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媳婦眉眼彎彎、帶著點嬌憨的可愛模樣,張鳳城眼底盛滿笑意:“要罵也該罵我,是我非想買這些,錢也是我付的,你還辛苦的幫著挑選,你有什麼錯?”
關寶珍被他護著的模樣哄得眉開眼笑,眼睛裏裡像盛了蜜糖,甜得能溢位來。
馬春梅剛走進屋,瞥見滿地堆得整整齊齊的包裹,就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們這是把集市都給搬回家了?”
張鳳城笑著上前遞了一塊做窗簾的布料給馬春梅,語氣實在:“媽您這兒剛收拾好,缺的東西多。就算一年就來住兩三個月,那也是正經過日子,缺這少那的多不舒服?索性就一次買齊了。再說難得陪寶珍出來一趟,她眼光好,讓她好好佈置佈置,你就等著享受吧。”
這話聽得婆媳倆心裏都熨帖極了。
馬春梅是覺得兒子孝順又貼心,知道疼人;關寶珍隻覺得跟著他,日子處處都是盼頭。
婆媳兩人俱是眉開眼笑,看著張鳳城的眼神別提多溫柔多得意了。
看看,這是我好大兒。
看看,這是我好丈夫!
馬春梅拿著的是一塊印著小碎花的布料,指尖摩挲著細膩的質地,轉頭對張鳳城說:“這料子看著就好,這些東西加起來,想必花了不少錢吧?一共多少,我給你們。”
張鳳城大手一揮,語氣爽快又堅決:“媽,給您和寶珍買東西,哪有讓您出錢的道理?我賺得多,給你們花著舒心,我心裏才踏實,賺錢都更有勁兒了!”
他心裏早有盤算:媳婦愛做縫補,其實媽媽也喜歡。家裏現在添購了縫紉機、鎖邊機這類省勁兒的傢夥事兒,其實也想給媽這邊也置一套,可惜現在手頭的錢還沒到那份上。
要是往後一年能賺上一萬塊,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麼,兩邊肯定都得安排得明明白白。
馬春梅看著兒子一臉真誠,眼底沒有半分虛情,再瞧瞧旁邊關寶珍嘴角藏不住的歡喜,知道兒子如今確實有能力孝順自己,也疼媳婦,便不再堅持,笑著點頭:“行,那我就不跟你搶著付錢了。不過寶珍懷著孕呢,可別讓她累著。這些裁布料、縫衣裳、佈置屋子的活,慢慢做,不急在一時,身子為重。”
“知道啦,媽。”關寶珍柔柔應著,順勢往張鳳城身邊又靠了靠,肩膀挨著肩膀,暖烘烘的。
她望著滿屋子的布料、針線、擺件,還有各種實用的傢什,眼裏亮閃閃的,心裏滿是沉甸甸的歡喜。
婆婆真厲害啊,在這裏也安了個家,她當然要好好佈置佈置了。
她深吸一口氣,心裏那股子勁兒又上來了——她要趁著這段時間,把這屋子佈置得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大幹一場,就從裝點這個家開始。
馬春梅家沒有縫紉機,但莫淑珍家有啊,她家有。
她家不僅有台八成新的縫紉機,平日裏還不怎麼用,聽馬春梅笑著說兒媳婦孝順,買了一大堆布料要做針線活,當即讓家裏的勤務員把縫紉機穩穩噹噹抬到了馬春梅家。
“你儘管用,不急著還,啥時候我要縫個衣裳,再跟你們說一聲就行。”莫淑珍語氣爽快得很。
關寶珍本就是大方通透的性子,得了人家的方便,自然不會虧待。她先挑了幾塊素雅布料,裁剪出大小合適的枕頭套、椅子套,剩下的邊角料也不浪費,拚了帶小碎花的各種花樣,做了十幾個軟乎乎的大腸發圈,第一時間給莫淑珍和她女兒送了過去。
莫淑珍拿起發圈往女兒頭上一戴,襯得小姑娘眉眼更俏了,當即笑得合不攏嘴:“這東西做得真精巧,又好看又實用!”
轉頭就把庫房裏攢著的碎布頭都收拾出來——清一色的新布頭,紅的綠的、帶格的帶紋的,足足裝了半麻袋,全給關寶珍送了過來。
旁人見了這麻袋碎布或許隻當是廢料,可關寶珍打小就喜歡擺弄針線,看到這些顏色鮮亮、質地各異的碎布頭,眼睛都亮了,別提多高興了,當即就把麻袋挪到縫紉機旁,翻揀得不亦樂乎。
她手腳麻利,趁著興緻正高,又裁裁剪剪做了幾個小巧玲瓏的小花布包,每個都縫了精緻的抽繩,裏頭襯了軟乎乎的棉絮。
除了給莫淑珍母女各留一個,還特意給趙老太太、司夫人也各送了一個專門用來裝菜館的保溫包的。
司夫人捏著手裏的保溫小棉袋,指尖劃過細密的針腳,眼底滿是滿意——這袋子做得精巧,棉層厚實不臃腫,抽繩設計也方便,既護住了保溫盒的溫度,拎著又不費勁,確實是個實用又討喜的小物件。
她轉頭對司景琛和司師長笑道:“馬家這兒媳婦,手是真巧。我想著讓她再給做兩個大的,往後你們父子倆上班帶飯也方便些。不過這淺花色、小碎花的,男人用著不太合適,我過會兒挑兩塊深灰、藏青的好布料送過去,讓她給量身做兩個,剩下的布料就當是手工錢,也不虧著她。”
司景琛坐在一旁,聽著母親的話,腦子裏瞬間閃過關寶珍挺得老高的大肚子——
再想想母親平日裏的講究,做一件衣服都要讓裁縫返工三次,對針腳、版型要求極高,關寶珍懷著孕,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萬一做得不合母親心意,再被說幾句,反倒委屈了人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媽,那人眼看著就要生了,傳出去怕是不太好。”
司師長聞言,也跟著點頭附和:“景琛說得在理。既然喜歡,直接找裁縫鋪做就是了。”
司夫人愣了一下,轉念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關寶珍懷著孕,她要是特意上門囑咐這囑咐那,反倒顯得自己苛刻了。
她當即改了主意,笑道:“也是我考慮不周了。其實這袋子看著簡單,做起來也不費事,裁縫鋪裡肯定能做。我乾脆多做一些,做個二三十個,過年的時候走親訪友當伴手禮,輕巧實在,不比送那些虛頭巴腦的強?”
司師長向來順著妻子的心意,聞言隻淡淡點頭:“你喜歡就好,這事你看著安排。”
司景琛覺得不太好,可母親已經拿定主意,心裏雖仍覺得有些不妥,但他已經不適應再三的為關寶珍發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