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個媽媽一把握住林媽媽的手,把她往後重重一推!
皺著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對著夢裏的“林媽”說:“你也配當媽嗎?孩子在婆家受沒受委屈你不管,懷孕了身子舒服不舒服你不管,隻知道讓她填孃家的窟窿,哪有當媽的這麼逼女兒的?你家大閨女是秀玉生的嗎?憑什麼要她管!”
這話聽得林秀玉,從頭爽到腳!
是啊,她還比林勝男小好幾歲呢,憑什麼林勝男的事讓她管!
夢裏的“林媽”被說得臉色漲紅,起初還想反駁,可越說越沒底氣,被後來的媽媽指著鼻子罵得哭了起來,最後竟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辯解,那慌亂又狼狽的模樣,讓林秀玉看得愣住。
原來林媽媽這麼的軟弱,這麼的無能!
她再定睛一看,擋在身前的人明明就是馬春梅。
可恍惚間,又覺得那身影和記憶裡“親媽”該有的模樣漸漸重合——是會護著她、替她撐腰的模樣。
親媽回頭抱著她安慰她,哄她,把她當寶寶,給她做好吃的,陪她看電影聽音樂遊泳,一起說姐姐的壞話!
啊,這樣的生活是多麼的幸福!
“咯咯咯……”夢裏的林秀玉忍不住笑出聲,這笑聲順著夢境飄出來,連她自己醒了都還能聽見尾音。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她摸了摸眼角,竟帶著點濕意,又想起夢裏的荒唐場景,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真是瘋了,怎麼會把馬媽媽當成親媽呢……”
她覺得電風扇的風吹得人不太舒服,頭暈暈的,就起床關了。
再悄悄睡下。
馬春梅被擾得半夢半醒,感覺到了熱氣,眼睛都沒睜開,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摸索著扇子,機械地舉起來,慢悠悠地往林秀玉那邊搖著。
扇葉劃過空氣,帶起細碎的風,拂過林秀玉的臉頰,讓她原本還有些亂的心思漸漸平復下來。
林秀玉側過身,看著馬春梅閉著眼搖扇的模樣——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的眉眼,白胖的臉,怎麼看怎麼有親和力。
她心裏忽然一暖,其實不用在夢裏找“親媽”的影子,馬媽媽不就一直在護著她嗎?
給她做好吃的,幫助她解決孕吐煩惱,在林家替她解圍,跟關政委家媳婦托底,連夜裏都記著給她扇風……這樣想著,林秀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伴著輕輕的扇影,重新墜入安穩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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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林秀玉一睜眼,想起夜裏那個荒唐又暖心的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連帶著窗外透過的晨光,都覺得比往日更亮堂些,整個人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才洗漱完了,宋知遠就提著早飯回來了,裏麵裝著從食堂打的粥和饅頭。
林秀玉手腳麻利地找了四個小巧的四寸白瓷碗,把馬春梅帶來的醃菜一樣樣從玻璃罐頭瓶子倒出來:脆生生的醃生薑片、油潤的醬蘿蔔、鹹香的雪裏蕻,還有透著點辣意小鹹魚乾,每樣都盛得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她估摸著,這四碗小菜,今天肯定能吃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會浪費。
當然還可以放多一些也能吃掉,但林秀玉就有些捨不得了。
“馬媽媽帶來的這些小菜,真是怎麼吃都不膩。”林秀玉一邊擺碗,一邊笑著跟丈夫說,“配粥、就饅頭都正好,每一口都下飯,每一樣我都好喜歡的。”
葉承國看著她眼裏的笑意,也跟著笑:“看你今天心情這麼好,快嘗嘗粥還熱不熱。”
說著就給她盛了碗粥,遞到她手裏。
葉承澤抬了下眉毛,表示學到了。
大哥果然是大哥!
看著嚴肅冷酷,其實還是挺寵大嫂的。
夫妻就要這樣過,讓人感覺才舒服。
非和爺奶爸媽那樣,動不動就拌嘴子,活著真累。
他以前就想找好看的,現在覺得找個會說話的,別他一張嘴,媳婦就一萬句等著,那心再好,也是煩人的。
不得不說,葉承澤現在想想,自己認識的人裏麵,好像還就隻有一個周雅琴條件是不錯的。
越比較越不錯。
林秀玉抿了一口熱粥,又夾了一筷醃黃瓜,脆嫩的口感裹著淡淡的鹹鮮,瞬間喚醒了味蕾,心裏更是熨帖。
四個小菜輪著寵幸一番。
林秀玉嚼著毛草葉子,忍不住感嘆:“回頭咱們得多在馬媽媽飯店訂些‘毛草葉子’——煎炸著超香,就算不會做,蒸透了澆點醬油辣椒也好吃,又方便又撐場麵,不管什麼場合端出來,都是道拿得出手的菜。”
葉承國點頭附和:“說得是,回頭多訂些,給你爺奶、爸媽那邊也送些去。”
他心裏盤算著:這年代買魚要票,就算林家爺奶票據多,也經不起天天吃,往常都得託人去村裡買。
昨天葉家收了林家不少厚禮,送些魚乾回去正好還人情,親戚之前也是有來有往的,最忌天天佔人便宜。
馬春梅卻擺了擺手,笑著打斷:“這值當什麼!家裏做這些就是圖個乾淨,值不了幾個錢。我今天去約火車託運,約上了明天就能到貨——看家裏小菜也快吃完了,回頭我打電話讓鳳城多備些送來。就是他做的可能沒我做得入味,但味道也差不了多少。多挑幾樣稀罕的也送去,免得隻送魚乾太寒薄了。”
葉承天立刻拍著胸口接話:“大哥大嫂放心!這點事哪用你們花錢,有我呢!”
他心裏自有打算——纔不會讓馬媽媽吃虧,況且他手裏有爺奶給的錢,老人家家底厚,就怕他不夠花。
最近他出息了,所以爺奶那邊的錢,幾乎是沒有限製的往他這裏流入。
可惜二哥是個蠢貨,都帶他去爺奶那邊了,都沒有弄到什麼錢。
真是的!
他可不是不捨得幫二哥要錢的,他話遞到嘴邊了,二哥也不會接,實在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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