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家長輩們看來。
葉老大是別人家的孩子,完美得不近人情。
葉老二心細敏感懂事孝順能幹!
葉承天——是葉家的禍頭子!
葉承天年紀尚幼,但打小的戰績彪炳,闖禍的名場麵能讓長輩們講三天三夜的經,可能都講不完。
兩個老太太一講起葉承天,就覺得驚訝,一個人怎麼能闖這麼多的禍。
特別是葉承天認定的某事總是固執己見,很難改變,且他膽子奇大,從來不會畏懼任何場合,任何人類。
這讓葉首長驕傲的同時,也讓他頭疼不已,最後隻能認定且讓步——猛虎無法圈養!
有時候放養也是一種不得已的方法。
但長輩們對葉承天有偏見是真,偏愛也是真!
其實家裏的小霸王們,私下裏對寵愛自己的長輩總有超甜的一麵。
畢竟長輩們並非全是糊塗蛋,往往更偏愛那些嘴甜、懂得噓寒問暖的孩子!
人性就是這麼現實,誰會拒絕被少年的真誠的關心包裹呢?
有時候一句話,真能讓長輩心裏暖很久很久都不會忘。
哪怕孩子調皮了些,甚至幹了不少壞事,那也總是嘴裏罵著,心裏愛著。
家裏孩子多的時候,越懂事的孩子越倒黴!
偏偏越愛闖禍的孩子越得寵,越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被忽視。
葉承澤總聽見長輩們唸叨:“你是好孩子,你弟脾氣躁,你多擔待……你這孩子省心,從不讓人操心,但你弟不一樣……”
話裡話外都是讓他退讓的理兒,彷彿懂事就該預設承受忽略,而任性反而能換來格外關照。
雖然葉懟懟纔是他的常態!
但葉甜妹的蜜糖屬性偶然時閃現一下,就讓長輩感動得不行,庫庫掏錢。
這世道的公平秤,有時真會朝著會撒嬌的人傾斜。
雖然家裏長輩們嘴上個個都說葉承澤更懂事,但事實上,葉家每個人都大把的錢給葉承天這個敗家子,禍頭子,生怕給少了錢,葉承天為了賺錢幹壞事,那就不得了了!
一個人的錢和愛一樣,都是有限,給他多了,給另外一個也就少了!
雖然長輩們偏心,甚至大哥也一樣偏心,但葉承澤以前是沒有太多感受的,因為他自己也會被葉承天偶然的甜言蜜語感動,也比較寵這個小弟弟。
哪怕麵對長輩們的PUA,他已經習慣,基本上沒生出長輩們太不公平的感受!
可能也因為兩兄弟其實根本沒有單獨在一起過過日子。
畢竟兩兄弟要不就是和爸爸過,要不就是和爺爺過,但那時候主導的人肯定是長輩,葉承澤的感覺還沒有這麼明顯。
但這一兩個月,他的感覺太明顯了。
葉承天從孩童轉向少年,性格更加強硬,且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地盤,他纔是一家之主,馬春梅是他花錢請的,就應該聽他的,且馬春梅願意陪他做這種練習,願意處處把他放在家主位置。
而葉承澤覺得自己是哥哥,而且以前在爸爸家,在爺爺家,都是讓他管著葉承天的,且這地盤還是爺爺的,並不是葉承天私人的,所以他覺得他要做主,葉承天和馬春梅都應該聽他的!
兩個人產生矛盾的最本質原因就在於此。
但因為馬春梅的廚藝讓兄弟倆太滿意了,暫時就沒有爆發出來。
可經歷趙家要人事件,馬春梅突然翻臉,接下來就是極度的不加掩飾的偏心,直接把這矛盾顯現化了。
這也造成了葉承澤心理上極大的不平衡。
他最近的刻薄,就因為受委屈了。
但馬春梅沒有絲毫慣著他的想法,冷淡的看著葉承澤折騰。
有關於葉承澤的所有需求,他提出,她全都照辦,但讓她主動關心,那就沒可能了。
喝完茶,洗漱乾淨,馬春梅就去睡了,她翻來覆去的折騰著睡不著,真恨不能給那邊裝個監控,想想那幾條狗子到底有沒有受到影響。
馬春梅在內心極度惡毒的想著,最好讓那狗日的去死!
葉承天一走,席就散了。
廠子裏的普通人,交了禮物吃了飯就離開了。
剩下的七個都是自己人,繼續喝著。
除了柳誌新和他的胖姐夫之外,剩下的五個男人都是身體極度強健的保鏢……
五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五個粗壯的大男人!
讓來幫忙的將外麵東西收拾,再打發人鎖院門離開,一群人繼續又弄了乾淨的菜繼續喝。
酒菜吃多了,柳誌新覺得熱,脫了外衣還熱。
加上其中有幾個菜,馬春梅加了鹽份,所以肯定要喝茶的。
剩下那小半鍋的茶水被下麵的熱氣蒸發了一些,剩下的全被喝得乾乾淨淨。
大軍子不懂藥性,他下藥,其實是沒有點逼數的,豬葯本來就比人葯要重,且大軍子被柳誌新說了要下重葯,下得那葯可以讓大象懷孕。
那半鍋水,至少得有二三十杯,雖然稀釋了很多,但影響還是很強的。
加上這群人又是酒,又是煙的,喝到神智不清,就聽到外麵狗子發了瘋一樣,汪汪的叫……
有一個人勾頭看到了笑抽了:“狗在鑽尾,我記得這幾條是公的吧,公的和公的也可以啊。”
一群人晃悠著互相扶著去看狗子。
狗子表演慾望很強……
熱情奔放不要狗臉!
好熱……
真的太熱了……
“啊啊!”
“疼死老子了!”
“你們在幹什麼!”
“你好白啊……”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混亂混亂混亂,史上第一混亂!
半夜,柳誌新清醒,好痛,手捂了一下,粘乎乎的,開燈一看,全是血。
他突然文藝起來,想起了杜牧所書《泊秦淮》的後兩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後庭花啊後庭花!”
再看肥胖白嫩的滿身大漢的姐夫……哭得跟殺雞似的!
柳誌新捂著臉,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