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林秀玉大熱的天,從涼快的室內跑到樓下接電話,身上起了一層的汗,心裏不舒服極了,但語氣還是一樣的溫和:“懷了孕嘛,總有些不適應,有時候沒胃口,有時候又覺得累。”
她說著,心裏卻悄悄轉著念頭。
因為馬春梅安排的好,林秀玉到現在都覺得自己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隻是一個計謀。
林秀玉這個人,向來對人真心實意,要是換了自己家爺爺奶奶,她肯定會實話實說“最近好多了,馬媽媽照顧得很周到”。
可麵對家裏這些拎不清的人,她隻能多留個心眼,把話往“不適應”上靠,免得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對堂妹這樣說,就是說瞎話了。
但不是她想藏著掖著,實在是吃過太多虧。
之前好幾次,她隨口跟家裏人說“身體還好”,結果被姐姐林勝男抓住話柄,要麼說她“裝嬌氣博同情”,胡攪蠻纏起來沒完沒了。
這次馬媽媽剛幫她“裝病”擋了麻煩,她可不能因為一句客氣話,再把馬媽媽拖進坑裏。
林心兒握著話筒,語氣裡滿是驚嘆:“懷孕居然這麼麻煩啊?我奶總說女人懷孕是天性,生孩子就跟老母雞下個蛋似的,輕鬆得很呢。”
她說話時尾音帶著點嬌憨,藏著幾分看熱鬧的好奇。
林秀玉聞言低頭,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沒有反駁——她向來不會跟長輩爭辯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反正對錯都不影響自己的日子,便笑著應道:“大奶奶說得也有道理,老一輩的經驗,總有她們的講究。”
假,假假,太假了!
林心兒最不喜歡林秀玉這副樣子——明明心裏未必認同,卻總順著別人的話說,假得讓人不舒服。
可一想到父親刻意提起的堂姐夫葉承國家裏那兩個玉樹臨風的弟弟,尤其是聽說其中一個才剛大學畢業,模樣氣質都拔尖,她心裏又多了幾分耐心。
葉承國的條件,在軍二代裡也是拔尖的存在。
比葉承國長得更好,更能耐的弟弟們那是什麼級別的乘龍快婿!
林玉兒耐著性子往下說:“對了,剛才蘇桂蘭給我打電話了,你知道吧?她從鄉下回來了。”
“哦。”林秀玉心裏猛地一緊——蘇桂蘭當年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這人回來,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亂子,可她沒敢表露出來,隻淡淡應了一聲。
林心兒沒聽出她的異樣,接著說:“蘇桂蘭還說,甜甜過生日邀請她了呢。”
林秀玉依舊是輕描淡寫的一個“嗯”,不想在這事上多糾纏。
林心兒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甜甜這次的生日宴在鳳凰大酒店辦,姐,你要不要來玩一下?那邊環境好,人也熱鬧。”
她帶林秀玉也算是一份人情了。
“不了,我懷著孕,怕跟外麵的人和事衝撞,就不去了。”林秀玉果斷拒絕,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她可不想沾上蘇桂蘭,更不想去那種人多眼雜的場合惹麻煩。
林心兒不肯放棄,又勸:“你不是說之前總孕吐嗎?鳳凰大酒店的廚師手藝可好了,說不定吃到合胃口的菜,你就不吐了呢。”
“不用啦,我在家吃得也很好,馬媽媽照顧得很周到。”林秀玉語氣柔和,卻沒鬆口。
林心兒一計不成,就迅速又繞到另一個話題上,語氣帶著點羨慕:“我還聽說,你家來了位出過書的名廚?是堂姐夫家的親戚吧?”
這個目標實現不了,那就換一個目標,總有一個目標能實現的。
誰讓林秀玉性子軟呢,性子軟就別怪別人拿捏她。
不欺負老好人就是有罪!
“嗯,是葉承國的表姑婆,馬媽媽。”林秀玉這次多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
“那你家現在肯定天天吃山珍海味吧?”林心兒的聲音裡滿是嚮往,“名廚做的菜到底是什麼味道啊,可惜我沒福氣嘗一嘗。”
林秀玉聽出她的意思,連忙解釋:“馬媽媽是長輩,也是客人,哪能總讓她下廚呢?我前陣子是懷相不好,這兩天好多了,就跟著馬媽媽學做菜,現在家裏的飯菜,多是我在做。”
林秀玉說的是實話——現在這正七月呢,天這麼熱,讓長輩在廚房裏熱火油煎的做飯,就為了招待不相乾的親戚?
這事沒有任何道理,她是做不出來的。
再說,林心兒也不配!
林心兒聽她這麼說,臉上瞬間露出不悅的神情,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咬了咬牙,乾脆不再繞彎子,直接開口:“姐,按理說長輩來了,我們做小輩的該去拜見一下才禮貌。你看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拜訪馬媽媽,方便嗎?”
林秀玉聽她把話說到這份上,知道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隻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地說:“歡迎,明天早上過來就行。”
掛了電話,她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安——林心兒突然要來拜訪,恐怕不隻是為了見馬媽媽那麼簡單。
也不知道林心兒又想搞什麼鬼。
她垂頭喪氣的往家走,推門進去,正歪坐在客廳地上鋪的涼席上,吹著冰風扇,看著錄相帶,品著香茶的馬春梅,就看著林秀玉跟曬卷的葉子的小花朵似的,分外的可愛。
馬春梅不由笑了起來。
乖乖又是受了什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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