“媽,你還是我媽嗎?你怎麼能說這麼冷冰冰的話,你就不怕傷了我的心嗎?”
施家的其他人也紛紛皺起眉頭,有人說道:“馬春梅,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國強都這麼大個人了,你在外麵說話也得給他留點麵子啊。傷了兒子的心,可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蘭草媽像是被激怒了,聲音都變了調,尖聲叫道:“你什麼意思?你就不怕你兒子坐牢嗎?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去死嗎?”她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失去了理智,但實際上每句話都在故意挑撥離間。
馬春梅毫不在乎,冷冷地說:“你們試試看啊,事情都到這份上了,跟我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兩家誰的心更狠!狹路相逢,勇者勝!”
張國強滿眼失望,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媽,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你不在乎我了嗎?你還是不是我媽媽啊?你難道現在心裏隻想著贏,就沒想過如果蘭草家真的狠心,我會怎麼樣嗎?”
上輩子的馬春梅,總覺得二兒子早產,身體弱,自己對他有虧欠,即便內心並不怎麼喜歡他,可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會偏愛他,為他操心,甚至恨不得把自己骨頭渣子都熬成油賣了換錢來幫他。
可她得到了什麼呢?
馬春梅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張國強,眼神裡充滿了冰冷的恨意和隱隱的殺意。
把臨死的媽拿去給別人配冥婚,這能是人乾出來的事嗎?
馬春梅對二兒子夫妻倆已經沒有一絲感情了。
不過,重生以來救大兒子的事情太重要了,她壓根就沒心思去管這對不孝夫妻。
她輕輕一笑,笑容中帶著輕蔑,這對不孝子找上門來,她心裏轉了幾個念頭,想的全是怎麼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但是,就這麼讓他們死了,也太便宜他們了。她突然想到一個廢物利用的好辦法,能讓這個兒子最後再為她、為這個家發揮點作用。
其實不隻是這個兒子,小兒子和小閨女也都能利用起來,為這個家大賺一筆。
想到這裏,馬春梅的眼神柔和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她看著張國強,說道:“老二,你打小就被全家看不起,說你沒用,是個廢物。你難道不想證明自己嗎?”
張國強聽了這話,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眼神中閃過一絲渴望。
馬春梅接著反將一軍:“你要是不花一分錢,就能把媳婦娶回家,整個大院的男孩子,沒有一個不佩服你的。可要是你花六百多塊娶了這麼個媳婦,認識你的人不得笑死啊。這得有多沒用,娶這麼個人還得花這麼多錢,難道你自己就一點魅力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