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包廂裡看行李的小姑娘,生得一副討喜模樣。
圓圓的臉蛋像剛剝殼的雞蛋,透著健康的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長相清甜又可愛。
她說話時聲音帶著點軟糯的夾音,輕輕柔柔的,聽著格外舒服。
見馬春梅靠在鋪位上沒說話,小姑娘主動湊了過來,怯生生地開口:“阿姨,你是哪裏人呀?”
馬春梅抬眼看向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我從蘇城上車的,也算是半個蘇城人吧。”
“不像不像,”小姑娘立刻搖了搖頭,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笑著說,“你說話的口音一點都不像蘇城人,阿姨你騙我呢。”
馬春梅笑咪咪地反問,“那,你猜猜看,我是哪裏人?”
小姑娘搖頭:“猜不著,我聽不出哪裏的口音。”
馬春梅被她嬌憨的模樣逗笑,語氣依舊溫和:“你這小姑娘,長得這麼漂亮,腦子還這麼聰明,能一眼聽出口音不一樣。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女兒,不知道會有多開心,肯定天天把你捧在手心裏疼,你父母也一定以你為榮吧?”
聽到“父母”兩個字,小姑娘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臉色微微暗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
“才沒有呢。我爸媽特別重男輕女,在他們眼裏,我死活都無所謂,隻要我能賺錢給弟弟用就行了。”
馬春梅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柔聲安慰:“怎麼會這樣呢?你這麼乖巧懂事,又這麼可愛,換做誰有你這樣的女兒,都會覺得是福氣。”
小姑娘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紅暈,嘴角重新揚起笑容:“阿姨你太會誇人了,我哪有這麼好呀。我脾氣可倔強了,平時也不怎麼聽話,爸媽總說我不如弟弟省心。”
“我纔不信呢,”馬春梅擺了擺手,眼神裡滿是真誠,“你剛才說話軟乎乎的,看著就很甜很可愛,肯定是個貼心的姑娘。”
小姑娘徹底被逗羞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話匣子也漸漸開啟,開始跟馬春梅說起自己家裏的事。
說父母多偏心,說大姐命好慘,說弟弟有多受寵,說自己為了賺錢進了文工團,說平時訓練有多辛苦……
馬春梅耐心地聽著,偶爾搭一兩句話,沒一會兒就把小姑孃的家庭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沒過多久,葉承天就來換馬春梅了。
馬春梅就從行李箱裏拿出乾淨的拖鞋遞給她:“先去衛生間洗個腳。”
穿了一上午鞋,別把味道帶到鋪位上,自己住著也不舒服。
葉承天聽話地點點頭,拿著拖鞋去了衛生間,洗乾淨腳纔回到包廂。
馬春梅笑著囑咐:“我去餐車吃飯,你趕緊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葉承天“嗯”了一聲,走到鋪位邊,先把頭朝窗戶躺下,又覺得不舒服,翻了個身,臉朝著牆,很快就沒了動靜。
乖寶寶的作息真的讓人看了都覺得心軟軟的。
馬春梅跟小姑娘揮了揮手,笑著告別:“阿姨去吃飯了,你自己在這兒注意安全。”
小姑娘突然驚訝極了,她剛才都是在幹什麼啊!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隻能目送她離開包廂。
餐車裏人不算多,馬春梅一進去就看到了葉承澤——他坐在裏麵的位置,麵前擺著兩片西瓜;宋知遠和夏懷林坐在外麵的位置,手裏握著自帶的杯子。
馬春梅叫了一份絲瓜炒雞蛋湯——夏天天氣熱,沒什麼胃口,喝點清淡的湯清清腸胃,對身體也有好處。
隔壁桌的中年婦人,也就是文工團的帶隊人,時不時會朝葉承澤這邊看過來,但也隻是看看,沒再過來打擾。
顯然,宋知遠和夏懷林兩人沉穩的氣質,還有身上隱約透出的幹練勁兒,足夠讓她不敢輕易上前。
馬春梅把自己的臥鋪票遞給夏懷林:“你先去包廂休息,過一會兒小天睡醒了,你讓他出來換小宋。大家輪流睡一會兒,倒倒腿,不然晚上熬不住。”
夏懷林接過票,點了點頭,起身往臥鋪車廂走去。
隨後,宋知遠帶著馬春梅和葉承澤,去了另外一節人更少的硬座車廂——既然已經察覺到文工團那夥人的意圖,自然要盡量避開,徹底和他們分開,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硬座車廂坐下後,葉承澤終於忍不住心裏的疑惑,看向馬春梅問道:“馬媽媽,剛才那些文工團的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馬春梅正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聞言轉過頭,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沒看出什麼明顯的問題。”
“那不知道你還特意讓我們換車廂,避開她們幹什麼?”
葉承澤更納悶了,既然沒問題,何必這麼麻煩。
馬春梅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就是感覺跟她們待在一起會很麻煩,倒也沒有特意避開,換車廂不過是順便的事。而且咱們有兩張臥鋪票,五個人輪著睡也方便,換個車廂還能更清凈些。”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過晚上你和小天睡臥鋪的時候,可得多警覺些。你是哥哥,小天是弟弟,他年紀小,睡得沉,你多盯著點,別出什麼岔子。”
葉承澤一聽馬春梅這麼說,立刻挺直了腰板,胸口也不自覺地抬高了些,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知道了馬媽媽!你放心吧,我肯定會照顧好小天的,晚上我多醒幾次看看,保證不會有事。”
見葉承澤這麼有幹勁,馬春梅欣慰地笑了。
她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一副撲克牌,遞給葉承澤和宋知遠:“閑著也是閑著,咱們來打爭上遊吧,正好三個人,輸贏也簡單。”
兩人都沒有意見,很快就擺開架勢玩了起來。
幾局下來,三人的輸贏竟差不多,沒有誰一直贏,也沒有誰一直輸,幾乎是輪著來的。
馬春梅心裏暗暗稱奇——宋知遠這掌控力太嚇人了。
果然都是寶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