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阮東謹心裏清楚,爺爺之所以這麼著急,不隻是單純想讓三弟成家,更有一層深意在——如今阮家失勢,若是能給阮南慎找一個有背景的嶽家,說不定能為阮家的未來多鋪一條路,就算以後真的落了難,也能有個照應。
這門親事不僅是弟弟的終身大事,更是阮家翻身的希望。
如今爺爺臥病,家裏風雨飄搖,他這個當大哥的,必須扛起這份責任,為家裏鋪好未來的路。
阮東謹握著爺爺的手,心裏沉甸甸的:“爺爺,您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好訊息。等南慎的婚事定了,我就帶他來看您。”
阮司令看著他,緩緩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又艱難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叮囑他務必上心。
“那爺爺,我先走了。”
阮司令看著大孫子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這門親事最後能不能成,但這已是他目前能為阮家做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安排了。
剩下的,隻能靠孩子們自己爭氣,靠天意眷顧了。
------
阮司令臥病在床,警務員單國棟全天守在醫院照料,家裏的日常瑣事、內外應酬,便全落到了女眷們身上。
阮家的老少媳婦們紛紛從各自小家歸巢,往日略顯冷清的老宅,一下子熱鬧了許多,卻也多了幾分暗流湧動的侷促。
阮東謹一回家,他媳婦就去廚房拿水瓶給他泡了杯茶。
阮東謹把三弟阮南慎叫到小客廳,跟他說了自己的打算。
阮南慎聽後,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大哥,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司家了?而且……那位大人物的女兒,現在的我,高攀得起嗎?”
說起來是兩個司令的孫子輩相親,門當戶對,但是現在,阮司令要退居二線了,權勢打骨折,原司令如日中天。
阮父是副師長還是個後勤的,而且還有一年多就要退休了。
等一年後阮父退下來,阮家就人有一個團長了,這和原司令家的級別差得就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他心裏清楚自家如今的處境,也知道“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的分量,生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落得個攀附權貴的名聲。
阮東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現在不是怕麻煩的時候,也不是想高攀不高攀的問題。爺的身體你也看到了,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成家。而且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多一個助力就多一分保障。司家與咱們家淵源深厚,司師長不會不管的。”
阮南慎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大哥說得有道理,也明白家裏的難處,若是真能有這樣的機會,確實不該錯過。
阮東謹接過媳婦手裏的茶,喝了一口,絲毫沒留意她臉上的為難之色。
他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你是長嫂,如今家裏正是多事之秋,裡裡外外的擔子,你要多擔待些,把家裏照料好。我打算這兩天去趟司家,想請司師長幫個忙,替老三做個媒。”
他妻子聞言,忍不住奇怪地問道:“你怎麼想起找司家?我可是聽說,司景琛和原司令家的那位小姑娘走得很近,兩人看著像是有那方麵的意思,他怎麼會願意替老三做媒?這不是拆自己的台嗎?”
阮東謹猛地一愣,顯然沒聽過這個訊息,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還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說?”
“怎麼沒聽說,”他妻子嘆了口氣,“圈子裏好多人都在傳,說司景琛之前拒絕咱們家甜甜,就是因為心裏有原家姑娘,不想耽誤甜甜,也不想委屈自己。這事兒都快成公開的秘密了。”
阮東謹沉默了片刻,眉頭微蹙,心裏快速盤算起來。
他知道司景琛和原家姑娘走得近的訊息後,非但沒打消念頭,反而眼神一沉,語氣篤定地說:“那我直接讓司景琛替老三做媒,還省了一道手續。”
他妻子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心裏泛起一陣寒意,這個計策好毒。
丈夫永遠都是這樣,冷酷無情,凡事隻講算計,從不管別人的處境和意願。
在他眼裏,似乎沒有什麼是不能用來謀劃的,哪怕是別人的感情,哪怕是強人所難,隻要對阮家有利,他就做得出來。
在阮東謹的盤算裡,這事再簡單不過:不管原家姑娘心裏喜歡誰,先讓司景琛幫忙牽個線,讓老三和她見個麵、處一處。
成了,是阮家的福氣,能藉著原家的勢力穩住局麵;不成,也算是試過了,以後回想起來,不會因為“沒爭取過”而後悔。
至於司景琛和原家姑孃的情誼,在他眼裏,遠不如阮家的利益重要。
可他沒想想,在原家姑娘眼裏,司景琛若是真的答應了這個請求,那便是最直白的變相拒絕。
她本就對司景琛心存好感,若是司景琛轉頭把她介紹給別人,哪怕是出於長輩之命、家族情誼,也難免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心意被輕視,甚至會誤以為司景琛對自己毫無情意,才會如此“安排”她的人生。
而在司景琛那裏,這事更是讓他左右為難。
司景琛要不做媒,他的人品就是不行。
拒絕阮東謹的提議,他立刻就會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當年司師長能有今日的地位,確實是有阮司令一路提拔栽培之恩。
如今阮家落難,他卻不肯出手相助,還“搶”了阮家的兒媳婦,無疑是對阮家的背叛,傳出去,司家的臉麵往哪兒放?
那些年阮家的培養之恩,算——阮家倒黴?
可若是答應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他要怎麼跟原家姑娘開口?
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
若是因此得罪了原家,不僅他自己的感情會泡湯,甚至可能連累司家,讓司家在複雜的局勢中陷入被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心裏確實對原家姑娘有好感,讓他親手把喜歡的人推給別人,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阮東謹一句輕飄飄的“讓司景琛替老三做媒”,看似隻是一個簡單的請求,實則是把司家架到了火上烤。
他不管司景琛的為難,不管原家姑孃的感受,隻盯著自家的利益,強行將難題拋給了別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