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坐吧坐吧。”趙軍長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兩人坐下。
剛坐下，葉承天就忍不住打量起趙軍長，看著他硬朗的輪廓、挺拔的身形，又想起剛才進門時的第一印象，脫口而出：“趙爺爺，您長得好帥啊！”
馬春梅在一旁聽著，也補充了一句：“是硬帥！”
那種軍人特有的剛毅氣場，混著歲月沉澱的沉穩，比尋常的“帥”多了幾分力量感。
葉承天像是猜到了馬春梅的心思，立刻接著說：“是啊趙爺爺，就是那種硬漢似的帥！比我爸還精神呢！”
這話要是從成年人嘴裏說出來，難免會顯得刻意奉承，可從葉承天這個半大孩子嘴裏說出來，就隻剩下純粹的真誠與直白。
趙軍長這輩子在部隊裏待了幾十年，向來以嚴肅著稱，身邊的人要麼敬畏他的軍銜，要麼佩服他的資歷，別說誇他“帥”，就連說句軟和話都得斟酌半天，已經好多年沒人敢這麼直白地誇讚他的外貌了。
換做旁人這麼說，他或許還會覺得對方油嘴滑舌，可看著葉承天那雙清澈又真誠的眼睛，再看看馬春梅認真老實的模樣。
兩人都長得一身正氣，眼神裡沒有半分諂媚，他心裏不僅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湧起一股久違的輕鬆與暢快。
“哈哈哈！”趙軍長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彷彿鮮活了幾分，“爺爺這年紀，早就不興說‘帥’了，能多為部隊、為老百姓做點事，比什麼都強。”
周明智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場景，也跟著笑了。
他本來還擔心馬春梅和葉承天會因為趙軍長的身份而緊張，沒成想兩人這麼放得開，尤其是葉承天，小小年紀，真的有赤子之心，真是太討人喜歡了，幾句話就拉近了和趙軍長的距離，倒省了不少事。
周明智看著葉小天，突然想著，要不就再生一個吧，他喜歡女兒，當然也渴望有兒子，隻是覺得妻子拎不清，他實在……
馬春梅看著笑得格外爽朗的趙軍長，心裏也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趙軍長雖然看著嚴肅，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接下來聊退伍軍人安置的事，應該會順利不少。
葉承天則完全沒考慮那麼多，隻覺得這位趙爺爺又親切又精神，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趙爺爺，您在部隊待了多少年啦？是不是打過很多仗啊？”
趙軍長聞言，眼神微微一柔，帶著幾分回憶的神色，緩緩開口：“爺爺十二歲就進了部隊，在部隊待了五十年了，打過的仗啊，數都數不清……”
辦公室裡的氛圍徹底鬆弛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幾人身上，溫暖又平和，一場原本嚴肅的十分鐘會麵，變成了親切的閑聊，延長到了半個小時。
這就是一等一的喜歡了。
辦公室裡的談話十分順利，該敲定的事宜全已談妥。趙軍長一拍桌子，當場拍板——在部隊成立“轉業軍人就業幫扶聯絡辦公室”，由周明智兼任主任，馬春梅則擔任正式副主任，這意味著她能在部隊領到一份正式工資。
這份任命，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馬春梅在老家已有相關職稱，如今到了部隊，直接轉為正職。她本是以外單位學習人員的身份而來，這下徹底變成了部隊的正式研發人員，日後再出書，作品上要同時標註兩邊單位的名稱。
剛走出大四樓，馬春梅就轉頭問周明智：“周團，這任職手續該怎麼辦理？誰去跑流程？”
“我去辦！”周明智拍著胸脯應下，語氣篤定，“手續不複雜，很快就能辦妥。”
馬春梅心裏暗暗嘀咕——哪有那麼簡單？老家那邊小井那麼機靈的孩子，跑了好幾個月手續還沒完全辦利落。但她沒當麵戳破，男人做事總有股自信，不如讓他自己去碰一碰，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周明智沒察覺她的心思，接著說：“你們先休息兩天，估計不用住我那兒了，部隊會給你分一間屋子。不過條件有限，可能就一小間。”
“分、分房子？”馬春梅瞬間傻眼，眼睛瞪得圓圓的，完全沒料到還有這等好事，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當然！”周明智覺得她的反應很正常，笑著解釋，“你現在是部隊正式工作人員，怎麼能不給分房？總不能讓你每次來上班，都自己花錢住招待所吧？那也太荒唐了！”
葉承天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蹦著跳著說：“馬媽媽，分房子是好事啊！等拿到房子，我們好好裝飾一下，一定要給我隔出一個小房間啊！”
葉承天有時候這不見外的脾氣，是和人拉近距離的最快的方式，當然這種不見外，得分人分時候，要是時候和人不對，就是極討厭的。
所以有時候不見外不止要厚臉皮，還要審時度勢。
馬春梅回過神，也跟著興奮起來，琢磨道：“那必須的！我看部隊的屋子舉架都高，人字屋頂中間得有五米六，邊上也有三米六，隔成上下兩層完全沒問題，能多出不少空間。”
“那我們得弄張冰箱票！”葉承天越想越起勁，“夏天沒冰箱，吃的放不住，影響我們的工作。”
“要是能弄到空調票就更好了。”馬春梅補充道，“有空調住著才叫舒服，不然夏天天熱，你性子又急，真容易熱壞了。”
“還要種花種菜！”葉承天接著暢想，“得選好管理的品種，不然你不在家，花花草草該枯死了。”
“簡單，搞懶人種植。”馬春梅立刻接話，“下麵挖個小池子，隻要天下雨，雨水就能存著自動滋潤植物，不用特意澆水，肯定死不了。”
一旁的周明智聽得眼冒金星，明明兩人說的都是中國話，可他愣是一句都沒聽懂。
冰箱？空調？這些東西尋常人家連想都不敢想，葉小天這孩子張口就來，果然是葉家的寶貝疙瘩，這股子富貴氣，真是藏都藏不住。
至於懶人種植，這概念他都沒聽過。
他越想越覺得羨慕，心裏突然冒出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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