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秀玉而言,這場“拒絕遊戲”或許不足以徹底扭轉她溫順的性格,卻無疑是個至關重要的起點。
它讓林秀玉第一次有機會停下習慣性順從的腳步,重新審視自己的需求,也讓她明白:原來自己有權對不想做的事說“不”,而這份“拒絕”,並不會摧毀一切。
第一天說“不”時的緊張與猶豫還歷歷在目,但隨著嘗試次數增多,林秀玉漸漸發現,拒絕好像也沒那麼難。
她開始懂得,遇到事情不用立刻點頭應下,而是可以先在心裏琢磨:這件事我想做嗎?
我有能力做嗎?
想清楚之後再決定同意或拒絕,反而比之前盲目順從要踏實得多。
而林家那邊,少了林秀玉的“隨叫隨到”,日子照樣運轉。
所有人都慢慢意識到,林秀玉並非不可或缺,以前那些依賴她的時刻,不過是習慣了她的付出,並非沒了她就辦不成事。
隻是對蘇桂蘭而言,林秀玉的“缺席”,是真正的徹底改寫了她這場意外後的人生軌跡。
蘇桂蘭沒能和前世那樣,靠林秀玉托關係住進市裏的醫院,因為及時,身體並沒有受到大的損傷,幾個月後結婚,一年半後生孩子,反而嘲笑林秀玉孩子都保不住,是個廢物。
完全不在意,林秀玉的孩子,也有一半是因為她太折騰了才沒保住的。
這一次蘇桂蘭大出血後,還是和前世一樣,第一時間沒敢找自己親媽,反而強撐著坐上車,一路趕到林老太太家,剛進門就暈了過去。
她不是不依賴親媽,而是蘇媽出了名的“大嘴巴”,藏不住任何秘密——隻要讓蘇媽知道這件事,不出半天,就能傳遍大街小巷;就算蘇媽想刻意保守,也總會在閑聊時不小心說漏嘴,到時候她未婚先孕又小產的事,隻會人盡皆知。
為了掩人耳目,蘇桂蘭隻能對林老太太撒謊,說自己是在村子裏遭了迫害,並非自願,隻是反抗不了才落得這般境地。
林老太太本就疼惜孃家這個侄孫女兒,一聽這話更是滿心憐惜,當下就決定讓林秀玉來處理這事。
在那個年代,婦人小產大多是在家休養,很少有人會去醫院,尤其是蘇桂蘭這種未婚小產的情況,更怕去醫院丟人現眼。
可蘇桂蘭當時流血不止,情況實在不好,林老太太沒辦法,才動了送她去醫院的念頭。
可林家和蘇家都怕這事傳出去壞了名聲,必須讓自家人幫忙打理,林老太太年紀大了,自然不可能親自跑前跑後,思來想去,最合適的人選還是一向靠譜的林秀玉。
她沒敢在電話裡直接挑明,怕話說得太清楚會讓林秀玉為難,便先把林媽媽叫到家裏,想讓林媽媽在中間傳個話——林媽媽向來嘴緊,不會亂嚼舌根。
可林媽媽也沒能說動林秀玉,隻能如實回電話告訴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沒辦法,隻能自己給林秀玉打電話,電話裡也沒提蘇桂蘭的事,隻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讓林秀玉過來一趟,打算等林秀玉到了再當麵細說。
結果林秀玉因為馬春梅攔著不讓她沾這些事,終究沒去成林家。
就這麼一耽誤,半天時間過去了。
蘇桂蘭的血還在流,雖沒到血崩的地步,卻也拖不起了。
沒了林秀玉去醫院交涉、托關係找隱蔽的病房,林家和蘇家的人都覺得“去市裡醫院做手術,想不被人認出來太麻煩”,索性讓林媽媽和林勝男帶著蘇桂蘭,直接去了隔壁縣城的醫院——找了個偏僻、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匆匆做了清宮手術。
七月的天悶熱得厲害,縣城醫院的條件本就比不上市裡,衛生環境差了不少,更容易滋生細菌。
這次手術,蘇桂蘭不僅遭了不少罪,醫生還隱晦提過,術後恢復若不小心,將來可能會影響生育。
病房裏,林勝男坐在床頭削著蘋果,語氣裡滿是挑撥:“都怪秀玉!要不是她故意不來幫你,憑她在醫院認識主任的關係,你哪用受這麼大的罪?說不定也不會傷了身子,影響以後生孩子。我早就跟你說過,她對你根本沒安好心,你偏不聽!”
她就像在蘇桂蘭心裏埋種子,明知這些話站不住腳,卻故意說得煞有介事。
林勝男自己也清楚,論心狠手辣、敢想敢做,她遠不如蘇桂蘭。
她對林秀玉更多是嫉妒與心理不平衡,真要做太過分的事,她還沒那個膽子;可蘇桂蘭不一樣,隻要有利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蘇桂蘭靠在病床上,閉著眼睛沒說話。
林勝男的話有多可笑,她比誰都清楚——這事從頭到尾怪不到林秀玉頭上,林秀玉懷著孕,本就不該沾這些事,更何況是她自己做錯事在先。
可即便明白,蘇桂蘭心裏還是忍不住遷怒林秀玉,對林勝男更是滿心厭惡。
讓林勝男來照顧自己,不過是蘇家怕家醜外揚,不敢找外人,隻能硬著頭皮讓林家親戚來搭把手。
可林勝男哪裏會照顧人?
除了交錢、打飯,剩下的時間要麼坐在床頭髮呆,要麼就說些風涼話嘲笑她,半點忙都幫不上。
蘇桂蘭在心裏冷笑:等我將來有本事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林勝男!
收拾林勝男不難。
蘇桂蘭太瞭解這個心高氣傲的姐姐了。
她不是不想嫁人,隻是她想嫁的人看不上她。
所以蘇桂蘭敢斷定,隻要花錢包裝一個男人哄她,林勝男必輸無疑。
至於林秀玉……蘇桂蘭也不是不恨她,隻是眼下,她沒那個能力——林秀玉嫁得太好!
她能怎麼樣呢!
林勝男看不出來,她所以能勝過林秀玉,全在於林秀玉不太計較。
如果林秀玉計較,她又憑什麼能和林秀玉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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