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林秀玉不是太聰明,說話做事都慢慢的,但超級可愛。
因為一直會被姐姐欺負,所以姑老太太就告訴她,如果想贏姐姐,努力的方向不要錯了。
——最適合她方向就是孝順!
因為這才會給她帶來利益最大化,就她姐姐那資質不吃不喝努力到死,都不如她孝順得到的零頭多。
林秀玉不聰明,但聽勸。
中考的時候,奶奶突然生病,她二話不說就放棄了考試,留在家裏專心伺候奶奶。
爺奶後來問起,她就笑著說自己腦子不聰明,反正也考不出什麼好成績,大不了明年再考就是了。
就憑這一點,就連家裏那位以前總說要對兩個孫女兒一碗水端平的爺爺,心裏的天平也徹底傾斜了。
林家老夫妻病好了,坐下在商量了一番。
老倆口生病快不行的時候,小孫女兒連考試都不考了,跑來伺候;大孫女兒知道了,就打了個七分鐘的電話問候了一下。
再說了,兒子兒媳婦本來就偏愛大孫女兒,自己老兩口要是還非得強求所謂的“公平”,那本身不就是一種不公平嗎?
後來林秀玉又聽家裏的話,順利地嫁給了年少有為的葉承國,林家老兩口的心,就徹底倒向了她這邊。
隻是林老太太很多東西給了她,都讓她悄悄收著,甚至連丈夫都不要告訴。
林秀玉向來能保守秘密,從內心深處也因此有種淡淡的優越感,反而覺得姐姐這麼上躥下跳的,實在大可不必。
林秀玉根本不在乎姐姐又從父母那裏得了什麼好處!
爺奶跟前的好東西可多著呢,就連爺爺的退休工資卡都交到了她手裏。
老兩口還跟她說,他們自己留一張工資卡就夠過日子了,讓她別限製葉承國用錢。
軍婚加聯姻,林秀玉基本上不用考慮婚姻的穩定性,隻一味的輔助丈夫。
在部隊裏,花錢的地方其實比外人想像的要多得多,所有的“政治動物”都差不多,越是想往上爬,就越是需要用錢打點。
所以很多政客都是靠著權力賺髒錢,再用賺來的髒錢維繫權力。
但她們家有乾淨錢可用,自然不必去碰那些不幹凈的錢。
現在她又懷上了孩子!
林秀玉覺得不管是爺奶還是丈夫,現在對她應該都是滿意的吧。
姑老太太很窮的,但因為有“孝順的”林秀玉,所以日子一直過得還不錯,林秀玉也算給她養老送終,一切都辦理的很好,也讓長輩們看到了林秀玉在養老賽道上的實力。
但林秀玉覺得吧,也許自己打小太笨蛋了,所以給姑老太太坑了,她就是想忽悠她幫著養老,才教導那些道理的。
不過姑老太太也算是小有遺產,她在北京二環有一套破得不行的二進的院子,她沒等死,也是活著就轉給了林秀玉。
林家替林秀玉收拾了院子,現在都是租給部隊下屬單位,租金倒是按季付。
所以林秀玉其實也沒有虧,但林家老太太總感覺孫女兒傻呼呼的被姑太太坑了,可因為孫女兒純孝,又高看幾分。
因為姑太太東西全給林秀玉之後,還活了二三年,林秀玉孝順一如既往,更是讓林家老兩口放心了。
其實林老頭倒無所謂,他生老病死可以去療養院,國家給他養老,永遠不會受到任何虐待,但老太太不行啊,她養老還是要靠這個孫女兒的良心的。
過了一會兒,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林秀玉接起電話,聲音有氣無力的:“喂。”
“大嫂,是我,小天。”葉承天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掩不住的歡喜和活力。
“是小天啊。”林秀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語氣也輕快了些。
葉承天在那頭興沖沖地說:“大嫂,你怎麼沒跟大哥一起來呀?我還想著請你吃飯呢!我最近天天纏著馬媽媽,跟著她研究怎麼做鹹點心,手藝進步可大了。”
林秀玉一聽,帶著點委屈道:“你大哥不樂意帶我,說我身子弱,經不起坐那麼久的火車。”
葉承天連忙說:“這樣啊,大哥也太會照顧人了!那我七月放暑假後,我去看你吧?我帶好多好吃的給你。”
林秀玉笑了,語氣溫柔:“天太熱了,吃的就不用帶了,我這兒什麼都有,你人來就行了。”
葉承天趕忙說:“好啊!大嫂我跟你說,我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可厲害了!我要帶好多花苗子給你,把你家種得像個花園似的,你住在裏麵,肯定天天都覺得幸福。”
葉承天現在打心眼兒裡覺得,居住環境太重要了——住在花園裏,和住在普通屋子裏,那心情簡直是天差地別。
林秀玉嘆了口氣:“我看了你郵過來的照片,你把家裏弄得真好看,我也想弄成那樣呢。可我家太小了,你哥分的屋子在頂樓最西邊,又熱又小,估計種不了什麼東西。”
葉承天趕緊說:“沒關係的!我問過馬媽媽了,她說陽台能種,樓頂也能種。一來能隔熱,二來種出來的果樹結的果子更甜呢。到時候我帶馬媽媽一起來玩,你隻要準備好住的地方就行。”
“那你放心,”林秀玉立刻接話,“我們到時候不住部隊也行,我在外麵有院子,咱們一起去市裡度夏。”
“好!”葉承天高興地應著,“你喜歡草莓,我到時候直接連盆帶果子給你帶過來。”
林秀玉有些驚喜:“現在還有果子嗎?”
葉承天說:“還有呢!就是前幾天鄰居家的孩子揪了不少,最近幾天產量恢復不過來,但一天吃個十來顆還是有的。馬媽媽說,這草莓養得好,一年能結十個月的果子呢。”
“真好,”林秀玉笑著說,“我還喜歡吃桃子,你可別忘了給我帶桃樹苗。”
這嫂叔倆的話格外多,其實隻要葉承天願意,他跟誰都能聊得熱熱鬧鬧,話題又多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