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井先下車交接,然後有茶園領導一路彎腰小跑來迎接周奶奶。
周奶奶擺擺手,不喜歡搞這些虛的,隻讓看茶園的人和狗認了認,放她們進去就行了。
幾個人拿著器具,各就各位開採。
採茶是人的手指和茶葉之間的浪漫相遇。
馬春梅弓著腰穿梭在茶樹間,新芽怯生生探出頭,葉尖凝著露珠,在採茶人的指尖輕輕顫動。
衣服上都沾著茶香,書包裡的嫩芽堆成翡翠小山。
旁邊的周奶奶戴著靛藍頭巾,枯瘦的手指捏著茶芽輕擰,竹簍裡的新綠已鋪了一半。
坡地上人影攢動,採茶人的藍布衫在茶樹間浮動,笑聲混著竹簍碰撞聲,驚起幾隻麻雀掠過遠處的天青色的時光。
周老太太采不了一會兒,就直起腰捶背,馬春梅已經走出百來米遠了。
她帶了一個大布包,一個書包,書包裡放茶葉足夠了,大包裡她放茶泡。
茶泡是指茶樹在特定生長條件下形成的變異果實,有青綠色或淡綠色,表麵帶光澤,乳白色、淡黃色或淺粉色,陽光照射充足的部分可能泛出淡紅色,像染上了一層薄霞,色澤溫潤透亮。
果肉細嫩,水分充足,咀嚼時柔軟無渣,類似嫩果皮的脆嫩感,但更綿軟。
甜度接近新鮮荔枝或嫩桃,帶有淡淡的植物清香,類似茶葉的清冽感,回味中可能略帶一絲山野果實的自然氣息。
這玩意兒到五十年後,好像也沒有成為正經水果上市,也是極不耐放的,而且結得果子並不多。
馬春梅一個人往上跑,就專摘這果子。
茶葉嘛,葉家不缺,她自己家開飯店需要一些,但她主要還是想為葉承天豐富一個水果種類。
葉承天是她平生見過最愛吃水果的男孩子。
幾乎每天都要吃。
他不愛吃蘋果,但沒有水果的時候,蘋果也是每天都皺著眉頭啃。
馬春梅覺得他火旺,所以一直在給他豐富水果和蔬菜種類。
到中午,茶場這邊請他們吃飯。
紅燒肉、紅燒雞、紅燒魚、紅燒豆腐、香椿雞蛋、馬蘭頭雞蛋,排骨湯,飯有白米飯和麪片湯兩種。
非常豪華!
談笑之間,老闆娘說如果他們喜歡,到了五月桃園,李園還有杏園都熟了,他可以幫著聯絡,可以去繼續去采春。
小週一臉冷漠地說道:“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吧!”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質疑。
然而,小井卻不以為意地嘻嘻笑著回應道:“哎呀,你看我們老太太今天可真是辛苦了呢,讓她先回去休息休息,恢復一下體力。如果她之後還對這些茶葉感興趣的話,我們再聯絡也不遲呀。”
茶園裏並沒有安裝電話,不過好在老闆孃的住家處有一部電話,可以通過撥打這個號碼找到她。而且老闆娘保證,隻要聽到訊息,她肯定會在一兩天內給予回復。
下午的時間主要是用來炒製茶葉。然而,問題在於他們這群人都並非經驗豐富的老手,上午的時候,每個人最多也就採摘了一兩左右的茶葉。即便如此,大家還是像玩耍一樣嘗試著炒了一下茶葉。
在臨行之際,茶場老闆非常慷慨地送給了他們兩斤最頂級的新茶,另外還有十斤相對粗糙一些的茶葉。
一天的活動結束後,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憊不堪。
他們踏上歸途,準備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小週上車的時候,他突然轉頭對小井說了一句:“小井啊,以後你在外麵說話和辦事的時候,可得多留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哦。你要清楚,你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你個人,還有整個周家呢。”
聽到這句話,周老太太不禁笑出聲來,她略帶諷刺地反問:“怎麼著?難道親家母能用老周的名義做的事情,我這個原配就做不得啦?難道我就不配使用老周的名頭了嗎?倒是你這個小雜種,還有你那個不要臉的小姨,你們才更配呢!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找老周辦離婚手續,把這個位置讓給你小姨啊?”
小周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老太太,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老太太,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不讓您給周老抹黑,這難道不是我分內之事嗎?我隻是在盡我應盡的義務而已啊!”
周老太太狠狠地啐了一口,滿臉鄙夷地罵道:“閉上你的臭嘴吧!你們這一家子,男的偷雞摸狗,女的不知廉恥,全都是些不要臉的東西!老孃我之所以不想跟你們多費口舌,那是因為老孃我根本就不屑於跟你們計較,懂嗎?”
小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被周老太太的話氣得不輕。
周老太太見狀,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繼續說道:“就你這腦子,還開車呢?我可真擔心你會把我給害死,然後好騰出位置來給你那個小姨!小井,把車鑰匙給我拿過來,你來開車!”
周老太太上車,倚窗冷笑:“腦子不清楚,就慢慢走回去清清腦子!”
馬春梅又吃瓜了!
她超好奇的!
當然,她萬萬沒有料到,今天的戲到這時候,纔是剛剛開始——強悍的婦人不屑撕逼,都是直接上手創死全家的!
今天真是爽到飛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