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晚宴!”林秀玉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這個詞說得太對了!我今天看了部外國片,裏麵的豪門晚宴才叫講究——中間擺著高高的香檳塔,每個人都穿得漂漂亮亮的……”
說到這裏,林秀玉想起來了:“哎,小天,我們明天去買衣服吧!我上回在百貨商店看到一件真絲襯衫,料子又軟又亮,當時就想著買給你,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明天咱們去試試,要是好看,咱們就拿下它!”
林秀玉豪氣乾雲一揮手,把一家子都逗笑了。
葉承澤坐在一旁,聞言抬了抬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是不是領口做得很小,還挺尖的,上麵還壓著兩道銀邊的那件?”
林秀玉當場愣住,手裏的茶杯都頓了一下:“是啊!你怎麼知道?”
葉承澤笑了笑,語氣自然:“我也覺得那件最好看,看來我和大嫂的眼光是一樣的。”
林秀玉心裏卻犯了嘀咕——她有錢不假,但也不是冤大頭。
那件真絲襯衫要四十八塊,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要是便宜,她當場就拿下來,就因為貴,纔想要合身,當時才沒有買的。
平時她給丈夫葉承國、給葉承天買東西倒心甘情願,可給二叔子葉承澤也買一件?
這可不是小數目。她媽和她姐想從她手裏摳幾十塊錢,都得拉扯四五回,她一向喜歡用“延遲滿足”的法子對付她們,讓她們磨好久才肯鬆口。
二叔子要花她的錢,怎麼也得是結婚、生孩子這種大事才值得,一件襯衫就花四十八塊,做小禮物也太奢侈了。
葉承國把妻子這點小心思看在眼裏,心裏反倒有點開心。
妻子對弟弟小氣,不是應該的嗎?隻要對自己大方,就夠了。
不過他還是想幫弟弟買一件算了,來了一趟,哥哥送點禮物也是應該的,便多嘴問了句:“那件襯衫多少錢?”
“四十八塊。”林秀玉如實回答。
乖乖!
這一件衣服怎麼會這麼貴!
葉承國瞬間閉了嘴——他一個月津貼也沒多少,這錢他還真掏不起,隻能在心裏默默嘆氣:“我窮,我不配。”
林秀玉見丈夫不說話,心裏反倒軟了些,又補了句:“我給你也買一件深藍色的,你膚色深,穿深藍色顯精神。”
葉承澤連忙說出自己的真知灼見:“大哥不必穿這麼好的,太浪費了。你天天穿軍服,這襯衫買回來也穿不了幾回。”
葉承國咬牙,我媳婦有錢,我就配穿,你窮你纔不配!
葉承天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打趣:“二哥,你現在上班了,不是有工資嗎?你也買一件!咱們挑不同的顏色,到時候三兄弟穿一樣的襯衫,多神氣!”
林秀玉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再配一雙黑皮鞋,我上回給你哥買了一雙,質量特別好,吃完飯我拿給你們看,你們也去配一雙。再搭一條同色的西褲,穿出去保準體麵!”
葉承澤心裏盤算了一下——他手裏還有一百多塊錢,全花光也沒關係,反正有大哥在,總不能讓他沒飯吃、沒車坐。這麼一想,他便爽快應道:“那好啊!明天咱們一起去挑!”
馬春梅看著他們吃得開心,自己也端起碗慢慢吃。
晚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夏夜的清爽,一家人說說笑笑,連空氣裡都裹著甜甜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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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買件真絲襯衫,葉家全家週六出動正好週日舉辦生日宴,都來得及。
葉承天道:“大哥,你記得借好車。”
葉承國怕興師動眾影響不好,不想特意去借車,擺擺手道:“沒必要,咱們自己坐通勤車就行。”
葉承天不喜歡沒苦硬吃,一聽就急了,皺著眉反駁:“哥,我們幾個大男人倒沒什麼,可嫂子和馬媽媽多累啊!要不找林爸借輛車?多方便。”
葉承國還是搖頭,想起夏天坐車的滋味就犯怵:“那鐵皮殼子車,太陽一曬裏麵跟蒸籠似的,坐著也沒多舒服,還不如走路涼快。”
“清早去啊!”葉承天趕緊補充,眼裏閃著機靈的光,“咱們早點出門,清早不熱,等逛完街車時,讓夏哥或者宋哥提前去冰廠,買幾塊大冰塊子放車裏——那冰塊結實,一天都化不完,車裏一天都保準涼絲絲的,比吹風扇還舒服!”
這話可不是他瞎編的,是從馬春梅照顧井奶奶那兒學來的。
井奶奶性子安靜,卻極怕熱,夏天就不出門,運動量極小,馬春梅就想了這法子。
安省冬天結得冰不厚,所以沒有藏冰的習慣,這冰都是冷庫用電現凍的,都是能吃的冰,所以比北方貴多了。
可井奶奶有錢啊,自打知道這法子之後,就說這個夏天井奶奶家的冰就沒斷過,連去河邊釣魚都得讓小井去冰廠搬幾塊冰放車裏。
如今井奶奶離了冰,一天都過不下去,還特意從舊貨店淘了個鋥亮的全銅冰簽子,就是古代有錢人夏天專門放大冰塊的。
小井去冰廠拉冰,一天得早晚跑兩趟,為了省油天天騎三輪。
也正因如此,馬春梅總惦記著讓井奶奶隔三差五喝碗薑水,或是燉鍋薑撞奶,就怕她冰吃多了積了寒氣。
大夏天,積寒氣,這話聽都能聽出金錢的味道。
葉承天自己倒是沒這麼講究,他晚上入睡快,屋裏那台掛著冰袋的風扇就夠涼快了,也沒捨得跟著要冰——能省一點是一點,他心裏還盤算著攢錢買輛汽車呢。
葉承國聽弟弟說得頭頭是道,又想到林秀玉的身孕,終於鬆了口:“行吧,我去跟爸說一聲,借輛車用用。”
一家人在家裏商量事,有人敲門,宋知遠站起來就開門,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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