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獨立辦公室,這成了葉承天避開周福寶的天然屏障。
加上他本就故意不想跟周福寶說話,醫院近期又堆了不少整理病例、核對藥材的工作,馬春梅待在辦公室時也總冷著張臉,周福寶又是個愛麵子的小姑娘——多種原因湊在一起,接下來三四天,兩人竟連半點鬧矛盾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對比沒有感受。
葉承天真的覺得現在天都晴了,人也舒服多了。
周福寶心裏自有盤算,她本想冷葉承天幾天,等著他耐不住性子反過來求自己。
甚至還偷偷琢磨,想在周老麵前設些小套子,讓周老覺得是葉承天不懂事,幫著自己說話。
可她忘了,周老向來公私分明,在他眼裏,公事永遠比私事重要。
周老恢復現在的職務沒幾年,對這份工作看得比什麼都重,簡直把工作當成了自己的命。
他心裏門兒清,孫女兒的婚事是小事,可要是因為兒女情長把醫院的工作搞砸了,那纔是天大的麻煩。
所以不管周福寶怎麼旁敲側擊,周老都沒接話,隻反覆提醒她“先把手裏的活兒乾好,別想些有的沒的”。
孫女兒能嫁葉承天固然是好事,但嫁不了,也沒有關係。
他教導葉承天就是百分百的恩情,隻要不出什麼大差亂,葉承天和馬春梅都會感他的情,甚至承諾在書上印他的名。
那就行了。
周福寶這下沒了轍,她漸漸明白,在這段關係裏,有求於人的是自己——她也不想真把兩人的關係鬧僵。小姑娘心裏委屈,卻也隻能先低頭。
週五早上,周福寶特意繞路買了早點,一上班就端著送到葉承天辦公室,把早點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點彆扭的強硬:“給你的。”
葉承天頭都沒抬,手裏還翻著病例,淡淡道:“我吃過了,你拿走吧。天熱,放著容易壞。”
周福寶沒想到他這麼不給麵子,當即立起眼睛,氣鼓鼓地瞪著他:“你!”
沒等葉承天再開口,馬春梅從外麵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慢悠悠地接話:“福寶啊,不是小天不給你麵子,我們家早上真吃過了。樓下那家油條鋪子的油條剛出鍋,還買了肉包子,小天吃了兩根油條兩個包子,還喝了一碗豆漿,吃得飽飽的,我怎麼可能讓他餓著肚子上班呢。”
話說得客氣,卻堵得周福寶沒話反駁。
小姑娘不死心,下午又抱了塊冰西瓜過來,這次語氣軟了些:“剛從食堂冰櫃裏拿的,甜得很,你嘗嘗。”
葉承天還是那副冷淡模樣:“我不吃。”
馬春梅放下手裏的筆,笑著補充:“真是不巧,我早上從家裏帶了一大桶冰綠豆湯,小天喝了不少,現在肚子還脹著呢。吃太多冰的容易肚子疼,年輕人也得注意身子不是?”
周福寶捏著西瓜的手緊了緊,隻能又抱著西瓜走了。
到了週六,周福寶換了策略,帶了包精緻的點心來,是她特意託人從市裡老字號買的:“這個不佔肚子,你閑的時候可以墊墊。”
葉承天抬了抬眼,依舊拒絕:“我不喜歡吃零食。”
馬春梅抬頭,語氣自然:“福寶你別介意,小天這孩子打小就這樣,男人嘛,就認正常三餐,零食他是一口都不碰,家裏買了零食,最後都是給客人吃掉的,放壞了他都不愛碰。”
等周福寶失落地離開辦公室,葉承天忍不住問馬春梅:“馬媽媽,真的男人都不愛吃零食嗎?”
他昨天還吃了半盒子林秀玉不知道從哪買的黃油餅乾,覺得特別好吃。
馬春梅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放下手裏的茶杯:“假的!”
“男人也是人,是人就有愛吃的東西,除非是身體不舒服或者有特殊習慣,不然哪有不愛吃零食的。你想啊,呼吸、吃飯、喝水是人類生存的基本需要,這些肯定比其他需求重要,但吃零食是讓人開心的事,跟是不是男人沒關係。”
葉承天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露出滿足的笑——原來自己既愛吃零食,也能做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這兩者一點都不衝突。
他覺得馬媽媽說得真對,以後再也不用因為愛吃零食覺得不好意思。
葉承天趴在辦公桌上,手裏轉著筆,忽然抬頭看向馬春梅,眼裏帶著點好奇:“馬媽媽,你會做鹹點心嗎?”
馬春梅正在整理藥材清單,聞言抬頭笑了笑,點頭道:“會是會點,就是會的花樣不多,也就幾十種吧。”
葉承天眼睛一亮,“幾十種這麼多嗎?我上課的時候,有時候到下午三四點就覺得餓,想買點點心墊墊,可外麵賣的不是太甜,吃兩口就膩得慌;就是太油,咬一口滿手油;要不就是放久了不新鮮,嚼著沒味兒,總覺得不好吃。”
馬春梅笑道,“這事好辦,等回頭我去書店看看,有沒有專門的點心方子書,買回來學著做;要是書上的不合口味,咱們就自己琢磨著改,再發明幾種新的。說不定做著做著,還能按你的口味,攢出一本專門給大男人吃的零食做法呢。”
葉承天一聽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裏滿是滿足。
不管他提什麼要求,馬媽媽從來不會說“不行”,總是能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還會想辦法做得更好。
這種有求必應、處處被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覺得日子過得特別幸福,比吃了最愛的糖還要甜。
大概十點左右,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老拎著個深棕色的出診箱走進來,目光直接落在葉承天身上:“小天,下午我要去出診,就在你們醫院這邊,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拎個箱子就行。”
以前周老出診,都是叫周福寶跟著,可最近他發現,孫女兒不僅不聽話,做事還笨手笨腳的,讓她記個病人癥狀,她寫得亂七八糟。
帶著她去,不光幫不上忙,還得分心盯著她,跟沒帶人一樣。
這次他特意來找葉承天,除了想讓葉承天多學點臨床經驗,周老是有利益上的考量,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喜歡這個機靈、穩重的孩子,覺得帶他出門省心又放心。
葉承天一聽能跟著出診,立刻來了興趣,坐直身子問:“周爺爺,是去給誰家看病啊?”
周老笑了笑,沒直接說名字,隻含糊道:“是你們那兒的‘天’,去了就知道了。”
“你們那兒的天”——這話一出口,馬春梅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眼神瞬間變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