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媽心裏頭那股子氣“噌”地一下就冒起來了。
她今天是來要床的嗎?
要再好的床又不是她睡,她是來要彩禮的啊!
她就知道馬春梅有錢嘛,家裏三個正式工怎麼可能沒錢。
但她真沒想到這麼有錢?
居然大兒子訂親禮就給了六百六十六塊六,零頭都比她家蘭草多。
這合理嗎?
蘭草媽把眼睛一瞪,往前跨了一步,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喊道:“春梅啊,你這話可就說得輕巧了。打個新床?那能一樣嗎?你給老大那訂親禮都那麼多,到我們蘭草這兒,就打個新床打發了?我們蘭草哪點比不上別人了?你可不能這麼偏心啊!”
馬春梅一聽這話,心裏頓時就明白了,這蘭草媽今天就是來鬧事要彩禮的。
上輩子二兒媳婦一家就是個攪和棍,給她原本平凡的生活帶來了好多麻煩和波折,現在想想都覺得累得要命。
她現在連二兒子都不怎麼想要了,自然對二兒媳婦一家也沒了以往的包容。
馬春梅倒也不生氣,不緊不慢地說道:“珍珍,你跟蘭草站在一起比比,讓他大娘看看有啥不同!”
關寶珍羞答答地往蘭草邊上一湊。
隻見關寶珍一身鮮亮的新衣,那顏色鮮艷奪目,襯得她整個人都光彩照人。烏黑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發梢微微捲起,像極了春日裏隨風輕擺的柳絲,透著一股溫婉的氣息。
白皙的麵板,彷彿能透出光來,細膩得如同羊脂玉一般。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顧盼間,靈動又生姿,彷彿藏著萬千星辰。
再看施蘭草,破衣舊褲,衣服上有不少汙漬和磨損的痕跡。人瘦毛黃,麵板粗糙,一點光澤都沒有。那精明的眼睛聚光,眼皮卻略顯浮腫,嘴巴略寬,一笑起來,牙齒參差不齊,顯得特別尷尬。
站在關寶珍身旁,施蘭草就如同一片平凡的葉子,瞬間沒了光彩,被比得差遠了。
蘭草媽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可看到這兩人一對比,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地嚥了回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啥好了。
馬春梅揮揮手,關寶珍像隻小鹿一樣,輕快的一笑,迅速地跑走了。
馬春梅本身長得普通,也不算顏控,如果不是施家這麼咄咄逼人的,她也不會這樣當麵給人沒臉。
“蘭草媽,你也看到了,每個孩子情況不一樣,給的禮自然也有差別,不能一概而論啊。”馬春梅心平氣和甚至帶著點笑的解釋。
但她這種解釋,說起來更像是一種諷刺!
蘭草媽脖子一伸,氣得嘴邊都要冒白沫了,大聲嚷道:“你家老大都給那麼多,到我們蘭草這兒,怎麼也不能比這少吧。我也不多要,就按老大的標準來,六百六十六塊六,少一分都不行!你今天要是不給,這事兒就沒完!”
馬春梅輕輕一笑,說道:“蘭草媽,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彩禮這事兒,講究的是個心意,哪能這樣攀比呢?再說國強和蘭草的感情,可不是用彩禮多少來衡量的。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到時候對誰都沒好處。”
蘭草媽一聽,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我可憐的蘭草啊,遇人不淑啊,人家根本不把咱當回事兒啊!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馬春梅看著她這副撒潑的模樣,心裏一陣厭煩,丟下一句話:“你要鬧就自己鬧吧,至於彩禮,回去照照鏡子,看看你家姑娘到底值多少,別在這兒無理取鬧了!”
蘭草媽大怒:“馬春梅,你說的是人話嗎!”
馬春梅眼睛都沒有看向施蘭草一眼,但是她知道接下來她說的話,會被兒子和施蘭草聽到心坎坎裡:“我這個人呢,向來就喜歡有本事的人。你們要有本事讓我出多少彩禮都可以商量,沒本事,就這麼受著吧。我有大腿還能愁沒褲子穿嗎?彩禮呢,多一分也沒有,你們家要嫁就嫁,不要就算!”
她相信這話,跟石頭一樣能砸進這群人的心裏。
施蘭草眼睛一眨,擠出幾滴眼淚,哭著說道:“國強,你媽看不起我,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吧。”說完,一轉身就跑了,那速度還挺快。
“媽,你怎麼能這樣呢。”
張國強剛才也看到對比了,雖然大嫂很好看很好看,但他隻能配得上蘭草這樣的姑娘。
他這樣無能的男人,有一個小姑娘愛慕他,已經很幸運了。
媽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待蘭草!
馬春梅輕輕一笑,挑眉:“你自找的!張國強,今天這麼忙你還帶人來鬧騰!我告訴你,蘭草這丫頭頂天就值二十塊,多一分沒有!想要我加彩禮,那就得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了!”
張國強心一虛,頭一低,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蘭草,你等等我,別這樣!”
蘭草媽眼珠子轉了幾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丟下一句話也跑了:“我去看看孩子們,別讓他們傷心得出了什麼事!”
這三個人,這一去,竟然屬黃鶴的!
黃鶴一去不復返啊!
馬春梅站在三人的身後,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是笑還是哭的表情。
這可是上輩子也沒有過的事情。
因為上輩子馬春梅沒說給了六百六十六塊彩禮這事兒,所以施家要求再加的彩禮也不多,馬春梅也就咬牙給了,沒鬧出這麼大的事兒。
三個蠢貨,雖然沒有智商,但是喜歡裝聰明人,現在他們一定在商量,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到她這裏拿到六百六十六塊六毛六的彩禮,那可是一筆钜款,施家不得捨身喂虎?
她根本不需要髒了自己的手,就看他們作死吧!
三兒子張平安悄聲地問:“媽,你真給大嫂六百六十塊的彩禮啊?”
馬春梅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是給了。”
“為什麼?為什麼給這麼高的彩禮啊?”張平安滿臉疑惑地問道。
“因為她值啊!你大嫂各方麵都好,配得上這個彩禮。”馬春梅認真地說道。
張平安過年也虛十八歲了,也到了要娶媳婦的年紀了,他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我要是娶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家裏也願意多出彩禮嗎?”
馬春梅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
張平安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修長,像是白楊木一般筆直,給人一種很精神的感覺。
臉型方正,額頭飽滿,顯得很有福氣。眉毛粗黑,眼睛不大,卻透著股機靈勁兒,眼珠子時不時滴溜溜地轉著,彷彿在琢磨著什麼鬼點子。嘴唇稍厚,嘴角總是微微上揚,帶著點憨厚的笑意,看著還挺招人喜歡的。
要說兄弟三個誰最自私,肯定是老三。老大為人正直剛強,老二性格陰沉軟繼,老三則是個自私自利的闖禍精。
老三大後年,也就是他才滿二十歲的時候突然先領證,後辦酒,娶了個二婚帶娃的女知青。
老三媳婦在鄉下受欺負狠了,看誰都不是好人,一肚子計謀全衝著家裏人用,可沒少給家裏惹麻煩。
馬春梅一想到未來的媳婦們,真是頭疼得要命,心裏真是夠夠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老三雖然不孝,但相比老二老四這一對畜生,他甚至都變成正常人了。
至少還給了半袋子玉米麪不是嗎?
她不會像對付老二一樣對他用陰招,但想要她再托舉他,那也是再也辦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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